第21章 ☆、演戲
安瀾就沒打算給時清和買禮物, 他什麽都不缺。而且他們這尴尬的關系, 送禮物似乎也不合适。
沒去摸沒洗澡的藍天,安瀾直起了身體, 坦率地回他,“我沒買。”
“算了。”時清和低嘆一句, 似乎早就預料到,清冷的眸子緊緊地盯着面前的她, “我自己來。”
男人的臉突然離得很近, 趁安瀾躲開之際,薄唇很快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如蜻蜓點水一般,只不過是唇瓣互碰。比起前兩次, 這甚至可能都算不上一個真正的吻。只是對于安瀾來說, 和之前以前,都沒有經過她的同意。
炸毛地往後退了兩步,安瀾掃過一旁捂住嘴巴看戲的兩個小女生,只覺得臉更熱了。
“流氓!”憤憤不平地留下一句,安瀾絲毫沒有留戀,直接轉身回家。
時清和垂眉看着遠去的身影,掃了一眼腳邊的藍天,目光沉沉。
一路寒風吹,安瀾回到了家, 臉上的燥熱也吹散得差不多。剛想打開電視,許初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怎麽了?”安瀾夾着電話洗了個手,翻開冰箱找酸奶。
“被發現了。”許初九說得一臉悲壯。
安瀾:“哈?”
事情還要從半個小時前說起, 宋嘉予把許初九送到家,許初九住的還是那種老式的舊樓房,不像是安瀾那樣,還有電梯。
夜幕深了,宋嘉予瞧了一眼水泥砌成的樓房,“幾樓?”
許初九:“五樓。”
“還挺高的。”宋嘉予關上後備箱的門,看向還在呆愣中的許初九,笑了笑,“帶路。”
這是要幫她扛行李?
許初九剛想要推脫,宋嘉予已經提着行李上了樓。
樓道很安靜,偶爾有腳步聲打着,叫亮了樓道的燈。許初九擡眸看着面前的男人,心口有些澀澀的。
好不容易想要放棄了,可他又開始慢慢靠近。
把行李放好,許初九給宋嘉予倒了一杯水。
“對了,明天要的策劃案先給我。”宋嘉予喝了一口水便放下,左右環顧了一圈室內。
看上去和安瀾的家差不多大,只不過許初九更愛幹淨,打理得一塵不染。窗戶旁有張桌子,上面擺放着很多盆植物。
“行。”她出門也就是背一個小包,策劃案什麽的都在行李箱裏面。
把行李箱打開,許初九翻着左邊那層。為了保證安全,策劃案放在最下面。
剛拿出來,身邊便是一暗,宋嘉予半蹲在她的身邊。眉眼溫潤,一雙眼眸仿佛有星光一樣。
許初九的呼吸都頓住了,餘光便看見宋嘉予伸手拿過一旁的鞋盒,很快地打開。
宋嘉予掃了幾眼,“高跟鞋丢了?”
沒丢。
就是她的行李箱放不下了,讓安瀾帶着了。當時也沒想那麽多,所以平底鞋是她帶着的。
“宋總。”許初九咬着唇,耳尖微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宋嘉予倒也不在意,從她手裏拿過策劃書,“不喜歡這雙?”
許初九沒回答。
宋嘉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幾秒,也沒再逼問,“很晚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
靜靜地聽着許初九說完,安瀾半天沒回過神來。還是許初九又哀嚎了一聲她才反應過來,試探地問了一句,“宋嘉予生氣了?”
“看樣子是沒有的。”許初九撓頭,主要是她剛才太緊張了,沒怎麽注意看。
生怕許初九想多,安瀾趕忙安慰,“先淡定,明天我去探探底。如果實在不行,就說那雙鞋是我的。”
頓了頓,安瀾繼續道,“宋嘉予不是那麽小氣的人,而且我覺得他最近對你的态度其實好了很多。初九,你不用那麽小心翼翼的。”
“我也不想的。”許初九輕輕地舒了一口氣,“他距離我太遙遠。”
有時候就是這樣,你并不差。可是在喜歡的人面前,卻總會覺得,要是自己再優秀一點就好了。
不過安瀾說的倒是事實,宋嘉予倒也沒有生氣。
大概是和安瀾相處久了,也多少懂得一些女生的習慣。鞋子衣服從來不嫌少,能多就多。而且品味時不時很奇怪,有時候鬧脾氣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也是正常的。
掃了一眼面色平淡的宋嘉予,安瀾這才松了一口氣,“那我出去了?”
“等等。”宋嘉予朝她招了招手,“之前傷你的人,出獄了。”
安瀾微怔。
故意傷人不是死罪,當年傷她的混混最後也就是被判了刑而已。如今八年過去了,刑滿結束倒也是正常。
“我怕他會報複你。”宋嘉予說,“要麽出國,要麽我讓人保護你。只是安瀾,他敢做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亡命之徒從來不怕這些,國外遠遠比國內安全。”
“你這邏輯有問題啊。”安瀾笑了笑,“憑什麽真正的惡人好好地待着,我這個受害者卻要躲起來?”
宋嘉予輕嘆一聲,“這是大事,你不要胡鬧。如果再發生一次,你想要你父母瘋掉嗎?”
“我沒胡鬧。”安瀾搖了搖頭,手指攥緊了一些,很認真地看着宋嘉予,“我只是不明白,憑什麽?”
宋嘉予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緩了許久才道,“安瀾,你不要鑽牛角尖。不想出國就不出國,我會派人保護你。他那邊我也會讓人盯着。”
宋嘉予在國內的勢力不小,護住一個安瀾,還是綽綽有餘。
只是宋嘉予更擔心安瀾的心理問題,當年心理咨詢的時候醫生就說過,對某事存在一定的偏執和極端性。
好好的生活被毀于一旦,盡管過了八年。可是當罪魁禍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宋嘉予不能保證安瀾真的無動于衷。
“我知道。”安瀾勉強地擠出一個微笑。
次日,時清和才意識到自己被安瀾拉黑的事實。手機和微信全部拉黑,不留一點餘地。
正是飯點,藍天照例跑到時清和腳邊蹭了蹭,小腦袋又朝着門口叫喚了一聲。
吃飽去溜達,向來是藍天生活的慣例。
時清和把手機放下,從櫃子裏面翻出狗糧。
自從藍天胖了之後,時清和就一直在給它節食。只不過今天倒是反常,狗糧給了很多。
生怕時清和反悔,藍天吃得很快。秋風掃落葉一般,兩三下全部吃完。
時清和安安靜靜地看着,等它吃完才輕輕地摸着它的腦袋,“接下來辛苦你了。”
把時清和拉黑的第三天,安瀾晚上剛剛回家,便看到了在她家樓底搖晃着尾巴的白毛。
“汪!”這貨眼睛也是好得很,大老遠看到就跑了過來,腦袋上還挂着一個袋子。
安瀾踢了腳邊的一顆石子,慢吞吞地朝着藍天跑過去,左右還仔細地看了一圈周圍。
沒發現時清和的蹤影。
半蹲在藍天面前,安瀾伸手去拿袋子。裏面是一份盒飯,還熱乎着。
上面還貼着一張便利貼:送給你,抵罪。
說的是飯盒還是狗子?
安瀾又默默地看了一眼傻不愣登的狗子。
很好,盒飯和狗子一起。
聯系方式拉黑了,安瀾也不可能直接沖到時清和的家門口。
在冷風中認真地思索了片刻,安瀾認命地牽着藍天進了電梯。
要說多了一條狗也沒什麽,跟之前一樣就好。和她同吃同住,寂寞的時候還能撸狗幾下。總的來說,很是舒坦。
只是這樣的日子過了沒一周,安瀾就徹底受不了了。
這貨真的不肯洗澡!
每次帶它去洗澡就跟要它命一樣,掙紮個不停。薩摩耶的體積雖然不像阿拉斯加那麽大,但是掙紮起來力道也十足,不是安瀾一個弱女子能夠控制得住的。
又一次勸說洗澡失敗,安瀾氣鼓鼓地把狗趕到客廳,“狗子你變了!”
以前藍天來她家的時候,洗澡雖然會有些抗拒,但是也不像現在那麽難搞。
整整七天,已經到了安瀾的忍耐極限。就算藍天看上去還是香噴噴的,可是安瀾總覺得有些膈應。
偏偏罪魁禍首還渾然不知,搖晃着尾巴湊到安瀾腳邊,蹭個不停。
深呼吸了一口氣,安瀾翻到黑名單,把某個電話拉了出來。又瞪了一眼腳邊的藍天,安瀾這才鼓起勇氣。
時清和應該是在忙着,電話快要挂斷了那頭才接。
“時清和,把你家狗子帶走!”安瀾雖然不像時清和那樣有潔癖,可是七天不洗澡,擱誰扛得住,更別說這貨昨晚還在地上滾了一圈。
時清和那頭傳來流水的聲音,不過一瞬,便立馬停住。接近着是手機與桌臺碰撞的聲音,又過了一分鐘,響起關門的聲音。
仿佛聽了一場話劇的安瀾:“……”她已經知道為什麽時清和那麽久沒接電話了。
被忽略太久,安瀾忍不住提醒一句,“時清和。”
“嗯。”那頭傳來男人不緊不慢的說話聲,嗓音像是被水潤過一樣,磁性而又低沉,“請問你是?”
安瀾:“??”你裝什麽!
時清和安靜地等了一會,沒得到回應。在安瀾看不到的地方,眸光帶笑,聲音卻淡漠無比,“還有事,先挂了。”
你怎麽能裝怎麽不當演員當醫生?
安瀾怒意上頭:“我是你祖宗!”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約閨蜜出門,隔着一條馬路看見穿着迪士尼公主裙的女生(淡黃的長裙,大家懂的)
馬路對面的我:哈哈哈哈哈誰家憨憨
一分鐘後:哦,我家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