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撒嬌
在家休息了兩天, 周一一大早, 安瀾便拖着小行李箱下樓。
宋嘉予和許初九已經等着了,安瀾把行李箱塞進車後座, 掃了一眼前頭開車的宋嘉予,“怎麽不讓初九開車?”
宋嘉予送了她一個嫌棄的眼神, “從這裏開車過去,得三個小時。”
“喲。”安瀾來了興趣, 手肘搭在門窗上, 調侃一句,“心疼我們初九啊?”
宋嘉予長嘆一聲,目光幽深地看了一眼安瀾, “長路漫漫, 給她開,我不放心。”
得,還記着把他車給撞了的事情。掉錢眼裏面去了,難怪沒朋友。
安瀾拉開了後座,“那次只是意外,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有沒有問題?”
“能蹦能跳的有什麽問題?”宋嘉予啓動車子,把副駕駛座上面的早餐朝後遞去,“給你買的,開窗吃了。”
“你吃了沒?”安瀾問了一句, 從包裏掏出口香糖遞給他,“喏,要是開車困了嚼一下, 實在熬不住就在高速停車地方換個人開。”
宋嘉予接過,随手往旁邊一丢,“換不了,許初九的駕駛證沒帶。”
安瀾納悶,偏頭看了一眼許初九,“你怎麽知道?”
宋嘉予:“我扣的。”
“??”神經病啊,你扣人駕駛證幹嘛!有本事扣戶口本去!
安瀾剛從被子裏面爬出來,這會還有些困,勉強地吃了一半,便把窗戶給關上了。
宋嘉予最懂得享受,車上還放了兩個枕墊。安瀾随後拿了一個,枕靠在後座上,小聲地跟許初九嘀咕一句,“我先睡了,你看着點他,他要是犯困就給兩巴掌過去。”
許初九:“……”兄妹情深呢?
許初九看了安瀾一眼,大概是出門得早,臉上都沒來得及化妝。不過不得不說,安瀾的底子好,沒化妝也有一種淡雅的美。
車子停在高速收費前,宋嘉予往後看了一眼,“睡着了?”
許初九把空調打高了一些,“應該是。”
“跟豬一樣,吃飽了就睡。”宋嘉予笑了笑,拿了卡繼續往前走。
一路都是高速,車窗緊閉,車內的溫度保持在一個溫暖的均衡處。宋嘉予開了一會便有些犯困,剛想打開音樂,又想到後頭還睡着一個小祖宗,“有些犯困,陪我聊聊天。”
以前開車宋嘉予都習慣帶着安瀾出來,這小祖宗鬧得很,吵吵鬧鬧的,他跟着有一搭沒一搭的接話,倒也不會讓他犯困。
許初九又看了一眼安瀾,睡得很安穩,沒有被影響,“宋總想聊什麽?”
“什麽都行。”宋嘉予道,“或者說說你最近在幹什麽,前些天不是回老家了嗎?”
“嗯,回了一趟,遇見了不少熟人,還一起喝了點酒。”許初九溫聲道。
宋嘉予:“之前就聽安瀾說,你老家環境很不錯,跨年不介意的話,去你那邊過吧。”
一到跨年夜,城市裏面就人潮湧動。可能早兩年宋嘉予還有心思去折騰,現在年紀大了,也只想在放假的時候,找個安安靜靜的地方休息一下。
許初九倒是不介意,宋嘉予要去肯定是住酒店,她頂多當個導游,“宋總不回家?”
宋嘉予:“不回,我媽整天唠叨。”
許初九點頭,肩膀上一重,她頗為無奈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等安瀾醒來後問問她。”
宋嘉予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裏帶着明顯的戲谑,“不用問,一城市小孤兒,不跟我們一起還能去哪。”
許初九:“……”鑒定過是親兄妹了。
一路上兩人斷斷續續地聊着,安瀾中途醒來過一次,默默地把腦袋移回去之後又繼續睡了。
一到地點,就直接商談。結束後才到了酒店。定的是雙人房,許初九和安瀾一起。
一進酒店,安瀾就癱在床上,躺了沒一會又爬起來,去瞧着許初九的腳後跟,“這鞋子怎麽回事?”
“磨腳了。”高跟鞋是新買的,還沒穿幾次,後跟很硬,磨着許初九的後腳跟有些疼。
“下次別買這家的了。”安瀾捯饬出行李箱,因為感冒,她把家裏的小型醫藥箱一起給帶過來了。翻出了創口貼便蹲下身去檢查傷口。
不算很嚴重,就是磨破了皮。鞋子是不能再穿了,再穿下去估計就會磨出血了。
安瀾先是消毒,再幫她把創口貼貼上,“其他鞋子帶了嗎?”
“還帶了一雙平底鞋。”許初九低眸看着面前的安瀾,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她的臉,開着玩笑,“在古代,看了腳得負責的。”
安瀾立馬松開了手,一臉嫌棄,“別別別,我知道你饞我的身體,可是我們不會有未來的。”
“拉倒吧,對A要不起。”
安瀾炸毛,“我是C,是C!”
她有胸,就是太瘦了看不出來而已。
把自己的行李箱合上,安瀾又去翻許初九的行李箱,翻到一半,突然停手,“你們在車上是不是聊了很久?”
她迷迷糊糊地聽到一些,中途醒來的時候,兩人都安靜了。安瀾一時間分不清哪個是夢境哪個是真實的。
“嗯。”許初九哼了一聲,“還真別說,你哥真不會和女孩子聊天。”
“這說明他感情單純。”剛翻出平底鞋,安瀾又默默地塞了回去,“你就當做從來沒有帶過這雙鞋。”
許初九:“??”
雖然是臨省,但是這邊的天氣要比南州市好一點。送走了許初九和宋嘉予,安瀾哼着小調打了輛車朝着古城去。
這會并不是旺季,古城裏面的人并不算很多。安瀾逛了一條街,便找了一個古風古色的飯店休息。
飯店有兩層,旁邊便是溪流。一進去,裏面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坐着兩三桌。目光掃了一圈,便看到角落處的鋼琴,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的男生正在翻着樂譜。
倒也是稀奇,在這樣古風古韻的飯店裏面,擺放的是鋼琴。
安瀾上二樓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剛剛坐下,便看到許初九發來的消息。
許初九:直男的審美。
配圖是一雙深藍色的老爹鞋,是挺好走路的,還适合爬山,就是醜了些。
安瀾打字安慰:知足吧。對了,我點餐了,你們過來吧。
發了定位地址過去,安瀾便放下手機,側頭去看外面的風景。
溪面上還有幾條小船,在平靜的船面上蕩起幾道漣漪。風景是不錯,就是天氣寒冷,風一大就讓人不适應。
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之後,安瀾伸手把窗戶給關上了。
樓下響起了鋼琴聲,調子很熟,是安瀾很喜歡的《secret base》。動漫的結局很悲,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唯獨那個愛笑的面碼消失了。
倒了一杯茶,安瀾輕敲着茶杯,混着樓下的鋼琴聲打着節拍。
周圍安安靜靜的,流水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只有跳動的音符。太久沒有聽到這首歌,高潮浮起的時候,竟然讓安瀾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故事很治愈,面碼拯救了仁太,可沒有人能夠救得了她。
手機響了,安瀾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慢吞吞地接起,“喂。”
“在哪?”時清和的聲音有些空曠,應該是在室外。
“在明德古城。”安瀾老老實實地回答,“怎麽了?”
時清和沒回,而是問,“出差?”
“嗯。”
時清和沉默了幾秒,低聲跟她說,“藍天鬧着要見你。”
“我明天回去。”安瀾道,樓下的鋼琴聲停了,不過幾秒,又響起一首。調子很高,帶着幾分穿透的力道。
安瀾敲着茶杯的動作停住了,很輕很輕地跟着電話那頭的時清和說,“時清和,我手疼。”
時清和頓住,聲音溫柔了些許,帶着幾分安撫的意味,“等你回來,我帶你去檢查。”
“不用了。”安瀾搖頭。
在國外那麽久都治不好,神經受損,她調養了那麽多年,日常活動沒問題,可是再也達不到以前那樣。
她只不過是突然,很想和他撒撒嬌。
安瀾回到南州市的時候是下午,在家洗了個澡吃了個飯,便收到了時清和的消息。
她整理了一下頭發,裹上厚外套出門。
天氣越來越冷,來公園的人也少了。一眼望去,便能看到路燈下的男人。不遠處還有兩個小女生在偷偷看着他,時清和眉眼清冷,似乎沒注意到。反倒是旁邊不安分的藍天想要掙脫時清和的束縛投向小姐姐的懷抱。
安瀾朝着他走去,時清和似乎有意識一般,正好轉過了頭,目光鎖定住她。
時清和的頭發剪短了一些,站得久了,臉被凍得微微僵硬,鼻間都有些紅了。
怕他凍僵,安瀾小跑着朝他走過去,把袋子遞給他,“我在那邊看到的,狗子的衣服,應該會很好看,還有一些玩具。”
雖然說狗狗不用穿衣服,但是穿上了好看又保暖,還喜慶。
安瀾說着就要去摸藍天,時清和薄唇抿了抿,“它沒洗澡。”
又沒洗澡?
安瀾擡眼怒瞪時清和一句,“那你就不能幫它洗澡嗎?”
“它不願。”時清和淡聲道,“我的呢?”
安瀾還在糾結摸不摸狗子,冷不丁地聽到這句話,回了一句,“什麽?”
“我的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 藍天:我洗澡了!
這章更新是周六滴,周日的更新推到晚上十一點,肥更~
文中提到的來自動漫《未聞花名》,這個動漫很治愈,但是看完結局真的難過了很久
大一在宏村寫生有幸聽到了笛子版,當時坐在小店裏,前奏一出就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