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7卷
小璐的房間雖然簡單,卻布置的十分精致。牆上挂着風鈴,貼着一些小動物的卡通圖像。整體顏色呈淡粉,屋裏彌漫着淡淡清香。桌上放有臺燈和她喜歡的書籍,不用看就知道是那種主人公動不動就哭,一哭眼淚噴老高的那種小漫畫書。書旁邊是一個陶木色的筆筒,大頭記得那是小璐過生日的時候袁青和送給她的。袁青和這人對送人禮物的學問一竅不通,這筆筒還是跟大頭在外面玩套圈套來的。大頭本想揭發他,無奈自己根本沒記得小璐的生日。靈機一動,把自己套來的一個透明膠帶送給小璐。并對小璐說,這是青和哥買筆的時候人家老板贈送的,他說這個筆筒有個巨大的特點。
小璐欣喜地問:什麽特點?
大頭:什麽特點人家沒透漏,但人家說了,當它的特點顯現的時候就是這盤膠帶出場的時候。
袁青和一把将大頭推開,轉身笑着對小璐說:你別聽他亂說,他那意思是啊,由于這筆筒太好看,你經常會拿起來欣賞,以至于忘了裏邊還裝着筆。當筆從裏邊掉出來的時候,你就可以用這贈品了。
小璐笑着說:沒關系,主要是你送的,別管是什麽我都喜歡。
袁青和:好。你小小年紀就有堅定立場,這很難得。
筆筒旁邊有一個本子,純黑色塑料封皮,潔白紙頁。大頭拿起本子,剛要打開,突然一想,萬一這是人家的日記本怎麽辦,偷看人日記可是犯法的。于是把本子小心按原路送回去,正在此時,突然從本子裏溜出一頁紙。
想不到這麽精致的本子裏竟有殘頁,大頭急的滿頭大汗。這殘頁必須放回去,否則肯定被發現。但把殘頁送回去,就不得不翻開本子,而且又不知道從哪頁掉出來的,這不就得一頁一頁地翻?
大頭暗暗叫苦:這不是逼着我犯罪嗎?
為今之計,只有使用最笨的辦法,也是最合法的辦法。就是眼睛不看,用手一頁一頁地膜,摸到哪頁殘缺就把殘頁夾進去。說幹就幹,大頭一手翻本子,另一只手去摸,頭扭向門口的方向,沒閉眼,一來看不見本子,再者還可以望風,防止有人過來。
剛摸到兩頁,大頭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剛才晃了一眼,似乎從本子裏掉出的是一個黃色的東西。想到這裏,大頭果斷地扭回頭,撿起那個東西。看!依照大頭的性格,黃色的東西一定要看的。違法就違法,以前看的那些黃色的東邪有哪個是不違法的。這種法咱甘願違,它違的實惠。
當他認清那東西時,不禁吓一大跳,兩手一哆嗦,東西又落回遠處。只不過這回反了個個兒,剛才朝下的面朝上了,那是一個信封。大頭連連叫苦:小璐啊小璐,你這房間到處都是犯罪機會啊。大頭啊大頭,從這一刻起你就是犯罪嫌疑人了。
大頭再一低頭,愣住了。信封上寫着幾個大字:致青和、連亞、大頭及所有好朋友。
這信是寫給我的嗎?這麽說我沒有犯罪。大頭慢慢梳理着這層關系,犯罪嫌疑人是我,受害人也是我,這和自殺是一個道理,雖同樣造成傷害,但卻是合法的。不對,小璐寫這信幹什麽,什麽意思?
大頭急忙拆開信封。
青和哥: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原諒我不能告訴你我要去哪裏,因為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已沒有理由再待下去。這些年我一直癡癡等待,盲目尋找,過的很糊塗卻很快樂。這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傻傻的幸福。直到今天,我雖然還是什麽也沒等到,但我終于找到了答案。我不用再等了,因為你已經遇見一個你肯為之付出的女孩。但我不後悔等這一場,真的。我得到了你們真誠的關懷和友情,我知足了。你是個好人,只是不懂得如何表達對別人的關心。以後要多學習,讓別人知道你內心的溫暖。大頭哥和連亞哥都是很好的朋友,要善待他們,別總是對他們發脾氣。
過多的話不說了。感謝青和哥對我的照顧,感謝大頭連亞哥為我帶來的歡笑,感謝所有朋友給我一份美好的回憶。我會永遠記住這群可愛的朋友。
小璐
大頭看完,一邊抹眼角一邊掏出打火機連信紙帶信封一起點着。邊燒邊為自己開脫,雖然破壞了一場童話般的離別,卻挽留住一個好朋友。從來看不出我這妹子心裏竟藏着這麽多細膩的想法,我這沒心沒肺的人看了心裏都酸酸的……雖然結尾有點像獲獎感言。
大頭走出房間來到大廳,見小璐正到處打掃。
小璐看見大頭,說:大頭哥,箱子拿出來了?
大頭:拿出來了。
小璐:謝謝。
大頭故意說:你那本子挺好看的,裏外都很漂亮。
小璐:謝……
突然瞪大雙眼,緩緩坐倒在沙發上。
小璐:你看到什麽了嗎?
大頭:看到了。
小璐:你看了那封……信?
大頭:看了。
小璐驚異地喊:你看了!
大頭從小九分不清疑問和反問句,回答:看了。
小璐:信呢?
大頭:燒了。
小璐大吼:你幹什麽?
大頭怒從心頭起,回了一句:你幹什麽?
小璐眼裏噙着淚,一字一頓說:大頭哥,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大頭:此時此刻,你還能叫大頭一聲哥,說明你不會恨我,至少不會真的恨我。
小璐眼睛不眨,兩行淚滑到腮邊。
大頭還有話說,見此情景并不适合那句話出場。于是心裏補充完整:就算你真的恨我,也恨不夠一輩子,你前二十年可不是恨着我長大的,嚴格地說,你應該以恨我為主線度過餘生。
小璐無聲哭泣。
大頭:妹子,你哭出聲來吧,那樣會好受些。
小璐:你懂什麽,這叫泣不成聲。
大頭:別管怎樣,你不辭而別的計劃已經落空,這樣你就走不了了。因為你認為坦誠布公可以走的話,你就不會費這麽大勁了。
小璐:但我必須離開,我已經再沒有待下去的理由。
大頭搶斷她:換一個城市又怎樣?可以讓心也跟着死嗎?
小璐陷入沉思,少頃:反正……
大頭:別老說這個詞,蠻不講理的人才動不動“反正”。
小璐:只要我想走,我總有機會悄悄離開。信你看就看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大頭猛地站起:你這人怎麽這麽固執呢,我怎麽勸你……
小璐:可是我現在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