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卷
阿傑被罰下場後,四下尋找姚菁。幾經掃描,不見蹤影。阿傑心裏嘀咕,籃球場周邊地區并無多大面積,而且十分空曠,更何況像姚菁這麽紮眼的美女,只要在此範圍內,不用刻意找,拽着你的視線就過去了。自己美若天仙的女友莫非不是凡人,真是天仙下凡?想到這點,阿傑猛地擡頭朝天上看,萬一女友正在下凡過程中好出其不備一覽她裙下的風光。天空出奇的蔚藍,天邊飄着幾朵白雲,除此之外連只最基本的帶翅膀的生物都沒有,阿傑幾個月以來的夙願還是沒能實現。這種情況下的人,往往內心遭受極大挫折,但阿傑沒有氣餒,馬上以辯證唯物主義武裝思想,繼續推斷。常言形容絕色女子有兩種。一種是美若天仙,還有一種是心如毒蠍。于是阿傑跺至操場邊緣一塊陰濕地,仔細翻開那塊很久沒人理睬的石頭。石頭下面确實有只蠍子,不過張牙舞爪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個公的。
突然,身後有人拍他的肩膀:你幹什麽呢,研究古生物呢?
阿傑一個驚詫,心跳到了嗓子眼,轉身看見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友才又咽回去。可能由于驚魂未定,一瞬間腦子裏居然出現孫悟空化身一縷青煙逃出妖怪寶瓶的畫面。阿傑哆嗦地問:你,你是什麽時候出來的?
姚菁:什麽?
阿傑回過神來:你從哪過來的?
姚菁鼓鼓小嘴,推給他一瓶水道:喏,還是不是給你買水去了,你還吓唬人家!
阿傑接過水,還沒喝先露出已經飽了的憨笑,整張臉像個大南瓜。他打開瓶蓋,一口水下肚,勾出一句砸破鍋底的話:你可真是個賢妻良母!
姚菁突然生氣,冷峻的臉龐,俨然一個冰美人。唰地伸過來一只手,說:一瓶水一塊,拿錢。
阿傑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頭霧水,仿佛一個穿短袖扇扇子的人突然遭遇大雪,南瓜般的大圓臉擰巴成一顆幹癟的酸棗,緊皺的凹痕裏悄悄生出一個蟲眼。蟲眼說:我跟你開玩笑呢,別生氣。
姚菁笑答:嘿嘿,我也是開玩笑的。然後馬上恢複嚴肅:剛才那個奸商要我一塊五,拿錢來。
阿傑直當她是在氣頭上開的玩笑,酸棗仿佛充了氣,凹痕被膨脹平整。喜歡一個人就要喜歡她的一切,即便是生氣的玩笑也不能拂了她的面子,為了使雙方都不尴尬,堅持配合到底。于是,南瓜爽朗地叫:O啦!
這句話若叫袁青和聽見,又可以誕生至少一小時的評論。
姚菁的臉并沒有因為他的一句“O啦”而馬上舒展O了。她沉默一會兒,仿佛在仔細思考一個問題,然後下定決心。她說:阿傑,我并不想有什麽以後的結果,現在就挺好,你明白嗎?
南瓜被再次放氣,但蟲眼沒直接開口。他想,記得朋友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男人總希望看到愛情的結果,而女人則希望愛情永遠在過程中。她可能還迷戀這段小過程,暫時不想出現節點。這是他這顆沒用的大腦袋裏,唯一一件有用的東西。
自我安慰儀式結束後,重新補好缺口:對呀,現在這樣就挺好。
雖然他說的很自然,但姚菁看得出其內心的失落。不過無論如何自己的想法總算表達出來了,阿傑上心也好難過也好,也已經把事情看得分明。遂多雲轉晴,笑逐顏開,嬌滴滴地挎上阿傑的手臂。
阿傑心裏的确不好受,姚菁的那句話概括出很多問題。但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好不容易送上門來,先被這顆糖衣炮彈炸了再說,炸的粉身碎骨就什麽煩惱也沒了。阿傑順手牽人,說,今天晚上去我家吧。
姚菁一把把他推開,快離手時圈着脖子勾回來:不,去我家。
黑色窗簾,昏暗柔和燈光,清幽香氣,柔軟大床。
伸手去解她外衣的扣子,努力使自己平靜,手卻不停地顫抖。他想一頭饑餓的野獸,整顆頭迅速埋進她的懷抱深處。手指觸碰到牛仔褲的金屬扣子,被她用力撥開。仿佛觸電般。癱坐一旁,滿臉的驚詫與疑問。她緩緩起身,膝蓋并攏蜷縮,雙臂合抱。
她說:對不起,我只能給你這些。
一秒,兩秒,三秒……大片沉默。
少時,她扭身将他按倒。柔軟紅唇壓蓋,吐氣如蘭,吞沒他整個靈魂。雙舌猶如一對好鬥的靈蛇,糾纏,交融。
萬寶路的盒子空了。
郵件日期顯示,今天發出四十份簡歷。而已發郵件的總數已達上千封之多,是這兩個月來的戰績。內容完全相等,沒看過的人不想多看一眼,自己多看一眼都會嘔吐。
現在企業招聘極其講究,成功把社會上99%以上的不講究青年拒之門外。剩下1%其實是最不講究的,但看在人家爹的面子上都樂意将就将就。
有些企業要求:身體健康,閱歷豐富,工作經驗5-10年。趕緊關閉。人家要的是壽星,不是人才。還有尋親的:北京戶口,非北京戶口在京居住五年以上。
這幾天鼠标找茬不休,問題好像出在滾輪上。撚它的時候沒反應,不動它卻從中作梗,鬧得頁面上下亂竄。浏覽篇幅較長的頁面,不用滾輪很不方便。手指忙死忙活把滾輪轉的飛快,頁面卻平靜如水,一動不動,比死機還平靜。倘若把這顆滾輪卸下來當車輪用,不出兩分鐘就能跑完整條長安街。
垂直滾動條越短,拖動時反應越敏銳。你這才挪了一毫米,頁面上已經跋涉千山萬水。而此時滾輪又不給勁,沒辦法,趕上啥看啥吧。粗略浏覽一番,發現一個名為“全球動量守恒”的奇怪标題。遂鼠标移過去,變成小手狀,不料滾輪突然良心發現,小手一摸,摸到了遠在數十裏外的一對大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