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皇上遇刺
溫淑妃也還未滿十八歲,自是情犢初開的年紀,而且白元浩是京都數一數二的美男子,被淩清穎這樣一說溫淑妃臉瞬時紅透,擡眼望去,哪裏有白元浩的影子,白元浩的座位可是空空如也啊,溫淑妃氣急,卻又不敢太過表現,畢竟她還記得自己的身份。
淩清穎卻不理會她,眼睛向高臺看去,卻迎上簫玄廷寵溺的眼光,淩清穎淡笑,舉起酒杯敬了他一杯,簫玄廷也點頭拿起酒杯回應她。
此後淩清穎便将心放在了舞臺上,是尚書府二小姐的水袖舞,舞的絕妙,身姿苗條細軟,如天外飛仙,水袖紛飛,一曲作罷,臺下一片掌聲。尚書府二小姐福身回禮,退下後,所有人都期待着下一個節目會是什麽。都以為還會是那個小姐的歌曲或舞蹈,卻不料是戲曲。
一般戲曲這種不算高等的民間藝術,是給那些達官貴人祝壽用的,可不知是誰這麽大膽,竟在太後的壽辰辦這種事。
舞臺竟奇跡的有了帷幕,帷幕拉開,是淩清穎熟悉的,張生與崔莺莺第一次在普救寺相見的場景。
崔莺莺舉止優雅,柳葉彎眉,溫柔嬌媚,明眸皓齒,面帶悲色,攬樹枝,蹲下,舉手投足之間竟似将書中的崔莺莺演活了,她開口更是震驚全場,聲似黃莺般,優美婉轉。
所有人都期待,崔莺莺已經美妙絕倫了,不知這張生
随着銅鑼鼓的敲擊,張生應聲踏步而來,一身玄青色布衣長袍,卻掩不住他那玉樹臨風,溫文爾雅的氣質。一舉一動将張生的深情,與期待演的格外逼真,而他聲音溫柔又富有磁性。
淩清穎的心像是被石頭狠狠敲擊,那是誰,淩清穎再清楚不過了,自己的竹馬,淩清穎的眼睛似是定在了舞臺上,曾經他不屑的問他“張生有什麽好的,那般弱。”
當時的淩清穎卻驕傲的說“張生他為了崔莺莺努力中了頭名狀元,而且他沒有背負莺莺,毅然決然的回來與莺莺有**終成眷屬,那種精神有幾個男人能做到,在這三妻四妾的朝代,哪一個不是飛黃騰達之後先三妻四妾,糟糠之妻早都忘九霄雲外去了。”
“那你呢?你的相公以後也會三妻四妾。”
“我?我不要他多顯貴,對我一人好便可。”
那時的淩清穎手拿佩劍,昂首挺胸,似是堅信自己的事會順着自己意來。
突然一陣吵鬧聲将淩清穎的思緒拉回,鑼鼓通天,竟将西廂記的聲音都蓋過,一抹火紅從遠及近的走來,細看竟是舞獅。
那獅子外形威武,神态多變,孔武有勁,淩清穎心卻高高的懸了起來,他看向淩子胥,淩子胥淡定的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他也不知道。
直到舞獅到了舞臺下面,那舞獅竟跳上臺圍着白元浩繞了一圈,白元浩淡然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
舞獅似是不留戀他,随後獅頭轉向淩清穎,直奔淩清穎而來,淩清穎輕蹙眉頭看着這紅彤彤的舞獅,影竹向前一步,擋住。
那舞獅也不留戀,随即轉身,再一個後空翻華麗落地,獅頭向上一抛,露出一張清新俊逸的面容,淩清穎心中微微失落,是孝明王。
簫玄宏單膝跪地,手拿橫幅,聲音如玉石之聲“宏兒祝母後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随後接過兩壇子“這是梅花釀,給母後祝壽。”
簫玄廷心中嘀咕:要不是回來的太急,也不會拿這麽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來。
他臉上的笑似乎會帶動別人,只見不常笑的太後也裂開了嘴“好好好,宏兒,你回來就好。”
淩清穎輕掩嘴,早晨影竹告訴她,簫玄宏竟去梅林挖了兩壇酒,也不知道他在哪裏打聽到的,墨蘭和影竹相視一眼,心想壞了。
簫玄宏拜過壽便徑自向淩清穎這邊走來,緊挨着淩清穎便坐下,白元浩站在臺上看到這一幕,嘴角挂笑的走下臺去,心中想着“這九皇子可真是白癡啊。”
太後也看到了不免嗔道“宏兒,胡鬧。”
簫玄宏卻一副委屈樣“母後,這淩将軍的女兒都可以坐這麽前,宏兒也要。”
簫玄廷開口“在右首位給孝明王添坐。”
簫玄宏卻可憐兮兮的看着簫玄廷“皇兄,宏兒要坐在她前面。”
全場人的注意都被簫玄宏吸引了過來,淩清穎卻低着頭,似乎他說的事與她無關。
簫玄廷厲聲“胡鬧,那是你皇嫂。”
簫玄宏一怔,不知為何心中卻隐隐有絲不快,他看向淩清穎時,淩清穎也看向他,簫玄宏看着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心中一緊,但是卻做出與心相反的動作,他對着淩清穎“哼”了一聲,便坐向她對面的位置。淩清穎無奈的搖了搖頭,長她兩歲,竟比她還小孩子。
待所有官家小姐進獻完歌舞,已經是傍晚了,晚宴也開始了,接下來便是舞女跳舞供所有人觀賞,坐了一天腿都快麻了,可又沒辦法離開,這也是淩清穎為什麽讨厭宴會的原因,當時自己離開到處轉轉,可現在身份不同,而且自己所在的位置比較明顯。
直到一個人解救了她,墨蘭遞給淩清穎一個紙條,淩清穎打開只有三個字“竹林見。”
便留下墨蘭帶影竹去了竹林。
皇宮的竹林只有一處,淩清穎将紙條遞給簫玄廷,萬一自己出什麽事這個大靠山不用白不用,簫玄廷原想說不準,可他回頭已經不見淩清穎人了,随即喚出暗衛跟着。
淩清穎剛進入竹林,一個竹子飛速向她刺來,淩清穎一個轉身躲開,影竹拔出腰間的匕首便迎了上去,兩人很快交戰在一起,可影竹還是落了下風,那人将影竹打的節節後退。
淩清穎不想影竹受傷,随即喊道“住手”兩人都停了下來,影竹拱了拱手便站到淩清穎身後。
簫玄宏嘴中叼着一根細小的竹子,将手中當劍的竹子扔掉,卸下嘴上的才開口道“好啊你,竟然敢騙本王。”
淩清穎疑惑的開“不知我何曾騙過王爺?”
簫玄宏用手撓了撓腦袋,回想着,可實在想不出她有哪裏騙過他,倒是他騙她,自己是皇上的暗衛統領,想着他都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了兩聲“好啦,本王大人有大量,便不再追究你的過錯了。”
随後又沉了沉聲音“不過,你竟敢派人破壞我的梅花釀,好大的膽子。”
他剛表演完,便感覺到酒壇子格外的輕,拿下去卻發現底部竟有洞,梅花釀全沒了,而他進宮後唯一碰見的外人便是她。
那梅花釀已經被人動過手腳,若是進獻給了太後那豈不是連她都逃不過,便讓影竹将那底部穿孔,順便小懲他一番“回禀王爺,那梅花釀是我親手釀的,怎麽能說是您的呢?”
簫玄宏轉過身不讓淩清穎看見自己尴尬的表情“哼,你有什麽證據?”
淩清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時嘴角帶笑“那一路從梅林留下的酒印就是證據。”
簫玄宏憤恨的捏着手中的細竹“怎麽就忘記讓人去打掃了呢。”
淩清穎習武,耳朵自是比一般人靈,也聽到了說什麽,不過也只是笑笑沒搭話。
突然墨蘭奔跑過來喊道“不好了,娘娘,皇上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