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計中計
淩清穎心中一驚,該來的總算來了,簫玄宏也随後跟着。
淩清穎到場時,太後已經被裏三圈外三圈的保護着,淩子文站在簫玄廷前面,胳膊受了傷,青色衣袍被染了血色,淩赫威肩頭也受了重傷,将軍夫人在旁邊照顧着,許多大臣和女眷都一副驚恐的表情,似是還沒有緩過神,場中央有二十來個女屍,均是舞者的打扮。
只有一個被俘,兩個侍衛将她壓到皇上面前,她在看到淩清穎的那一刻,咬舌自盡,皇上自是看到了那女人的眼神,惶恐有之,敬畏有之,他不免也向淩清穎看去,而淩清穎卻沒有回應那眼神急忙向淩赫威奔去,自己的爹受傷怎麽不擔心。
簫玄宏則是沖過層層阻擋的侍衛,關心太後。
丞相像是發現了什麽,在那丫鬟身上取下一塊令牌,細看竟是淩子岳身上也令牌。
淩清穎的眼神也不僅冷了冷。
丞相将令牌呈給皇上,皇上看到後緊緊的捏在手中,淩子文離皇上最近自是看見了,随即單膝跪地。
丞相見時機成熟,準備開口說什麽時,突然聽見天空傳來幾聲聲響,這聲響将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去,天空中出現大大的壽字,随即開花落地,霎時美麗。
守門的太監尖聲道“虎牙将軍,淩将軍到~”
所有人視線均又看向門外,一身黑色長袍,上有紅色紋理,腳下生風,黑色垂直的發随他的走動竟有幾縷飄起,眉宇間盡是英氣,淩子岳越過腳下的屍體,在皇上面前單膝跪下“臣因為太後準備這盛大的壽禮來遲,請皇上贖罪。”
手上捧着的是半個虎符“臣不僅以這天上的壽字作為壽禮,更是以西陵一戰的勝利作為壽禮。”
皇上收回虎符,将淩子岳的令牌扔在地上“這可是将軍你的?”
淩子岳拿起令牌“這,确是臣的,臣早一個星期便回京,回京後令牌便擱置一邊,不曾管理過,不知怎會在這裏?”
前世淩子胥他們沒在,他們怎麽扣罪名都沒法反駁,今世不一樣了,淩清穎适時的站出來“皇上,這些舞者是在哪個宮訓練的?”
其實淩清穎知道皇上早就想在朝廷大洗盤了,一直被先帝的這些朝臣守着,奈何施展不開,但又沒機會對他們下手,前世的将軍府算是做了皇上第一個清理的對象。
簫玄廷看了眼淩清穎,心中定了定。
皇後心中一驚,起身站在高臺下,低頭颔首“是是臣妾訓練的舞女。”
自然每次宴會都是由後宮之主操辦,這事勢必會落在上官阮玉頭上。
簫玄廷一甩龍袍,坐下,卻沒有理會皇後,而是對淩子文說“淩校尉護駕有功,先行下去養傷,随後領賞,将受傷的均扶下去先行治療。”
淩子文回道“謝皇上。”
其他人也都跟着行禮“皇上聖恩。”
待受傷的人都被帶下去後,皇上對簫玄宏說“保護母後先行回宮,好好調養。”
簫玄宏點了點頭,臨走時還看了眼淩清穎。
沒有受傷的朝臣和女眷,也都不敢動,刺殺皇上可是大事,在場的誰都脫不了嫌疑。
簫玄廷這才看向還杵在那裏的皇後,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卻如同地獄索命的修羅“你說這些人是你宮中的人?”
皇後心中雖緊張,但面上卻是淡定無比“回皇上,這些人,不是臣妾宮中的,但這舞确是臣妾編排的。”
簫玄廷擡眸“哦?”
皇後看了眼地上躺的屍體“剛剛她們上臺時,臣妾心中也納悶,怎麽沒有一個熟悉的面孔,以為是排舞的那些姑娘臨時有什麽事,便換人頂替。”
淩清穎慢慢上前福身“皇上,剛剛臣妾看那名婢女脖頸後都有一個黑色印記,臣從小喜兵法戰場之事,從父親那裏得知這種印記只有北冽死士才有,想來是想嫁禍于将軍府,好趁我朝朝亂見機進攻我南朝。”
簫玄廷給身邊太監一個眼神,那太監急忙下去查看,随即拱手“正如貴妃娘娘所說,每個女子脖頸後都有印記。”
簫玄廷淡淡的看着上官阮玉“皇後不打算跟朕再解釋解釋?”
皇後站在那裏沉默不語,心中想着對策,丞相心中不免有些着急“皇上,皇後怎麽可能會派人傷害皇上呢,定是這北冽奸人想破壞我朝和諧啊。”
簫玄廷眼睛微微眯起“哦?依丞相意思,這是護城将軍的失職了?不然這些個奸人是怎麽突破重重防護進來的?”
白庭賀心中一驚,原以為不會扯上他,沒想到還是被盯上了“皇上恕罪,臣定當嚴查此事。”
簫玄廷冷哼一聲“限你們三日之內給朕一個結果,否則就和這些死士一樣,再來見朕。”
随後甩袖轉身離開。
護城将軍和丞相均跪在地上齊聲回答“是。”
淩清穎跟在皇上身後離開,将軍府這次算是脫險,今日夜已深,想來父親身邊有母親和兄長便想明天再回将軍府探望。
剛到淩梅宮,便看見簫玄宏在門口等她,上前看見他眼角帶笑,淩清穎眉頭不僅蹙了蹙“王爺深夜到訪不知有何事?”
簫玄宏雙手撫了撫胳膊“哎呀,這天寒地凍的,皇嫂也不知請我進去暖和暖和。”
淩清穎淡然的說“王爺請自重,夜已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總歸不好。”
簫玄宏啧啧了幾聲“這不還有你的丫鬟在嗎,怎麽就孤男寡女了?而且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淩清穎納悶,剛剛的事他也沒插手啊,怎麽就成她的救命恩人了?簫玄宏也不急,就那樣靜靜的看着淩梅宮的周圍。
淩清穎無奈,便對墨蘭說“給王爺看茶。”
進去後簫玄宏直奔裏屋,淩清穎納悶也跟着進了裏屋,結果他竟不知禮數的直掀被子,而被子下竟是好幾條正在蠕動的花色蛇,這種花蛇看着就身負劇毒,淩清穎蹙了蹙眉,蛇現在是處在冬眠期,可一進屋子遇暖便能自由活動。
墨蘭心中雖害怕,但還是擋在了淩清穎前面,影竹手腳麻利的将那蛇連同被褥一同抱起扔出去。
淩清穎卻吩咐“影竹,将那蛇用罐子裝起來。”
現在淩清穎從來都是以牙還牙。
簫玄宏昂着英俊的小臉“這是第二次救你的小命,要怎麽報答我啊?”随後徑自坐在凳子上。
淩清穎不免問道“不知王爺何時還救過我?”
簫玄宏得意的看着淩清穎“今天本王來取梅花釀,看見一個丫鬟鬼鬼祟祟拎了個罐子進了你的房間,出來的時候手上還拿着你的手帕,本王當然是為了你好就跟過去,結果她将那手帕交給今晚上跳舞的那**細,雖然當時本王不知道她們是幹什麽的,不過拿你的手帕自然是沒什麽好事,便取了過來。”
淩清穎暗笑,這孝明王,竟将自己的偷都說成取,還說的那麽理直氣壯,雖然自己不需要他救,但是他真的救了自己“那王爺想要什麽報答呢?”
簫玄宏用手撐着下巴,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英俊的右臉上敲擊着,好看的眉頭緊鎖,似是有什麽天大的問題在困擾他,随後手将桌子拍出聲音,像是做出重大決定“本王還沒想好,不過先給本王留着,日後定來讨要。”
随後起身雙手背于身後,一副老态龍鐘的樣子,大踏步離開。
墨蘭掩嘴輕笑“娘娘,這個孝明王可真有意思。”
淩清穎看着他的背影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處理自己手上的事為好“影竹,查清楚那個丫鬟是哪個宮的。”
影竹領命後便離開。
淩清穎突然起身“讓人将房中打掃一遍,我們去看望看望太後。”
若是明天去豈不是太不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