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宴會前夕
回宮後的第二日,雪依舊沒有停,淩清穎去向太後請安,而太後屋裏又是濟濟一堂,只有許昭儀沒有來,每天想看自己笑話的不在少數啊,淩清穎也不在乎,徑直請完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這次奇怪的是皇後先開了口“穎貴妃昨日回家了?”
淩清穎點點頭“是”
皇後又道“聽說昨日黃昏,穎貴妃與白公子見面了,你們可是青梅竹馬?”
皇後這是兩個問題問成一個,若是只回答是,那就承認了自己與白元浩私會了,看來,埋在她身邊的眼線不止櫻芸一個啊“清穎與白公子确是青梅竹馬,可清穎自是懂得三從四德,并未見白公子。”
溫淑妃總是那麽适時的插上一句“聽說前幾日白公子還來宮中看望過貴妃娘娘呢。”
淩清穎淡笑着回答“那時皇上也在。”
既然皇上在都沒說什麽,直接将她們堵死。
淩清穎可是不願意再與她們多待,将給太後的梅花香給了賈公公,便以有事為由,提前回了淩梅宮,晌午影竹報來消息,說淩将軍只将府中的百分之十拿出來擴充國庫,又找了幾個親信,撥出一大筆銀兩讓幾個親信分為三隊走,不會太引起別人注意,半路上便将那銀兩換成衣物,食物,藥材等,直達災區,雖然時間會有點耽擱,可這銀子卻是真真正正的救急了。
這兩日太後的壽宴也是開始着手準備着,臨壽宴前淩子文如淩清穎預料及時趕回京都,可鎮守西陵的淩子岳卻沒有任何回來的消息,不僅淩清穎心中都生出了擔憂,已經等不及淩子岳了,淩清穎将信讓影竹帶給淩子胥。
太後的壽宴一眨眼就到了,這天三品以上的官員夫人都到場,皇宮中瞬間被熱鬧的氣氛所取代,老天爺似乎也不想耽擱這大好日子,難得下了三天雪今日放晴。
一大早淩清穎便被墨蘭叫醒,梳洗完畢,吃了早飯,一般這種大場面均是晚上才開席,早晨便要吃飽好撐到晚宴。
今日淩清穎穿了件深藍色的曳地水袖百褶絡紗裙,秀發簡單的挽起,頭戴嵌綠松石花形碧玉簪,卻顯得稚嫩的小臉越發靈氣。
墨蘭看着鏡中的淩清不免嘴角帶笑“娘娘天生麗質,傾國傾城呢。”
淩清穎白了她一眼“就你嘴甜,好了,走吧。”
今天太後大壽淩清穎想着将這兩丫頭一起帶着熱鬧熱鬧。
随即起身,影竹拿過一件大紅色棉鬥篷,将淩清穎那曼妙的身姿遮在大大的鬥篷下,系了帶子便出門了,而她們剛出門一個身影悄悄**入淩梅宮內室。
想着今天不太冷,淩清穎便走着去宴會廳,剛過梅林有一座假山,突然從假山後蹦出一人,年紀比淩清穎看起來長一兩歲,眉眼間與簫玄廷有幾分相似,卻又沒有簫玄廷那般沉着,威嚴,多了些年少輕狂的靈動氣息,頭戴墨玉冠,俊俏淨白的臉上多了些錯愕,像是幹壞事被人發現,幹咳了兩聲,臉頰不由的微微泛紅。
深宮之事淩清穎本就不想惹,現在無論這位少年是誰,幹了什麽,她亦不會管,只瞥了一眼,便向前走去。
後面的少年卻是一怔,這發現他的女子為什麽不好奇,什麽都不問呢,随後對着淩清穎的背影喊道“喂。”
淩清穎也不知怎的就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一言不發,就那樣靜靜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那少年被淩清穎那淡定的眼神更是看的不自在,眼神四處飄着,卻還要做出一副淡定的樣子,看着甚是可愛“你你叫什麽名字?”
淩清穎也不避諱“淩清穎。”
那少年蹙了蹙眉“你是淩将軍的女兒?那你怎麽随便出入後宮?”
淩清穎疑惑,全京城還有誰不知道她被納入後宮了,思來想去想到一人,那邊是先皇的第九個皇子,孝明王簫玄宏,是先淑妃所生,卻是在先皇後也就是當今太後身邊長大,不喜朝政,便被先皇直接封了個閑散王爺,常年游歷各國山水,日子也過得逍遙,卻不知道什麽原因讓他能夠回京都的。
淩清穎看着這惡人先告狀的家夥,既然他不說他是誰,淩清穎也不戳穿,墨蘭卻是氣不過,敢這樣和貴妃娘娘說話“大膽。你”
還沒說完便被淩清穎攔住,前世沒見過這孝明王,也不知是怎樣的人,別是個難纏的主“我是來赴宴的,不知你又是何人,膽敢私自擅闖後宮。”
簫玄宏也上下打量着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丫頭,這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威懾力,真不能小瞧了“我乃皇上暗衛統領,來這辦事,怎麽?皇上的事,你也敢管。”
淩清穎淡笑,暗衛統領豈是輕易露面的,編謊話也不知道編好一點,看來這孝明王還真是個閑散王爺“自是不敢,若無他事我就先去宴廳,不打擾大人辦事。”
簫玄宏揮揮手,示意她離開。
淩清穎轉身壓低聲音對影竹說“跟着,看看他在幹什麽。”
影竹點頭“是”在下一個拐角處從小路離開。
很快便到了宴廳,由于寒冬風雪,這是臨時搭建起來的一個宴廳,宴廳挂滿了紅綢,張燈結彩,四周還有不少火盆,怕是要開到晚上去,宴會分為三處,進門後左邊是女眷,右邊則是大臣,中央的空地是個舞臺,高臺之上是太後的首位,兩邊是皇上和皇後,淩清穎也只能坐在高臺之下的第一個座位上。
淩清穎到的時候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各宮嫔妃均已入座,淩清穎也入座等待着,不一會影竹便到淩清穎身邊嘀咕了幾句,淩清穎喝了口茶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太後才慢悠悠的由賈公公扶着進來,太後經過一處兩邊的人便紛紛行禮,只聽聲音一層蓋過一層“太後金安,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今日太後一身紅色冬梅碎花紋理袍。
直到太後登上高臺,轉身揮袖“平身。”
轉身揮袖間盡是莊嚴。
待太後坐定皇上才姍姍來遲,衆人行禮之後,皇上便向太後道歉,太後也只是淡淡的說了聲“無礙,國事重要。”
接下來便是各位妃嫔送禮。
皇後送上了一座小金佛,太後點頭笑笑作為回應。
到淩清穎時,影竹和墨蘭兩人一人一邊的拉開百壽圖,百壽圖中有一百個壽字,均用不同顏色的絲線縫制而成,繡工精美,百壽圖的花邊也是淩清穎親手縫制上去一朵一朵的紅梅,倒與太後的衣袍形成輝映,太後第一次對淩清穎笑着點點頭,開口對淩赫威說“淩将軍,你有一個好女兒啊。”
淩赫威急忙回禮“是太後教導的好。”
太後也只是淡笑不語的點點頭,淩清穎福了福身便坐回自己的位置,轉身看見溫淑妃那嫌棄又傲氣的眼光,淩清穎卻沒有理會,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下來是溫淑妃,她獻出的是翡翠琉璃玉如意,煞是漂亮,全場的眼光都被這晶透的玉如意所吸引。
許昭儀今天卻是出乎意料的來了,即使施了粉黛可依舊感覺到臉色有些許病态,她獻上的是個瓷器,雖沒有溫淑妃的珍貴,卻也是個天價之寶。
各位嫔妃和大臣進獻完禮物,中場休息一會便是各位小姐們進獻自己歌舞才藝,說來每個大型宴會都如同一場相親場所。
淩清穎看向淩子胥,以眼神詢問之,淩子岳怎麽還不曾出現,淩子胥也是皺了皺眉頭,搖搖頭,淩清穎心中更是緊了緊,手中捏着帕子卻是在想對策。
才藝進獻已經開始了,而白元浩眼睛一直盯着淩清穎,見她時而皺眉,時而舒展,又心不在焉的拿起酒杯小啜一口,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這小女人今日還真是能坐得住,以前還沒進宮時,任何宴會是拉都拉不來,更別說靜靜坐那。
淩清穎感覺到有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便也擡起頭,正巧望進白元浩那黑亮又帶痞笑的眸子,白元浩一怔,拿起酒杯對着淩清穎敬了敬,仰頭一飲而盡,淩清穎收回目光似是什麽都沒有看見。
旁邊的溫淑妃慢慢挪向淩清穎“貴妃娘娘,人家白公子向你敬酒呢,你怎麽也不回一個?”
淩清穎端起酒杯,淡淡的說“溫淑妃怕是瞧錯了吧,溫淑妃天資絕色,俏麗佳人,許是白公子在向你敬酒,你瞧,他在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