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花樣追妻的第一種方式
等朝歌從臺上下來之後,淩家分家這邊的老者誠惶誠恐想要将秦牧歌請到中央的位置上去,沒想到她直接表示不打擾這邊的選拔,轉身便朝着門外走去。
闵開陽、淩天權和淩天玑都一并跟在她身後,幾人對這種小型的選拔都沒什麽興趣。
只是轉身時,闵開陽往耀辰的方向掃了一眼,淩天玑用那雙眼意味深長地看了朝歌一眼,只有淩天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漠然模樣頭也不回地離開。
影摸了摸自己的心髒,直到那邊一行人離開後,小聲地感慨了一句:“哇,帝國的boss這氣勢真是太恐怖了,我剛才還以為全場人要跪着迎接她呢。”搞得她還在猶豫碰到這種尴尬局面怎麽辦。
陌年毫不猶豫地白了她一眼,對己方出現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豬隊友表示十分不屑。
“很強。”就算只是她一瞬間散發出來的氣勢,江凝濤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有一天要和這樣的對手對上,那真是十分棘手的一件事。
影所說的并不是誇張,要是秦牧歌氣場全開,她給人造成的壓迫感會真的讓人窒息。
斯柏盯着他們離開的方向,因着此刻将軍到來的消息太過震撼,整個場地各個地方的視線都忍不住看到那邊,已經比完了的或者僅僅是來參觀的那些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在智腦上發布這一重大新聞了。
“她們不一樣吧。”瞥了一眼身邊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面無表情的耀辰,朝歌沖着斯柏說了一句話。
有着茶色短發的男生有些驚訝于她的主動聊天,稍顯局促地應了一聲,而後才反應過來她剛才的話語內容似的,低頭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又回道:“一點也不一樣。”
朝歌忍不住笑了一下,對比全場人,她大概是唯一一個對那人的出現毫不意外的了。
之後的兩場朝歌也沒心思上去賣弄,尤其是看到那個臺子就想到剛才秦牧歌那句嘲諷的話來。
于是她毫無意外地變成了第三名。
今天的選拔宣告結束。
朝歌和他們一起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在路上終于忍不住騷擾了一下耀辰:【诶,你今天格外沉默啊,受什麽刺激了?】
【別吵。】耀辰像是在忙着什麽一樣,回她的語氣也有些疲憊,之後不論朝歌怎麽在腦海中試圖跟他溝通,都不再回一聲。
朝歌像是想起什麽,臉色一變。“我跟耀辰先走一步,你們回去小心點。”說罷一把抱起在地上機械地跟在她身邊的小男孩,飛快地朝着自己的住處跑去。
她差點忘了。
秦牧歌身邊那個一點都不安分的智腦。
不知道耀辰所謂的最終形态,能不能跟闵開陽相比呢?朝歌總記得他好像說過,單論武器的創造和改進而言,闵開陽不及他。但要是在獲取信息和防護上,他不及闵開陽。
這麽一想更擔心了。
而且明明是自己把人給招來的,不管真相是不是這麽回事,朝歌都覺得這時候自己好像不能慫。
正當她準備往外走的時候,耀辰那邊終于能辟開個思維模塊來處理她這個事兒了,立刻就問道:“你要去做什麽?”
“我只是想跟她做個交易而已。”無關之前的事情,單純的一個交易。
耀辰紫色星辰般的眼眸滿是深意,打定主意今天要說服朝歌放棄這個想法。“你別告訴我你不記得洛青禾的事情了。”
朝歌渾身一震,同樣認真地與耀辰對視:“我記得!但是除了這個事情,言家的事情也很重要。”
她想要幫原本的言朝歌弄清楚怎麽回事,想要幫她拿回原本屬于她的東西。
因為她總會離開,雖然自己都不知道離開之後這個人又會變成什麽樣。
“小紅帽,你別擔心,我不會看到她就把什麽都忘了的。”雖然朝歌不太明白為什麽他對自己要再和秦牧歌見面這件事這麽抵觸,但她還是在努力讓它放下心來。
原以為要等到這次的選拔賽之後才能再處理言家的事情,但是第二天一早所有淩家人就收到消息,因為秦将軍的到來,選拔賽推遲至一周後進行。
雖然沒說的這麽露骨,但昨天在場的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陰陽集這群人發現自己突然之間就沒事做了,然後不知道影怎麽說服的大夥兒,他們竟然一致決定要出門逛街。
彼時朝歌正坐在他們往常集合的大廳裏,一邊跟耀辰用腦電波交流着,一邊拈着桌上盤裏的糕點當早餐墊墊肚子。
【你打算怎麽去找她?】耀辰經過朝歌一晚上的思想工作之後,終于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她的決定。
朝歌想都沒想地回答:【不知道啊,要不你幫我想想?】
于是面對着衆人的視線,耀辰小朋友很鎮定地附議了影的決定:“我也想出門逛街。”
朝歌:……你是有多讨厭見秦牧歌?
把手裏剩下的一小口糕點扔進口中,朝歌拍了拍手掌将碎屑弄掉,對上他們更加期待的目光之後,咽下口中的食物,笑眯眯地回答:“那祝你們逛得開心,我可以把卡給你們,随便刷。”
聽到她最後的這句話時,陰陽集的衆人第一天覺得這世界是如此的美好!自己是如此的有眼光,居然挑對了這麽個領導!
就連陌年都激動了,影甚至都擠出了眼淚,感動十足地喊:“老大……”瞅着那模樣像是想即興憋出來一篇文章贊美朝歌的偉大行為。
“打住,趕緊走。”把耀辰往他們那個方向一推,朝歌看着他們上一秒還擺出感動到恨不得以身相許的表情,下一秒就像個路邊搶小孩的人販子一把抱住要沉穩往外跑去。
氣的某個小孩兒臉都黑了:“把、我、放、下!影!”
噗嗤笑了一下,朝歌搖了搖頭,懶得提醒他們這個點有可能商店還沒開門。低頭看了看盤子裏剩下的糕點,她轉頭将智腦打開,頁面拉到身旁,開始浏覽帝國的新聞。
上午七點半。
正在帝國最火熱的貼吧裏面看着帝國人民經久不息的八-卦熱情時,朝歌面前跳出個通知框——三個小時後,昨日分家個人賽前十到主屋門前集合。
朝歌在想剛才喊着要出去逛街的那群家夥當中……好像只有陌年是需要過來的。
索性這時候也沒什麽事情,朝歌幹脆就自己先往那邊走。
淩家分家也挺大的,就算朝歌等人住的離核心區域很近,走過去也還是花了半個小時。
等走過去了才發現那大門是關上的,門前一個人都沒有。朝歌左右看了看,正巧旁邊的花圃中種了一種少見的藍色小花,便湊了過去。
旁邊走廊上走過來一列穿着統一制服的小女生們,除了領頭那個一看就已經步入更年期,打眼一看花圃那邊站着個年輕女生,還挺悠哉地欣賞着花。當下就疾步走過去拉下臉語氣嚴肅地問道:“都什麽時候了還站在這裏?難道要等我請你進去做事嗎?我平時是怎麽教你們的?”
說罷轉頭看向整齊隊伍的最後一個女生,“你也愣在那?還不把她帶去換衣服?難道還想讓将軍等着你們嗎?”
朝歌本來一臉懵逼想解釋自己根本沒有當女仆這樣偉大的夢想,聽到她最後那一句忍不住一愣,視線滑過在場的女生的臉蛋,忍不住想着……秦牧歌你為什麽彎的天下皆知?
以前在王宮的時候也沒發現她這麽喜歡被人伺候啊?說好的高科技時代全用智腦了呢?
保持着這樣一種微妙的表情,朝歌也就錯過了跟那個風一樣離去的管家解釋的機會,然後只能在面前看上去基本上還是個初中年紀的小女生快哭出來的表情裏,跟着她往她們的地方走去。
走在路上她忍不住問:“我看上去這麽像未成年嗎?”就算我謝謝你們把我認為這麽嫩,可是看看我的身高啊!不覺得我的身高比你們高了一截嗎!
小女孩被她這麽一說,圓滾滾的大眼睛裏眼淚就掉下來了,哭着看着朝歌:“對不起,姐姐,我們這裏本來有一個跟你差不多高的。可是她昨天偷偷溜出去了今天還沒有回來,我剛才本來想幫她跟鳳姨請假的,可是……”
哦,可是誰讓我命不好就撞上了呢?
你們鳳姨這眼神兒也是要不得——論臉盲當上管家的可能性。
“你先告訴我你們要做什麽。”然後我再來考慮我要不要幫忙。雖然這個小女孩兒哭的梨花帶雨的楚楚可憐,但朝歌可不是會給自己找事兒的人。
朝歌最佩服的就是這種能一邊哭還一邊氣都不喘的把話說清楚的人:“沒別的,就是給将軍端茶倒水,在她吩咐的時候做好那些事情就好了……”
想了想朝歌覺得,那麽多人反正也不一定輪到自己,聽上去也沒什麽事情。再跟她确定了只要在那裏一個小時就可以換班走人之後,答應了幫忙。
“謝謝你!姐姐你真是個好人!”小女孩一把擦幹眼淚去找那人的衣服,留下莫名其妙接到好人卡的朝歌表情糾結地站在原地。
說起來穿習慣了軍裝類制服長褲,突然讓她穿裙子真是……好沒安全感。
看了看身上襯衫那誇張的厚厚蕾絲花紋邊,再低頭扯了扯那過膝的黑色短裙,朝歌扶額,剛才突發善心的她一定是吃錯藥了。
像是知道她要反悔一樣,剛換完裙子,正扣着身上扣子的朝歌被按在化妝臺前,小女孩動作娴熟地讓她閉眼給她化妝,十分鐘之後說了句“好了!”
然後伸手拿過梳子給她梳頭。
朝歌有種一個世紀都沒感受過這麽女生、這麽精致的生活方式的感覺。
這麽一對比,顯得自己之前活得多糙。
然後她突然想到:“等會兒難道也要給秦将軍這麽……嗯……?”她的表情充分表達了她的疑惑。
以前怎麽沒發現她活得這麽像後宮之主?
給她紮着發型的女生擡頭看着鏡子裏的她,有些茫然地回道:“……将軍是女的嗎?”
朝歌:“……啊。”不然呢?我以為她的性別早就公布天下了。
然後那個小女孩的臉上就剩下滿滿的失望。
讓某個習慣了感受“秦将軍”三個字伴随而來的聲望的家夥頓覺稀奇。
哎喲秦牧歌也有被人這麽嫌棄的一天?
不過很快的,朝歌就再一次體會到了秦牧歌那張臉的魅力。幫她梳頭時還滿滿失望的女生站在她旁邊,在擡頭看到室內走出來穿着整齊軍裝的女人時,忍不住臉一紅低聲跟朝歌嘀咕了一句:“好漂亮、不對!好帥!”
——恭喜言朝歌同學,親眼見證了秦将軍的迷妹誕生過程!
小姐姐,把你剛才的不屑保持下去啊,別這麽快妥協啊!路人轉粉也沒您這個速度好嗎?
一出房間就看到眼前站着一堆人,饒是秦牧歌也有一瞬間愣神,随即斂了斂紅眸,往沙發那邊看去,:“開陽,你不知道我什麽規矩?”
看到眼前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場景,一些知道得多腦補能力又好但是演技又差的妹子們臉頰突然一紅。
朝歌竟然産生了一種這世界都瘋了只有我還醒着的錯覺。
“這是淩家分家的規矩,不過我會記得提醒他們。”闵開陽對秦牧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波瀾不驚地回了她,之後側頭看着她們這邊,同樣冷淡地開口說道:“先下去吧,将軍這裏不需要你們。”
對小女孩們失望地垮下臉的表情視而不見。
在朝歌心底悄悄比着‘v’字準備轉身走人的時候,秦牧歌毫無預兆地回過頭來,在看到半邊隐藏在牆壁後的某個女生時,紅唇如玫瑰綻放般露出個妖冶的笑容:“不,還是留幾個吧。”
言朝歌:……我就知道!
原本還因為那熟悉感覺而有些疑惑的大将軍,這會兒心情愉悅地覺得多虧剛才那一轉頭,不然又要讓某個家夥溜掉。
看習慣了朝歌軍裝的樣子,唔,看來女仆裝也不錯啊。
說起來,她家寶貝兒每次的出場方式,都這麽讓人驚喜呢~
随手留下兩個人加一個朝歌,秦牧歌心情甚好地轉身往闵開陽那邊走去。“怎麽,還沒找到?”
“我出去看看。”闵開陽金色的眼睛不帶感情地看了一眼言朝歌,起身往外走去。朝歌一聽就知道這倆故意跟她提耀辰,微微扯了下嘴角,在腦海中通知自家那個——
【小心點,闵開陽好像想找你。】
【知道了,放心吧。】耀辰的聲音還有些悶悶不樂,顯然是記着朝歌早上不肯跟他們出來這事兒。
爾後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就轉頭微笑着看着她們。除了朝歌之外,其他人都很有眼色地開始将旁邊一早就放在恒溫食盒中的早餐端上去。
“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麽呢。”漫不經心地掃過眼前的早餐,秦牧歌臉上的笑容不散,緩和下來的臉色美豔更盛,盡管周身氣勢消弭無形,這讓人無法呼吸的美感仍然是讓人很難抵抗。
于是一個個都乖乖報上自己的名字。
順便一提,剛才那個要她幫忙頂班的小妹妹也在留下的幾個人裏,名字叫語彤。
“淩歌。”一時半會想不到編什麽名字的人,只好報了個自己在這邊的假名。但就算這樣,她話音一落,幾個小朋友還是對她投來了或同情或驚訝或不可置信的視線。
可是秦牧歌神色如常地點了點頭,并不覺得有什麽。朝歌也只能放棄探究那些人眼神的具體含義。
長發已然及腰的某個女人伸手将長發勾到耳後,難得沒戴手套的漂亮手指如玉竹般骨節分明,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然而秦将軍的性格跟她的地位成正比——難伺候。
此時看了看桌上擺的許多種類的早餐,一轉頭對朝歌勾了勾食指:“過來。”
朝歌直覺她這是要搞事情。
語彤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她背後經過,推了她一把,雖然力量不大卻也讓朝歌不由得往前走了一步,一步都走出來了也不差更多了。
于是在心底不情不願地走到那人身邊,距離離得近,靈魂裏那股奇特的對對方的感知也更靈敏,讓許久沒有這感覺的朝歌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起來。
仿佛覺得她還是□□然似的,女人食指虛點了點面前的一碟糕點,微笑着微揚起頭吩咐道:“喂我。”
朝歌:………………………………
是不是風大她幻聽了???
秦牧歌剛才講了什麽?
闵開陽你快點回來!你家将軍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