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花樣追妻的第二種方式
秦大将軍的臉皮厚度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就算現在朝歌用一種打量殘疾人的視線一一掃過她的四肢,她也依然可以面不改色地坐在那裏,甚至連臉上的微笑都沒有收斂半分。
跟秦牧歌和洛青禾相處了這麽久,朝歌別的沒學到,随時随地跟她們飚演技倒是很順手。
女生因為淡淡的妝容稍顯精致的面容上浮現一抹詫異,随即有些受到驚吓似的稍稍後退了半步,反應過來之後放在身前的手不自覺地絞着手指,臉上卻竭力挂出燦爛的笑容,因為這事情的突然,語氣也變得有些驚喜和惶恐,變成想要再确認一次的遲疑:“将、将軍……這?”
偏偏整張臉上最出彩的那雙眼睛卻直直看入那雙紅色眼眸中,透出的訊息再簡單不過:沒吃藥?
也因為她的正面只對着秦牧歌,除了她那個角度,其他人看到的都是很好的迷妹版本。
秦牧歌心下覺得有些好笑,就算演戲也應該演全套啊,她家這麽不專業的朝歌……怎麽那麽可愛?!
在朝歌意料之中的,某個女人将那個要求重新提了一遍,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表情。
她假裝害羞地別過頭,餘光看看了一眼旁邊的幾個女生——每個人淡定的表情下都是掩蓋不住的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激動。
可想而知,半天在原地光害羞不動彈的朝歌有多麽引起衆怒。
于是朝歌只能有些僵硬地湊到了秦牧歌身邊,在心底唾罵眼前局勢一萬遍的同時問道:“請問您想用哪一種?”
【小紅帽你一定想不到我現在在做什麽。】面對秦牧歌的壓力太大了,朝歌不得不想點兒別的轉移一下注意力。
耀辰向她表達了自己的疑惑和好奇。順便一提,就算朝歌自以為态度很好地問了那一句,仍然是感覺到了旁邊幾個小女生那裏傳來的恨鐵不成鋼的瞪視,仿佛她多麽不專業似的——雖然她本來就不專業且并沒有對這行的興趣。
【我在做好事,幫助殘疾人重拾對生活的信心。】朝歌的回答充滿了藝術特色,不過深知她本性的小紅帽表示根本不信。
無比直接地說道:【我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就在這時,秦牧歌就好像能夠聽到她心底跟耀辰的聊天頻道一樣,在她木然地一勺勺喂她喝粥的動作中,忽然咬住了她往外抽的勺子。
白色的瓷勺和她的牙齒輕磕出聲,那雙漂亮到讓人沉醉的紅色眼眸定定地看着她,其中透出幾分不滿和委屈,對朝歌的走神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朝歌裝作沒有看到,往外再次使力想要抽出勺子,甚至稍微帶了點兒力氣。但這一次,她又輕易地松了口。
一切發生地十分快,除了當事人,沒人能從這個動作中發現什麽。
只有朝歌感覺自己的心髒突然不正常地跳了一下,自己都能聽到聲音。
秦牧歌的氣場很強,這不僅僅表現在她氣勢全盛的時候,就算是現在,她安安靜靜待在離自己這麽近的距離,朝歌都會有種自己周圍的空氣正在被秦牧歌的氣息一點點入侵的感覺。
讓她周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尤其是此刻,漫不經心地單身搭着沙發靠背,慢慢地靠近朝歌的臉龐,避開遞到跟前的勺子,紅眸直直盯着她,問了一句:“怎麽了?”
看着朝歌的眼神不知何時透出極強的占有欲,仿佛下一秒想把她整個抱進懷裏揉碎了融到自己的身體裏。
朝歌有種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掉進她的世界的感覺,周圍突然間就全是秦牧歌的氣息,就像自己身上也被貼了她的标簽一樣。
吓得她往後挪開了好遠的距離。
然而面上還表現出一副害羞的模樣。
周圍隐約響起幾聲悵然若失的嘆氣聲,女仆們都在心底嫉妒着這個能跟将軍那麽親近的人。
啊,為什麽被将軍溫柔關心的幸運兒不是我?
不過能留下來已經很不錯了!有心态稍微好些的如此安慰着自己。
秦牧歌看着兩人之間突然擴大的距離,倏然展開一個笑容,紅色眼睛因為情緒顯得更加鮮豔,目光一寸寸逡巡過朝歌的臉龐,語氣卻稍顯輕柔:“你們先下去。”
就算再溫柔,那也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淩家分家就算比不上天子星首都的主家實力強大,但在家規的森嚴方面絕對是毫不遜色的。
所以就算心底遺憾并且嫉妒可以留下的朝歌,她們撤下的速度也很快。
而就在最後一個人剛走過拐角,朝歌就火燒屁股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打算先跟秦牧歌保持個安全距離再講眼前這個尴尬的事情。
沒成想她堪堪站定,那人就不悅地眯了眯眼眸,淡淡吐出一句:“坐下。”
興許是在人後知道對方能讀懂自己情緒的緣故,她一點也不掩蓋這種霸道的臭脾氣。
朝歌有點無奈,反而更往後退了兩步,正想開口說句什麽,忽然全身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氣息。
再想往後退時,眼前那人不見蹤影,背後忽然貼上了一道阻礙……
她伸手環住朝歌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處,悠悠地嘆了一口氣,低聲說了句:“怎麽總是不聽話?嗯?”
那一聲‘嗯’夾着一縷鼻音,本就暧昧的低音顯得更為魅惑,讓朝歌瞬間紅了半邊耳廓。
“秦牧歌!”朝歌不舒服地想掙開她,同時側開腦袋低聲警告似的喊她的名字。但勒在腰上的力氣越來越大,甚至給她一種要攔腰截斷她的感覺。
“你這樣我沒辦法跟你好好說話……”朝歌暗暗使力卻半天都沒法比過她的力氣,終于肯洩氣,挫敗又無奈地說了一句。
秦牧歌安靜了幾秒鐘,腰間的手也不舍地慢慢松開。在朝歌以為她終于聽進了自己建議的時刻,秦牧歌站直身體,單手搭上她的肩膀,忽然膝蓋往前一曲撞上她後膝,再一彎腰,另一手恰好穿過她的膝彎,将她打橫抱起。
猝不及防膝蓋一軟的朝歌只覺得一瞬間世界颠倒,條件反射地攀上最近的支撐點——雙手勾住她的脖子,錯愕地與她對視。
秦牧歌這才一邊往房間走一邊笑眯眯地回答她剛才的話:“反正你說的也不是我愛聽的,不如不說了吧?”
朝歌回過神後單手搭着她的肩,想借力從她身上下去,剛有動作就聽到頭頂一道冷厲的威脅:“言朝歌,你再亂動試試看!”
擡頭對上的就是秦牧歌同樣冷下來的面容,甚至因為感受到她認真的那股氣勢,脊背上驀然竄上一股涼意。
朝歌:……不動就不動,幹嘛那麽兇。
反正她絕對不承認被吓到了。
秦牧歌把她放到床上的動作很輕,朝歌看了一眼自動阖上的房間門,實在是不知道秦牧歌為什麽這麽喜歡……跟她在床上聊天。
不過當她看到秦大将軍起身以後開始解軍服外套的動作時,朝歌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漂亮纖長的手指解開金色的軍服扣,扣子一顆顆松開,原本的強盛氣勢弱了些,不知何時染上了誘惑的味道,朝歌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看向別處:“你到底想做什麽?”
彼時秦牧歌将白色的外套脫下,沒急着回答朝歌的問題,坐到床邊,俯身脫下軍靴。
朝歌坐了起來,看着她僅剩的一件白色襯衣,在她直起腰身的時候,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前襟衣領,把她拽到自己跟前,面無表情地重複道:“你到底要幹嘛?”
秦牧歌的軍裝用料自然是好的不得了,就算被再粗暴對待也不會被扯壞。
秦牧歌輕笑一聲,目光往下落看着她抓住自己衣領的手,感慨了一句:“膽子變大了。”
朝歌無動于衷,完全沒有放手的意思,不得出答案就不罷休的樣子。
秦牧歌右手擡起握住朝歌的手腕,沉默半晌之後說了一句:“我沒殺她。”
果然,下一秒,被抓住腕子的那人便整個人都僵硬了。
許久之後,她神色複雜地看着秦牧歌的眼睛,輕聲道:“……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你。”
“你知道我有沒有騙你。”秦牧歌不容置疑地回了一句。
朝歌仍然搖頭。“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那些曾經交織在一起,讓她理不清那團亂麻的頭緒。
秦牧歌看着她,驀然間伸手卡住她的下颌,雙目鎖定朝歌的視線,與這強硬動作相反的卻是她難得示弱的平靜語氣:“朝歌,是她想抱着同歸于盡的目的殺我,最後變成這樣。你不能因為這個理由離開我,這對我不公平。”何況,洛青禾有沒死都是個未知數。
活下來并且勝利,她又做錯了什麽?
秦牧歌明明語氣平靜,朝歌卻仿佛聽到了她話底的委屈。
那麽無奈。
朝歌知道自己說不過她,這人有時候所說的真話也不過是真相的一部分。
幹脆視線就轉向別處,妥協似的跳過這個問題:“我今天是想問你別的事。”
秦牧歌松開她的下颌,一把推上她的肩,讓她整個倒回床上,然後迅速爬上床在她旁邊躺好,一把抱住她。
舒服地蹭了蹭之後才回道:“你不聽我的解釋,那我也不聽你的話。正好,那我們來做點別的事吧。”
看着她忽然亮出的笑容,朝歌心底咯噔一聲。
——這種不好的預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