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四十一
四十一
仙道覺着今晚過得實在有些離譜,明天還有比賽,這會卻還在看這種錄像帶。
流川從頭到尾始終面無表情,也不知是全神貫注還是在發呆,氣氛尴尬得他只會沉默,半個小時的帶子看起來卻像過了一個世紀,一直到屏幕浮了個終,仙道才偷偷松了口氣,也許是因為緊張,大冬天裏他熱得出了汗。
都說了沒什麽好看吧。
仙道把錄像帶退出來,随手就扔進了垃圾桶。
流川沒說話,默不作聲開了一瓶礦泉水,腦子裏還是剛才畫面中的暖玉春香,實話說來,這東西倒是沒有什麽驚人的地方,也不恐怖,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得他渴,莫名其妙的渴,喝水都不太頂事。
眼看流川光喝水不說話,仙道心裏有些虛,還有點罪孽深重,雖說未來的日子總會經歷人事,但這對幼稚生來說顯然還是太突然了點。
你沒事吧?楓?
彰。
流川冷不丁叫了他的名字,吓了仙道一跳,什,怎麽了?
這個,以後別看。
啊?仙道尋思流川是不是受刺激了,這個……我本來也沒興趣。
有也別看。
仙道直發懵。
身體會不舒服。
你怎麽了嗎?哪裏不舒服?不會是反胃吧?
流川搖搖頭,鎮靜自若,就像在說尋常的病痛,看這個,那個會不舒服。
那個?仙道隐隐有些明白了。
嗯,會像早上那樣變硬,很不舒服。
你說這個問題啊,會不舒服是因為沒弄出來,弄出來就好了,別太擔……
仙道戛然而止,他突然意識到了個更大的問題,盡管有些不太确信,流川之所以會苦惱這種事情,莫不是因為他從來都沒……
果不其然,流川正頂着一頭問號盯着他看,滿臉疑惑。
要弄什麽出來。
這……
仙道實在有些不可思議,你……你沒試過嗎?
什麽?
扪心自問,這本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上過生理課多半也不會茫然,只是流川的眼神單純得讓他莫名有些難以啓齒,這小子準是上課總在睡覺才會如此無知,仙道愁得腦筋疼。
流川盡管不懂,思維倒是還沒停止運轉,聽着仙道這話像是有點經驗,又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也會這樣。
……仙道剛熱出來的汗這會都涼了,都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沒事的。
那你都會弄嗎。
也不是……特別不舒服的時候才會…
流川恍然大悟,把水放下,站起來,我去試試。
诶?啊……喂,你知道怎麽做嗎?
話一出口,仙道立馬就後悔了,下一刻流川真就說了句不知道,讓仙道教他。
仙道哽得說不出話,要他描述這個過程遠比看錄像帶還羞恥,誰能正兒八經去複述一件充滿□□的事呢。
實在逼得急了,仙道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心一橫,我,我幫你弄一次,你自己學……
流川聽了,倒不反對,倆人一塊洗過澡泡過溫泉,□□相對多少回都不曾在意,觸碰對方的身體也不算難以容忍,更何況對于仙道他有非同尋常的信任,無畏無懼。
面對流川的坦然,仙道叫苦不疊,罪過罪過,對一個簡單的人教授這種事情,非他本意,為了分散注意力,仙道提出一同洗個澡,念着睡前橫豎得洗,不如順便一起解決。
流川也同意了,進了浴室二話不說開始脫衣服。
這是仙道頭一回握着不屬于自己的男性部位,有些躊躇卻并不厭惡,也許因為站在面前的是流川,獨一無二的存在。
流川顯然是認認真真看完的錄像帶,那地方硬得發燙,估計是因為頭一次接觸這種東西,有聲有色的雙重感官沖擊得他格外敏感,仙道不過輕輕動了動手,那點細微的摩擦就讓流川出了聲。
淋浴的水聲像在下雨,摻雜着流川開始粗重的喘息讓仙道有些異樣,看錄像帶時雖沒仔細,聽到的總歸是種刺激,自然而然的生理反應他并不意外,而後面被流川一連串的問題吓軟了大半,他原以為欲念應該就這麽結束了,這會卻因為流川的低吟再度充血,漸漸又硬了起來。
事情有些不妙,仙道忍着下意識想去摩擦流川大腿的念頭,害怕一旦放任思緒身體就随心而動。
楓,像我這樣自己弄弄看。
仙道胡亂抓着流川的手,代替了自己掌心的位置,剛才的矜持與害羞此刻都不知扔在了哪裏,仙道摸着自己昂然的□□,氣息也失去了平穩,覺得舒服就動快點,一會就出來了。
流川倒是不笨,一教就會,也算是跟着仙道學了件人生中頗有意義的事,兩個人面對面幾乎快貼到了一起,抵着彼此的額頭不斷地撫慰自己的欲望源頭,同樣濃烈的雄性氣息充斥在呼吸裏,聞着流川和平日全然不同的味道,仙道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悸動。
他從未如此渴望發洩,更不曾如此渴望在另一個人身上感受更多的快感。
初嘗滋味的流川禁不住身體青澀,先到了頂,白花花的□□蹭到了仙道的□□,混着他鈴口流出來的粘稠往下淌,滴落在地,這份和錄像帶截然相反的視覺沖擊讓仙道腦袋嗡一聲就空白了,低低□□了一聲,聽在流川耳朵裏,撓得他心頭一癢,又滲了些餘精出來。
有些奇妙,那一刻竟舒爽到頭皮發麻的地步,兩個人都有些站不住腳,不知不覺抱在了一塊,還未平息的喘氣聲回響在浴室,無時不刻在提醒剛才都做了些什麽,流川往後靠了靠,貼着牆壁休整狀态,仙道的腦袋就搭在他的頸窩裏,他看見流川的鎖骨在水光下格外漂亮,低頭問他有沒有事的臉微微泛紅,他的吐息還很燙,說話的雙唇就在咫尺,恍惚之間仿佛和自己貼在了一起。
仙道有些口幹舌燥,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擡起頭別開視線,別擔心,我沒事,快洗澡吧,會感冒。
流川想起兩個人還沒吃飯,嗯一聲,先沖完澡出去了。
仙道一個人在浴室裏呆了許久,坐在馬桶上聽着蓬頭淅淅瀝瀝澆下來的動靜,腦海裏依然揮之不去在最後一刻湧起來的那個念頭。
他想接吻。
想和流川,接吻。
事情好像開始變得糟糕了。
白癡,你還要多久。
嗯?喔……我在上廁所。
你好慢。
有飯吃了嗎?
不要在廁所裏問這種話。
仙道哈哈一笑,忽然有了個勉強能夠安慰自己的理由。
阿彌陀佛,大概他只是餓昏頭了而已。
選拔賽進行了一周之後,神奈川群雄割據的局勢漸漸開始明朗,昔日四強仍然屹立不倒,翔陽尤其活躍,除了海南之外,作為唯一一支全員留下備戰的隊伍,半年前無緣全國大賽的遺憾讓他們大有背水一戰的勢頭,時常觀衆席上遇見同來觀戰湘北或是海南的藤真,仙道總是看得見他眼裏的躊躇滿志,偶爾仙道也會想,倘若選拔賽翔陽依舊沒能出線,曾經的雙璧時代就真的只能永遠成為往事了。
那時候藤真又将如何。
田崗教練最近非常滿意仙道的狀态,從不遲到,比賽盡心,訓練也老老實實在做,這還是仙道進陵南以來頭一次如此循規蹈矩,直讓田崗教練高興得年輕好幾歲。
彥一可不這麽想,替仙道買寶礦力回來之後實在有些忍不住,嘴一張就是仙道害怕的連珠炮。
仙道學長,你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還是受到了什麽刺激?或者是家裏換了強力的鬧鐘嗎?
彥一,你能不能安靜一會。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雖然現在這樣也很好啦但是我還是想知道仙道學長因為什麽而脫胎換骨了?
好啦,我得上場啦,晚點再說吧。
仙道學長?
魚住正做着熱身,看見準備出場的仙道有些意外,仙道?教練不是讓你下半場再出場嗎?
這種事情無所謂吧,仙道沖他笑笑,籃下就老樣子拜托你啦。
呃……嗯。
彥一撓着頭,十分不解,仙道學長什麽時候這麽熱情了。
大概這小子終于想認真打球了吧……
是嗎……為什麽總感覺怪怪的。
仙道也覺得自個兒是有點奇怪,自從那個夜晚他一宿未眠,至今都還無法停止那段記憶,閑時總會有意無意地回想,而思來想去除了太懶散,精力過剩,也尋不着別的原因,尋思找點事情做,消耗消耗,大抵就能夠恢複正常了。
流川可不知道仙道在想什麽,只知道最近的比賽陵南活躍得有點狂熱,仙道輔助都不打了,兩個得分王回回轟得對面措手不及,觀衆席上無不在議論現在的仙道似乎回到了一年級獨得47分的時候,這個可怕的天才,一旦進攻,遠比當後衛時來得可怕。
坐在看臺上面無表情的流川也忍不住想了個問題。
這個白癡是準備幹嘛?
最近很辛苦嗎?
媽媽?
我看你每天都很累的樣子。
啊……因為在比賽,還要訓練。
這樣啊,最近有和小楓聯系嗎?
咦?哎!書砸了臉,仙道揉着鼻子從床上坐起來,想想似乎有好幾天沒跟流川見面了,也沒通過電話,沒有……他也在比賽,應該也忙吧。
仙道媽媽從房門外探個腦袋進來,臉上寫着有事相托,那你有沒有時間代我轉交東西給他呢?我不知道他的地址。
啊?仙道有些奇怪,什麽東西?您找他有事嗎?
這個!仙道媽媽扔進來個東西,讓仙道眼快地接在手裏,定睛一看,禮物盒子。
為什麽突然送禮物啊?
你不知道嗎?
啊?
前天小楓過生日呀。
诶???
仙道媽媽大惑不解,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怎麽你不知道的。
仙道一愣一愣的,他沒跟我說過呀。
是嘛,其實我也不知道,前天在蛋糕店碰到他買生日蛋糕才知道,所以托你帶禮物啦。
這樣啊……
仙道低頭盯着手裏的禮物盒看了好一會,心頭湧上股難以言喻的懊喪。
他忽然特別想見見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