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僵屍樂園
打了一宿的麻将, 穿着一條褲衩的報紙僵屍怕自己最後連把褲衩也給輸了, 便搖着頭說不玩了, 岑非也沒有逼他,把手放在麻将上抹了一下,這些麻将就都消失了。
穿着紅褲衩的僵屍打了一個哈欠, 眯着眼問岑非:“昨天晚上你動手了?怎麽樣?”
岑非擡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回答說:“他身上有什麽東西護着, 暫時還動不了他。”
“要不你先跟我們回去吧,你在這裏我們都不放心。”戴着黃帽的僵屍向岑非提議道。
“暫時先不回去,我總會想到辦法的。”岑非搖了搖頭, 又問道, “對了, 警察那邊調查得怎麽樣了?”
紅褲衩的僵屍答道:“現在還沒什麽進展。”
岑非點了點頭,又道:“他們要是不行,你們就想辦法将他們引到第三療養院去,蘇微微在那裏也該等着急了吧。”
三個僵屍一同點了點頭,“這對姐妹真有意思,”
就在這時他們突然聽見有書房外面有個有些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下回幹活仔細點,你看看你這裏的水跡都沒擦幹淨,要是先生走到這兒滑倒了怎麽辦, 知道先生從前是做什麽的吧,你這條小命不想要了吧。”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沒注意到。”傭人連連道歉, 雖然他潛意識裏覺着自己應該是把地擦幹淨了,但是這個時候認真道歉絕對比犟嘴有用。
書房電腦裏的紅褲衩僵屍嘆了口氣,叮囑岑非說:“你下次出去的時候小心些,把人家地面弄得濕噠噠的,到時候吓着人怎麽辦?”
岑非哼笑了一聲,對紅褲衩僵屍的話不以為然,反駁道:“為什麽要小心?我現在殺不了他,吓吓他也不錯。”
“小心他們把道士找來,到時候有你哭的。”
岑非嘻嘻笑了一聲,對紅褲衩僵屍的話并不放在心上。
兩個黃帽僵屍齊齊打了一個哆嗦,跟岑非說:“你別這麽笑,我們瘆得慌。”
岑非将翹起的嘴角壓了下去,倒在綠地上仰望頭頂的天空,說道:“我倒是也想見識見識那些道士們到底有幾把刷子。”
紅褲衩僵屍叮囑岑非說:“賀知澤是有大氣運在身的人,你想要殺死他怕是不太容易,不行的話還是回去吧,以後再找機會。”
“我總得試試,一次殺不死我可以兩次,兩次殺不死還有三次,只要我的魂魄還在這個世上。”
紅褲衩僵屍嘆了一口氣,“算了,我勸不住你,你自己小心點吧。”
岑非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呲着牙回道:“我知道。”
這時賀知澤從卧室裏走了出來,正好聽到管家訓斥傭人的聲音,他微微颦起眉頭,沉聲問道:“怎麽了?”
管家這才看到賀知澤出來了,連忙回道:“賀先生,新來的傭人笨手笨腳,把水灑到您書房前面了,我正在教訓他。”
賀知澤看了一眼還有些水跡的地面,說了一句,“擦幹淨就行了。”
“好的,賀先生。”
賀知澤沒有說話,轉身下了樓。
岑非将三個僵屍送了回去,等着賀知澤吃完飯上樓将他又帶去了公司裏。
岑非将身邊的幾個堅果圍成了圍成了一道正方形的牆,他一個人躲在牆內,覺得不高興了就照着牆壁啃一口,沒過一會兒就啃出了一扇門出來。
電腦前的賀知澤覺得挺有意思的,于是在他的周圍又給他種下了更多的堅果供他揮霍,他不停地為這只小僵屍的堅果房子添磚加瓦,卻不知道這只小僵屍的心裏正琢磨着要怎麽弄死他。
岑非蹲在地上,需要找一具身體附在上面,既然非科學的方式弄不死他,他可以試試科學的方法,在電腦裏他的很多行動都受到了限制,想要弄死賀知澤。
可是想要附身的話他就必須先找到一具将死之人的身體,中心醫院裏應該有很多具這樣的身體,但是這些人也都有值班的護士負責,還有自己的親人在旁看護,想要把這樣一具身體帶到賀知澤的身邊談何容易。
最後岑非做更過分的事,他将自己的屍體從很遠的地方移了過來,這具屍體曾經在水裏泡了很久很久,讓它恢複成原樣委實花了他不少的心力。
但他并不能在自己的屍體裏待太長的時間,超過兩個小時後這具身體就會立刻腐爛、發臭,以最醜陋的姿态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裏。
但是兩個小時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賀知澤中午的時候出去遇見了幾個從前的弟兄們,便和他們一起喝了兩杯,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他站在電梯前摁下電梯旁的按鈕,腦子想着中午走之前只給電腦裏的那只小僵屍種了六個堅果,也不知道夠不夠他吃的,別看那個小僵屍的個頭不大,吃的可一點都不少。
賀知澤忍不住嘴角流露出了些許的微笑,就在這時電梯的門打開了,他走了進去,摁好樓層等着電梯把他給送上去。
電梯門在關上後突然又被打開,從外面走進一個穿着黑衣黑褲的年輕人,年輕人垂着腦袋走到賀知澤的身邊。
賀知澤有些不悅,能出現在這裏的多半是公司的員工,而這座電梯是他專用的,眼前的這名員工也許是新來的不知道這點,又也許他是故意進來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沒等賀知澤開口,電梯門便合上了,賀知澤便将要說的話全部咽回了肚子裏。
年輕人一直低着頭沒有說話。
這時電梯突然停住,眼前的年輕人似乎是沒有站穩一下撲到了他的身上,賀知澤剛想伸手推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擡起了頭。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與他夢中見到的少年的相貌如出一轍,黑色的眸子裏仿佛盛着漫天星辰,他的身上帶着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賀知澤心中不悅的情緒又添了幾分,卻忘記了要推開懷裏的這個年輕人,
年輕人似乎是看到了賀知澤藏在眼睛深處的厭惡,向他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
說完岑非立馬就從賀知澤的身上退了回去,他背過手,他的手掌在剛才碰到賀知澤的時候被燙焦了一片,幸好他身上的香水味,不然的話怕是烤肉味已經散發了出來。
賀知澤沒有說話,他緊緊地盯着岑非,好像要從他的身上看出什麽來。
岑非又低下了頭,在賀知澤看不見的地方彎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再然後只聽砰地一聲,電梯裏的燈突然炸開,逼仄的空間裏漆黑一片,燈泡炸裂的碎片迸得到處都是,而賀知澤在燈泡炸裂的一瞬間,整個身體條件反射一般向旁邊那個年輕人撲了過去,将他保護在自己的身下。
等賀知澤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什麽的時候,他從岑非的身上爬了起來,抿了抿唇什麽話也沒有說。
在賀知澤撲過來的時候岑非也是吃了一驚,他想不出賀知澤什麽時候有了這種見義勇為的精神了,最後只當是他剛才腦子抽了。
電梯裏一片黑暗,岑非可以清晰地聽見賀知澤的呼吸聲,賀知澤早在剛才電梯停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按了一旁的求救鈴,但不知道為什麽維修人員卻是遲遲沒有到來。
刺鼻的香味萦繞在賀知澤的鼻下,賀知澤覺得有些頭暈,問岑非:“你是什麽部門的?”
“我是來面試的,設計部。”岑非說。
而後電梯裏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在賀知澤看不到的地方,岑非的指尖漸漸地又變作了深紫色。
嘀嗒、嘀嗒、嘀嗒……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賀知澤開口問道,“像是哪裏漏水了。”
“可能是下雨了吧。”岑非回答道,他的指甲在電梯上輕輕地敲了兩下,靜靜地等着電梯從高處重重墜下,将賀知澤摔成一坨肉泥。
然而過了很久,什麽也沒有發生,岑非無奈地放棄,賀知澤的身邊确實有什麽東西在保護着他,但是那東西究竟是什麽呢?
過了一會兒,電梯門終于被打開了,電梯外面公司的管理人員和維修人員誠惶誠恐地望着賀知澤,賀知澤先一步出了電梯,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身後,電梯裏卻已經沒有了岑非的蹤影。
賀知澤向一邊的經理詢問岑非想下落,經理卻說剛才并沒有在電梯裏看到另外的人。于是他讓設計部的把今天來面試的名單交給他,結果設計部的部長一臉茫然地看着他,告訴他說今天并沒有面試。
而在賀知澤走後不久,維修人員要進電梯裏去維修的時候,原本靜止的電梯轟然墜下。
警局的那位周警官又來找賀知澤了,向他詢問蘇薇薇的消息。
賀知澤對蘇薇薇了解的其實并不多,她雖然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賀知澤并不想與她有太多的牽扯,更何況從他上一回見蘇薇薇到現在已經過去很久了。
蘇薇薇是個啞巴,啞得很突然,她原本是會說話的,她救下賀知澤的時候賀知澤剛好眼睛瞎了一段時間,在他眼睛恢複過來的前一段時間,蘇家起了一場大火,蘇薇薇從火海裏逃出來後便啞了。
賀知澤後來派人帶蘇薇薇去醫院檢查,醫生說蘇薇薇的聲帶并沒有什麽損傷,她之所以說不出話來可能是心理上的問題。
周同跟賀知澤道了聲謝就回到警局裏了,女警員對拿着檔案對他說:“我們查到蘇薇薇有個妹妹,現在在第三療養院,蘇薇薇在死前去過那裏。”
“那明天我們就去一趟第三療養院吧。”周同放下手中的檔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