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吻
陸南淵洗完澡出來時,封玺已經不在房間內了,但對方沾了自己精液的上衣被随手丢到門後,算是報廢了。
從情欲中脫身而出的男人渾身帶着水汽,沉睡的性器凸成一團半掩在浴巾下,沒擦幹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他站在浴室門口沉默了片刻,随後一件件從地上撿起自己勉強能穿的襯衫和西褲往身上套。
地上淩亂的幹液痕跡和空氣中未完全散盡的糜爛氣味還在提醒着他方才這裏發生過什麽事。戴在脖子上的項圈被揉洗過,現在還濕漉漉地貼在肌膚上,光滑的金屬片随着他的動作晃了晃,在燈光下閃出一道光。
他取下攝像頭上的外套,然而視線中代表運行的紅燈并沒有亮起。先前剛進這個房間時他沒有仔細觀察,現在注意到蹊跷後鼻子裏不禁發出短暫的一聲輕笑。
一切收拾妥當後,他擡腳準備離開,去找找他那位剛給他戴上所屬标記就不知跑到哪裏去的“主人”。然而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握住門把,屋外忽然傳來兩人對話的聲音,其中一位正是封玺。腳步聲逐漸靠近,陸南淵皺了皺眉,站在那裏和青年正面對了個臉。
邱項明話說到一半卡了殼,臉上的笑容依舊在,和初見時沒什麽兩樣。他像是壓根沒看見陸南淵,側過身去繼續和封玺道:“我那邊還有很多新來的Beta,回頭和我去挑一挑,說不定這回有你喜歡的。”
封玺抱着手臂踏入房間,有些輕佻地撩了撩陸南淵的喉結,“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邱項明瞥了眼那個高大的身影,“到現在為止他還在任你仰視,連一個M最基本的覺悟都沒有。還是說長時間不來,你連最低的要求都沒了?”
“項明。”食指插入項圈裏勾住,封玺将陸南淵往下拽了拽,迫使對方彎下腰和自己齊平。男人默不作聲地垂着眼睫,視線卻從始至終牢牢困在了自己身上,沒有分給屋內的另一人分毫。封玺喊了一聲好友的名字,似是在提醒對方話有些多了,“我的要求你能不清楚麽?我的狗還輪不到別的S來指手畫腳。”
邱項明無奈地擡手拍了拍他的肩:“你這回真不能怪我多管閑事,我和他同樣是Alpha,我比你更了解他腦子裏在想什麽。你覺得會有一個Alpha心甘情願地跪在他人腳邊嗎?我們打個賭,封玺,他和先前接近你的那些人沒什麽兩樣,只不過更能忍而已。”
封玺懶懶散散地揉着陸南淵的下巴,鼻子輕輕動了動,嗅着對方身上的潮氣和木香,挑着嘴角逗他的新寵物:“告訴這位自稱藍孟婆第一的Dom,你剛剛表現的怎麽樣?”
陸南淵唇緊抿着,視線總算從青年臉上挪開了,有些不善地盯着邱項明看。一山不容二虎似乎就是現在的情形,兩個Alpha視線碰撞在一起,像是帶起了一道肉眼難見的火花,哪怕陸南淵被封玺強制扯着脖子,他的氣勢也沒輸下分毫,完全沒有半分在他人領地的自覺。
“乖點,別這麽不禮貌。”Alpha互相施壓的氛圍不是那麽好呆的,封玺渾身不舒坦地皺了皺眉,指節輕輕一帶,将陸南淵的腦袋轉了個方向。讓這麽兩個人共處一室,到頭來憋屈的還是自己。他向前一步遮去了邱項明的視線,笑道:“如你所見,我一點事都沒有。我剛回國還需要倒時差,等下周再請你出來吃飯。”
知道他在趕人,邱項明也沒表露出多少不滿,“那我這周可得好好琢磨怎麽才能宰你一頓。”他掃了眼地面,笑得有些揶揄:“你一會兒直接走就行,明天會來人打掃。”
“行,謝了。”
“和我講究那麽多幹什麽。”
門總算是合上了,房間裏再一次恢複了安靜。等待了片刻,封玺松開拽着項圈的手,一腳踹上男人的小腿,原本溫和悅耳的聲音轉瞬夾了些涼氣:“之前教過你的幾條,洗個澡的功夫就全都還給我了?”
陸南淵一聲不吭地跪下去,一身整齊的正裝像是又回到了剛踏入這個房間時受令的那一刻。
“你的衣服倒是還能見人,瞧瞧你把我的弄成了什麽樣。”封玺兩指捏着地上的那團上衣,将它丢到了陸南淵的臉上,“下次再射到我身上,我會讓你當場一點點把你的精液吃下去。”他似笑非笑地繞了個圈,伸手色情地揉了揉男人結實的臀部,“到時找根管子,用你後面這張小嘴吃,然後再讓你排出來,像Omega一樣用穴吐水,折騰到你像被人操熟了一樣。”
對Alpha侮辱性極強的話令陸南淵呼吸亂了一瞬,目光瞬間帶了些燙人的溫度。
封玺瞥了眼他鼓囊的胯下,蹲下來上手隔着西褲用力一揉,嘲弄道:“你是畜生麽?說兩句話就硬成這樣。”他又看了次時間,有些遺憾地重新開口:“好了小狗,今天沒空陪你玩了,你最好快點軟下——唔。”
原本跪在那裏等他發落的Alpha忽然動了,垂在膝蓋上的雙手同時擡起,一只上前按住了青年的後腦勺,一只緊緊攥住了對方的手腕,将人抵在了門上,用唇封住了他的嘴,将他後邊沒說完的話全都吞進了口中。
Alpha侵略性的氣息卷席而來,灼熱的舌不容阻攔地闖入封玺的領地,追着對方下意識退縮的舌尖用力吮吸着。封玺吃痛地瞪圓了眼,抑制圈叮叮當當響起,陸南淵的臉近在眼前,與他貼合在一起,偏長的眼睫微微向下,将那雙眯着的眼睛半遮起來,卻無法擋住身後埋着的濃厚欲望。
男人的吻法很粗暴,帶着與生俱來的破壞欲,吞咽下兩人混在一起的唾液時喉嚨裏發出的聲音清晰可聞,下身也強硬地鑲進封玺腿間,隔着褲料在最柔軟的腿根處狠狠一頂,令封玺惱羞成怒地合了牙,毫不收力地咬在了他的舌上。
這種疼痛卻讓令陸南淵更加興奮,鼻翼間濃重的喘息全灑在懷中青年的臉頰上。他控着封玺後腦勺的手漸漸往下,指尖在金屬質感的鐵圈上搓動兩下,下面藏着已經成熟的脆弱腺體。
圈禁的姿勢令封玺幾乎無法反抗,他被迫半擡着脖子,頭皮發麻地承受着陸南淵啃噬一般的深吻。冷汗漸漸布上了額前,唾液裏涵蓋的Alpha信息素讓他心口發慌,被人掌控的糟糕感覺使他止不住開始發顫,思考幾秒後原本推拒的手一改攻勢,拽緊了陸南淵的領帶,舌尖反客為主地占據回男人口中,略帶技巧地舔過對方上颚,耳邊傳來男人的一聲偏軟的悶哼。
趁着對方停頓的空隙,封玺別開臉,擡手擋在了兩人之間。他漂亮的臉上泛着一點缺氧的紅暈,唇被蹂躏成了豔色,看上去惹得陸南淵眼眸一暗,性器被勒得有些發疼,追上去親了親面前柔軟的手心,一邊緩慢收斂信息素一邊啞聲喚了句:“……主人。”
封玺被他氣得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險些想當場把項圈束到最緊勒死他,“你還知道叫我主人?!”
陸南淵忽然彎着嘴角笑了,沒有任何得逞後的得意,反而透出一點溫柔的暖意。他低着頭小狗一樣用潮濕的頭發蹭了蹭封玺的脖子,聲音裏的欲念久久散不下去,“項圈可是您親手套上的。”
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會稱‘您’。封玺氣息不穩,一巴掌甩在他臉上,腫着唇怒罵:“滾下去!”
陸南淵得了便宜,從善如流地從他身上挪開,挺着陰莖又跪回了原來的地方,說出的話卻依舊不怎麽讨人歡心:“需要我服侍嗎?”
封玺還有些腿軟,他冷眼站起來,對着陸南淵的性器踩了一腳,留下一個清淺的鞋印,蓋在敏感部位乍看上去有些說不出的荒淫。“把跳蛋綁回去,不治一治你你就管不住這根的狗雞巴。”封玺取了一個口塞,看着陸南淵脫下前端濕了一小塊的內褲後,将它塞進口袋裏備用,“綁好了就把褲子穿上,收好你的信息素,這個點外頭人可是多得很。”
陸南淵默默把皮帶扣上,跟在他身後離開了房間。隔壁原本勾人的呻吟聲已經在長時間的摧殘下變成了沙啞的痛呼,偶爾還夾着兩聲凄慘的哭叫,八成是裏面的是一位刑主。
封玺随手把開關推上低檔,領着身後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狗離開了調教區域,重新回到了嘈雜的酒吧中。耳邊似乎還回繞着那種泣音,他心裏雖然氣不過,但又有些癢癢:“下次試試用吸乳器強制榨精?讓你短時間內射個五六次,最後失禁到尿都能射出來,喜歡麽?”
“別再撩撥我了。”陸南淵不帶什麽情緒說出這句話,目光垂着看似盯着腳尖,實際上卻在追随前面青年纖細的腰身。
封玺揉了揉還有些發麻的唇瓣,似笑非笑地迎上外面等候已久的衆人目光,一邊加了一檔開關震感一邊輕聲道:“陸先生,他們都在看你,可別讓這些人發現你一個Alpha被一個跳蛋玩得濕到像尿了褲子。”
輕微的嗡嗡響全被掩蓋在了音樂和談話聲下,陸南淵目不斜視,乖乖地跟在封玺身後,遇到幾個不懷好意盯着封玺瞧的,他還會掀開眼皮陰冷地掃去一眼,淡淡道:“主人真是記仇。”
封玺頭也不回:“會有S不計較頂撞自己的M嗎?至于我的手段,你以後可以慢慢領會。”
比起封玺特地壓低的語調,陸南淵說得卻坦坦蕩蕩。一聲稱呼落入旁人耳中,連帶着看向封玺的表情都不對勁了。
“怎麽來的?”快出大門時,封玺問了一句。
“開車。”二檔的電流斷斷續續,每當射精感快要攀到頂峰時又冷落下來。酥麻順着脊椎骨傳遞到身體各處,陸南淵從口袋裏掏出鑰匙,忽視了身上又一次冒出的細汗,“你要去哪?我送你。”
“陸先生耽誤我這麽長的時間,不請我吃個宵夜麽?”
一片昏暗中,不遠處的車燈閃了閃,陸南淵看着先一步走出去的青年,嗓音低沉地應了,“好。”
陸南淵替他拉開副駕的車門,擡手擋在上方護住封玺的頭頂,等人坐進去後還沒把門重新合上,下體便被一把握住了。靈活的手指帶着西裝褲的柔滑布料上下撸動着,将跳蛋持續給他的快感立即往上提了一個高度。他低喘一聲,撐着車架垂眸看向匿在暗處的青年,啞聲道:“……說過了,別再撩撥我。”
西裝褲根本遮不住勃起後尺寸驚人的陰莖,只要有過路人借着路燈的光亮看向這邊,便能瞧清它的輪廓。封玺慢悠悠看他一眼,順着褲縫将手指伸進去,緩緩拉下了拉鏈,将裹着濕漉內褲的龜頭掏了出來,“小狗,我想玩你的時候你只需要保證這根東西上的小嘴開着就行了,要是上面的嘴太吵,我會幫你把它封起來。”
陸南淵緊抿着唇,皺起眉看着他隔着內褲玩弄自己的性器,鼻子下呼出的熱氣和夏季的悶熱融成了一團,不自覺地挺着胯想要将整根都送進封玺手中。
“你還真不知羞恥,大馬路邊都能發情。”封玺火氣少了一點,笑着反手給了他一巴掌,把陰莖打得朝反方向甩去,“上來,開車。”
陸南淵就維持原樣繞到駕駛座上,臀剛挨到墊子,封玺的手又像蛇一樣地纏了上來。他喉結動了動,一邊倒車一邊問:“去哪?”
“随便,既然是你請我,那就你來定。”比起吃什麽,封玺現在對折騰身邊的人更有興趣,“專心點,要是出了交通事故,到時候陸氏老板露着雞巴開車的醜聞可就得上新聞頭條了。”
陸南淵面無表情地轉動方向盤,“那照片上肯定也少不了你。”
他話音剛落,陰莖便被青年用力捏了一把,險些當場把油門當了剎車。封玺笑吟吟地剝開他的內褲,指甲在馬眼上輕輕刮了刮:“還敢威脅我了,嗯?”
還好路上車不多。陰莖興奮地彈跳兩下,陸南淵喘了喘,語調不怎麽平穩:“不是說,主和奴需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封玺被他逗笑了,手松開随意往他西裝上擦了幹淨,關閉跳蛋向後靠上了頭枕,“自己收拾好,我眯一會,到了喊我。”
陸南淵嗯了一聲,不去管被冷落下來的性器,順手将車載音樂打開,選了張輕音樂的CD。熏香的氣息漸漸彌散開來,封玺放空了意識,閉眼呼吸漸緩。他好像并不擔心身旁的Alpha會在他睡着時做些什麽,這種感覺既讓他舒心又令他疑惑。許是受了睡着前最後的思緒影響,封玺夢到了很久以前不怎麽愉快的經歷。
昏暗壓抑的天空,疲累急促的喘息,還有身後怎麽甩都甩不掉的腳步。
封玺一昧地逃跑,穿過街巷小道,滿目慌張與驚恐,身後緊跟的黑影卻張牙舞爪,不費什麽力氣便将他按在了冰涼肮髒的地上。掙紮與反抗是暴力的助長劑,鮮血漸漸糊住了雙眼,在那道令他作嘔的氣息灑在脖子後時,一只陌生的手卻将他從泥濘裏拉扯而出,一切喧嚣也戛然而止。
視線裏一片模糊,但耳邊的聲音中涵蓋了無盡的安撫,将什麽東西咔噠一聲遮在了自己險些被破壞的腺體上。
——“都會好的,很快就會迎來新的時代,Omega地位将和Alpha齊平,一切都将被社會和法律所保護。”
車過減速帶時颠簸了一瞬,封玺從夢中醒來。他心跳有些快,下意識摸上了自己的脖子。這個抑制圈自烏煙瘴氣的年代起就一直護着他,他曾拆下來研究過,最隐秘的角落裏有一行手工刻上去的小字——研發試用品NO.001。
“醒了?”
陸南淵的聲音似乎和夢中的重疊在了一起,讓他有一瞬的恍惚。簡短地應了聲後,封玺揉了揉眼,朝窗外看去。他們已經遠離了繁華的街區,到了一處高檔小區的樓前。
封玺打量完後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發幹:“小狗,你帶我到哪來了?”
陸南淵替他解開安全帶,“我家。”
封玺揉了揉太陽穴,深吸了一口氣。還沒開口讓陸南淵把他送回去,男人又不急不緩地添上一句:“主人之前說了随便,現在是要反悔嗎?”
作者話說:哎呀,當然不可能全程服從的。
我比較喜歡那種有點強勢的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