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脫幹淨
封玺丢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絲毫不擔心身後的Alpha不會跟上。
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響自後方響起,他唇角彎着,和呆滞在一邊的邱項明打了聲招呼:“借你的房間一用。”
“恭喜。”邱項明恢複得挺快,短短時間就接受了這樣的事實。他笑着從皮帶上取下一把鑰匙遞過去,後半句話雖然是對封玺說的,視線卻放在那位男人身上:“屋裏有攝像頭,你要是介意,随便找塊布蓋着就行。”
邱項明還是擔心的,所以特地給了對方一個警告。封玺心裏明白,點頭承了他的好意:“知道了。”
封玺入圈這麽長時間以來,對他下戰書的接踵而來,他們看不慣一個Omega高高在上,這是Alpha與生俱來的掌控欲在作祟。之前他有過登臺公調,臺下多半人的目光卻不在那個M身上,全追随着穿戴整齊手握調教鞭的封玺。比起看一個嗜虐成性的Beta滿臉淚痕無法自控地射精不斷,他們更希望能看見這個不識好歹的Omega被折磨得跪地磕頭求饒——這個認知得到了大部分Dom的共識,并令他們期待不已。
有過前車之鑒,封玺并沒有對身後這人放松警惕。在衆人的目光中,他領着人一路往酒吧深處走去,擡手掀開挂在牆上的一塊簾布,露出後方遮掩住的一扇電子門。
這是整個藍孟婆最隐蔽的地方,只有個別人擁有這裏的進入權。封玺驗證了指紋,一串電子音後門開了一條縫,露出裏面寬敞的走廊。壁燈照亮了腳底的路,也勉強映出了所有門牌上的字樣。
雖然隔音效果很好,但途經時偶爾能聽見門後壓抑不住的輕吟,斷斷續續令人臉紅心跳,哪怕沒有經驗的人都能憑借想象力腦補一二。
身後的男人很安靜,也沉得住氣,到現在都一個字沒蹦出來。要不是腳步聲沒停和氣場一直萦繞着,封玺差點以為自己是一個人來的。邱項明的房間在最裏面,他來過幾回,輕車熟路地用鑰匙開了鎖。房間內幹淨敞亮,窗戶被打開來透氣,夏季獨有的熱度撲面而來,蟬鳴不止,催得人心裏難免生了幾分躁意。
“捧好了在門外等着。”丢下一句話後,封玺将手裏的項圈朝後扔去,耳邊沒聽見東西落地的聲音,知道對方穩穩接住了。要是真的蓄謀已久沖他而來的,那到目前為止也算是有耐力了。
封玺他打開空調,又将窗戶關上,随口問道:“來過這兒麽?”
男人搖搖頭,直挺挺站在那,正微微扭過臉打量着室內格局。那雙眼睛裏依舊一片沉寂,看不出有什麽陰謀,也不見任何興奮,似乎在他眼裏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房間,而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就像商業會談一樣吃酒喝茶。
走廊裏的涼氣不停地竄進房間裏,将悶熱緩慢地驅散着。封玺打開暗格,無目的性地挑揀幾個輕鞭用酒精棉一點點擦拭,等周圍溫度稍稍低下去後才淡淡地吩咐,“進來,把門關上。”
黑色的皮鞋悶聲踏過了線,捧着項圈的男人不再亂望,默不作聲地看向已經坐在床邊清理道具的青年。他還記得封玺要求自己雙手拿東西,一時間有些遲疑不定。封玺懶散地擡擡眼皮,手拍“啪”一下拍在掌心,“愣着做什麽,想讓所有人來圍觀你?”
見對方皺着眉還是沒動,封玺心下了然,似笑非笑道:“房間每次用過後都會整體消毒,門把是幹淨的,用你的嘴把它叼上。”看着對方抿着唇轉過身去,封玺又逗上一句:“下次我會讓人不做清潔了,就用你的口水舔幹淨它。要是以後讓你舔個雞巴,你還得命令我給自己塗消毒水不成?”
男人因為他的話眉頭狠狠一皺,抿着的唇卻緩緩張開了。上下牙齒輕輕咬住了門把,封玺含笑觀賞着,看他反複嘗試了幾次後總算将門合上了。這一下動靜可不小,直聽得人牙疼。這個羞辱性的舉措似乎已經觸到了他的底線,西裝下的肌肉緊繃着,手上也不禁使了點勁,将皮質項圈攥得發出“咯吱”的輕微聲響。
“再有下次,我會一顆顆把你的牙掰斷,讓你用舌頭卷。”看着人沉着臉重新轉回來,封玺腳尖點了點地,很快就下了第二道規矩,“進調教室後不許站立,給你一分鐘時間,等我挑好鞭子時希望你已經跪好了。”
他特地強調了跪字,男人聞言膝蓋一顫,反複動了動腿,嘗試未果後頓在了那裏,盯着腳下的地板不知在想什麽。空調雖然已經運行了一會兒,但屋內的悶熱還有殘留,将他垂下來的幾根碎發黏在了額前,看上去倒是多了點狼狽的樣子。
封玺知道這人八成是頭一回來,沒有任何經驗。雖然Alpha的承受力比其他兩者要強太多,但他并不打算嘗試重刑——他讨厭那種皮開肉綻的方式,讓人受傷流血會讓他十分不愉快,比起痛呼,他更偏愛聽呻吟。所以哪怕是現在,他也只是挑了個軟毛散鞭,這是那些嬌嫩的Omega喜歡的東西,疼痛最輕,與其說是受虐更像是在調情。
等他側過臉一瞧,男人卻依舊沒有動作,像是把他先前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封玺握着鞭子走過去,身高的差距讓他不得不稍稍擡起頭,仰視他人的不悅很快生起,“叫什麽名字?”
男人頓了頓,目光從西裝胸前的口袋略過,晦澀地說出了到目前為止的第一句話:“名片在裏面。”
對方嗓音很低,微微沙啞,聽上去倒是令封玺挺享受。蹙起的眉松了些,他用鞭子上的軟毛蹭了蹭男人露在外面的喉結,頂着視線兩指插進口袋裏色氣地攪和兩下,随後夾出一張卡片,一板一眼念出了上面印着的名字:“陸南淵?”
“嗯。”
“嗯?”一節單音令封玺冷不丁掀起了眼皮,指尖摩挲名片的細碎聲也戛然而止。陸南淵被他碰得有些癢,有些不明白封玺這一聲是什麽意思。
“我問你問題,你就拿一張紙來打發我?嘴起不到作用的話,是想被堵起來麽?”
陸南淵早就習慣了在各種場合和旁人遞去名片,所以在封玺詢問自己的名字時,他也将它奉了出去。現在被一提醒,頓時明白哪裏惹了這人不高興,将沒說出口的話全都吞回了肚子裏,面無表情自我介紹道:“我叫陸南淵。”
“我?在S面前怎麽自稱都不知道?”
陸南淵皺着眉,嘴開閉了幾回,理直氣壯地頂撞他:“你不教,我又怎麽知道。”
“一分鐘到了,該做什麽還不知道麽?”封玺氣笑了,鞭子順着他的喉結一點點往下滑落,隔着衣料在他小腹上不急不緩地打了個圈,用力在胯間繞了個來回後一聲清響甩在地板上,“別浪費我的力氣再多說一遍,我希望我們的第一次相處雙方都很愉快。”
輕微的疼痛令陸南淵呼吸不如先前平穩,松脂的氣味穿過兩人之間的涼氣,将一小方空間染上了清香。他啞着嗓子:“有監控。”
“只有我的私奴,我才會不樂意給別人看到。”藏在衣領下的抑制圈感應到陌生的信息素正試圖侵蝕纏繞上來,“滴”一聲提醒起自己的主人。封玺卻沒有聽到一般笑開了:“問題是,你是我的私奴嗎?你現在只是一只野狗,在大街上誰都可以上來摸兩把,高興了就給你點殘羹,不高興了就一腳踹到一旁。你一會兒可得收斂一點,畢竟監視器那邊的人都能看清你分着腿的騷浪模樣。”
陸南淵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原來宛如隔靴搔癢的鞭子卻狠狠啪一下打在了他的腿根處。隔着衣料感覺不到多少疼痛,卻讓他額角青筋立馬蹦了出來,咬着牙忍耐道:“你給了我項圈,不就是收我的意思?”
“我有說給你麽?”封玺重新坐回去,出言嘲諷道:“小狗,說你沒規矩你還真沒規矩,自以為是可不是什麽好品質。我提示了你這麽多次,你卻依舊不知道該怎麽自稱。但看在你這麽想認我為主的情況下,我就破例允你一回。去,自己衣服脫了蓋上,我可沒善心自己動手去護一只野犬。”
陸南淵看了眼手裏的項圈,短暫的思考後垂首用牙将金屬片咬住,勉強控制着沒讓嘴唇碰上去。餘光見封玺沒有什麽阻止的動作,他便迅速脫了西裝外套,身高的優勢輕而易舉便将它擋住了運作不停的攝像頭。
雖然不知道監視器前到底有沒有人看,但一種只有面前人能将他一舉一動納入眼中的現狀卻令他放松不少。
封玺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餘地,沒等他手臂放下便再一次冷聲命令:“跪下。”
這回陸南淵沒有任何抵觸,他朝前邁了兩步,直直跪在了Omega揮鞭的地方。脫去外套的男人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襯衫,條紋領帶在空氣中小幅度地擺動着,雙手正握拳擺在膝上,牙齒依舊咬着項圈上的金屬片沒有松口,嘴裏呼出的熱氣将上面一遍遍鍍上薄霧。他的跪姿很僵硬,渾身緊繃着,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野獸,努力地收着口中的獠牙,克制着生來為獵手的本能。
“喜歡咬着?那就別讓它掉下來。”封玺用皮鞭撫過他的臉頰,即将抽離前不輕地拍了兩下,“它不是你的,別讓你的口水弄髒了,不然我會讓你舔到口水流幹為止。”
看着陸南淵擰眉點頭的模樣,封玺忽然想起自己以前調教過一個不怎麽聽話的Beta。那個Beta也是受到別人慫恿想來打他臉,什麽命令都聽,卻故意做得一塌糊塗。他原本以為陸南淵會更加棘手,但沒想到這人目前為止犯下的錯雖然不少,但都無傷大雅,還找不出什麽毛病讓他生氣。或者更直白地講,他不但不生氣,現在心情還不錯。
男人正低垂頭看着他的褲腿,從封玺的角度并不能看清對方此時是什麽表情。他往後挪了些距離,擡腳用鞋尖抵上陸南淵的下巴,讓這人的面容全都展現在自己面前。
這是一張能讓無數人為之心動的臉,畢竟能讓一個對同性不感冒的邱項明誇出“極品”一詞還真不是虛的。那雙漆黑的瞳孔随着他的動作轉了方向,正一眨不眨地鎖在自己身上,因眸色的原因給人一種專注而又深情的錯覺。
“項圈。”他伸出手,察覺到陸南淵身子一僵。
Alpha嘴裏還叼着金屬片,聲音有些模糊不清,“你不滿意我?”
回答他的是一聲鞭響,不偏不倚落在小腹上。封玺托着腮含笑看他,眼裏卻又像沒幾分笑意,“你還真是第一次來,要是放在別人那,光憑你這一句話就能把你折騰進醫院。”
陸南淵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語氣和稱呼都不對。他頓了頓,皺起的眉沒有任何松開的跡象:“請您懲罰。”
“擡頭,不要讓我再提醒你。”封玺收回腳,“我剛剛說了什麽,還需要我再重複第二次?”
陸南淵松了嘴,撐在膝蓋上的手接住了那根黑色的皮質項圈。他看着封玺笑着朝自己伸手,還是猶豫了,嘗試了好幾次才艱難地将摸索出來的自稱說出了口:“小狗……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請您原諒。”
這麽一個大塊頭自稱“小狗”,這一幕倒是挺滑稽的。封玺打量了他片刻,忽然縮手從床上站起來。陸南淵條件反射朝後挪了挪,但這下意識躲閃的舉動明顯引起了對方的不滿。
封玺眯起眼,居高臨下地發問,“我允許你動了嗎?”
被迫仰視的感覺給Alpha帶來了不舒服的體驗,他壓抑着本能,勉強重複着道歉,“請您原諒。”
“我對野狗都是寬容的,畢竟它們從沒有接受過正規訓練,所以我原諒你了。”封玺莞爾一笑,用鞭子将對方散下來的頭發一點點重新撥回頭頂。
陸南淵看着他的臉,為他那句話緊繃的身體稍有放松,但依舊攥着項圈不願松開。封玺目光略過他泛白的指關節,笑容一點點消退下去。沒有哪個Dom可以容忍Sub的不聽話,封玺可以容忍陸南淵一而再再而三地忘記尊稱,也絕不允許對方犯這種錯誤,哪怕這個M還沒有正式和他确認關系。
“你的事情還真多。”他冷笑一聲,“把褲子脫了。”
陸南淵嘴唇緊抿着,他緊緊盯着封玺的臉。封玺沒有在意他目光的頂撞,接納過那麽多棘手的M,他已經鍛煉出了足夠多的耐心,“脫。”
陸南淵胸口上下起伏,似是呼出一口堵在胸前的悶氣。項圈剛被他松開手放到腿邊,便被封玺毫不留情一腳踢到了桌子下,皮鞋的邊沿快速蹭過他的手背,頓時引起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封玺笑着又輕輕踢了踢他的手,“去撿。”
男人低聲道:“你在耍我?”
“之前還記得用嘴叼着,現在嘴裏沒咬東西,就不知道自己身份了?”封玺拍了拍他的嘴,細軟的毛在唇下擦過,留下一片瘙癢感,“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開口說話,自己做錯了事,就別找什麽理由。”
陸南淵沉默地看着陰影下的項圈,姿勢剛變,封玺又一腳踢上了他的膝蓋。
“我讓你站起來了?”封玺抱着胸站在他身後,從這個角度可以将男人寬闊的背全部納入眼底。對方修長的脖頸袒露在面前,埋在衣領的腺體也若隐若現,空氣中的所有氣味都來源于這裏。
那一腳基本沒用什麽力氣,點到即止。陸南淵順着力度重新跪回地上,膝蓋僵硬地朝前挪動。短短幾步路的距離他卻爬了十幾秒,每挪出一點距離都在和自己的本能做抗争。
看着人伸手從桌下撿回項圈,封玺說了句“乖狗。”他坐回床上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陸南淵下巴搭上來。在M眼中視為獎賞的舉動,此時在陸南淵眼裏依舊難以接受。他重新跪着挪回封玺腳邊,将項圈放在了青年腿上。封玺挑挑眉,倒也沒多說什麽。他指尖撥弄着項圈,漫不經心問:“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吧?”
陸南淵跪直了些,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西裝褲的皮帶上,一黑一白視覺沖擊效果很強。封玺欣賞着這人此時的表演,用鞭鞘抵了抵他的喉結,動作更像是在暧昧撩撥。
“怎麽?”察覺到陸南淵略有停頓,封玺眉梢一動,“還是一只沒斷奶的小奶狗?褲子也不會脫了?”
陸南淵繼續了被打斷的動作,仿佛方才不過是無意之舉。他将褲腿拽下,露出肌肉結實有力的小腿,黑色的襪子也三兩下脫了幹淨,目光依舊追随着項圈。沒了外套褲的遮掩,陰莖将最後一層布撐得鼓鼓囊囊,沒真實所見也能知曉它的分量不小。
“你就這麽喜歡它?”封玺擡腳在他陰莖上按了下,饒有興致地看他不為所動地疊了西裝褲後重新跪好,“脫幹淨,知道幹淨是什麽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