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零二零20
謝霜雨做了各種各樣光怪陸離的夢,醒來時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後腦一陣陣地疼。
我是在哪?他迷迷糊糊地想。感到身下微微晃動,還沒睜開眼睛就聽見兩個人在說話。
“到哪了?”
“快到昆明了。前面過了收費站,換你開,我連續開了幾個小時,累。“
”累?我看你是想和你的小美人打情罵俏吧,行,換我開。不過我說李钰,你改頭換面,隐姓埋名,結果臨走前非大老遠冒險跑到廬州來,就為了這個男人?看來你對他是真愛呀。“
只聽張珂冷笑嗤罵:“滾你媽的打情罵俏,他正睡着呢,我警告你不準對他不規矩,否則兄弟沒得做。”
“誰會對他不規矩,我又不是基佬,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啊。”
我被綁架了……謝霜雨意識回籠,聽聲音發覺兩人都在前排,悄悄睜開眼睛,用眼角餘光打量車內以及在前排開車閑聊的兩人。
他躺在一輛空間較大的SUV後座,駕駛位上的人正是早上将他綁架的上班族,雖然他的長相與謝霜雨印象中已是大相徑庭,但聲音卻是無比熟悉,那令人厭惡的嗓音。
張珂整容了,還改名換姓了,怪不得逃了兩年還沒被抓到。
謝霜雨回想起對方制約住自己時的力度,心情凝重,看來這兩年張珂非但過得不狼狽,還練出了剽悍的身體,更難對付了。
車開過收費站,臨時停靠在路邊,張珂與副駕駛座的黑瘦男人走出來,黑瘦男人坐到駕駛位,而張珂直接來到後排。
謝霜雨不敢輕舉妄動,合上雙眼假裝還未蘇醒,想着要找時機趁他們不備好逃走。
張珂彎腰鑽進後排,将縮在寬闊連排座椅上的謝霜雨擡了擡,然後靠窗坐下,把謝霜雨的頭放在自己的雙腿上,充當膝枕。他垂着眼,溫柔地用手撫摸謝霜雨的臉。
黑瘦男從後視鏡裏看到這一幕,啧啧了兩聲,随後發動車子。
臉頰傳來被人觸摸的微微酥癢,謝霜雨感覺自己半輩子的忍耐力都用在這一刻,強忍着用手打開張珂手掌的沖動,心髒像是綴着千斤頂,差點憋岔氣。
忍。
要忍住。
謝霜雨反複告訴自己。
至少忍到他們停車解手或吃飯,或者開到人多眼雜的地方,再不濟也要忍到孔子號出現。
”他醒了嗎?“黑瘦男冷不丁問。
謝霜雨心跳漏了一拍,以為他們發現自己已經蘇醒,如果是這樣,張珂保不準會再給他來一針麻醉劑。等再醒來時,估計都從雲南出境了!
他套着寬松運動褲的雙腿,肌肉不由自主地緊繃着,蓄勢待發中只聽張珂笑了一聲,說:“醒?肯定沒醒,要是醒了絕不會任我撫摸,他忍不住立刻給我一拳。”
黑瘦男奇怪道:“這藥效也就五六個小時,這都下午三點了他居然現在還沒動靜,不會是個體弱多病的病秧子吧?”
張珂說:“他跑馬拉松,41公裏能進4小時之內,你覺得他會是病秧子嗎?”
“那倒不會。”黑瘦男說,“你看好他,我們得開夜車,別弄出麻煩啊。唉,要不是你非得來廬州這一趟,哪這麽多事?本來我們現在都在泰國……”
“少哔哔,趕緊開,開這麽慢你沒吃飯嗎?”張珂嘲弄說。
黑瘦男說:”限速你沒看到啊,開快了被拍照又是麻煩。說起吃飯,等會停會車,我抽根煙。”
幾分鐘後他拐進下高速的小路,将車停在路邊,從衣兜裏掏出香煙和打火機,張珂出聲說:“出去吸,別把車裏熏得烏煙瘴氣。”
“好好好,免得熏着您兩位爺。”黑瘦男陰陽怪調,拉開車門,路邊是片半人高的野草叢,他就站在草地邊抽煙。
張珂中午吃的是幹巴巴的餅幹,喝了一整瓶礦泉水,現在瞥到野草叢,尿意就上來了。低頭看了眼謝霜雨,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深藍老師,霜雨,謝霜雨?“
謝霜雨身體放松,一動不動。
“果然沒醒。”張珂放心地下了車,車門虛掩着,走向野草叢,還不忘知會黑瘦男,“我去放水,你看好他。”
黑瘦男吐出煙圈,不在意地擺手,”知道了,能出什麽事,就算他醒了,有我在能跑得了麽。“
越野車內,謝霜雨悄然睜開眼,沒有浪費時間立刻爬起身,搖了搖酸痛的胳膊往前座爬去。
他要直接把車開走!
可他的手臂只伸出半截就停住,方向盤的鑰匙孔裏空空如也,顯然黑瘦男下車時順手把車鑰匙拔走了!
謝霜雨心頭火起,再有涵養也忍不住無聲咒罵了一句,但他反應也是極快,發現沒有辦法直接開走車後,立刻收手側望觀察。
張珂背對着車,半隐在野草叢裏,而黑瘦男雖面朝小道但低垂着臉吸煙,他從另一面出車門,正好可以避開兩人的視線。
車門輕輕被推開,謝霜雨屏住呼吸,渾身肌肉緊繃如鐵,如貓般落足無聲,一步步退遠。
他十分小心,努力不發出任何聲音,又得避開黑瘦男的視角,所以速度并不快。等張珂放水結束,轉過身一眼瞥見謝霜雨的身影時,他才剛剛到高速路口。
”謝霜雨!“張珂一聲大吼,拉上褲子就追,“人都跑了,你還抽個屁煙,開車追啊!”
謝霜雨立刻拔腿就跑,兩步上了高速公路,朝來時的方向狂奔。他本就跑得快、耐力好,現在又拿出百米沖刺的速度,張珂壓根追不上。
心跳急速加快間,謝霜雨回頭看了眼,張珂還在追但離他越來越遠,可黑瘦男已經發動越野車,正使上高速路要逆行來攔!
時不時有車疾馳而過,車主眼見居然有人在高速路上狂奔,剛拉下窗想罵,又見一輛大型越野車正氣勢洶洶地迎面而來,差點吓出心髒病,連連避閃,幾乎要撞到護欄上!
“張珂你這瘋子!”謝霜雨嘶聲罵,混亂間看到張珂放棄靠腿追人,拉開車門跳進去,意圖直接用車堵他。
遠遠看到收費站,謝霜雨一算自己肯定是跑不到那,于是邊跑邊掏出手機,快速點開110,“喂,我要報警,發現通緝犯張珂,車牌號滇****,他整容改名為李钰,正開此車意圖出境!車牌號滇****!我在被追殺——”
越野車寶藍反光的車頭轟然側撞而來,速度快得只在眨眼之間,而身邊高速防護欄旁是兩米多深的矮地,謝霜雨避無可避,電光石火間,不得不一躍而下跳進矮地。
”你他媽的想幹什麽!“張珂勃然大怒,”你想撞死他啊!“
黑瘦男也怒了:“撞死個屁,頂多撞斷腿。你還不趕緊下去追!我跟你講,要是條子來了,我就自己先開車跑,你自個在國內做情聖去吧!”
張珂沒時間跟他吵,猛地掄開車門,眼前謝霜雨已經從矮地上爬起來,張珂立刻順着側邊快速往下爬。
腳踝隐隐作痛,謝霜雨知道剛才慌亂間跳下來扭了腳,但不得不忍着痛繼續跑,張珂在他身後嘶聲喊,聲音幽冷如同從地獄傳來。
“謝霜雨!霜雨,你跑什麽,嗯?你乖乖的跟我走,不好嗎?“
”你知道的,我不會傷害你,我愛你~“
謝霜雨忍無可忍,回頭嘲罵:”你愛個鬼啊愛!你剛才還想撞死我,可閉嘴吧你!“
張珂正要反駁,視線裏突然冒出一個銀光流轉的金屬小球,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花了眼,因為這小球竟然是憑空出現!
小球半浮在空中,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變形成小人形,竟然還發出人聲!
“謝霜雨?你這是在幹什麽?你今天晚上不是有課嗎,為什麽要來雲南這麽遠的地方?我去你家了,橙子一直喵喵叫肯定是餓了,我就順手幫忙給它倒了貓糧——”
“孔子號!”謝霜雨大喜過望,刷地停下腳,一把從空中撈過孔子號。
孔子號一臉懵逼,從來沒想過謝霜雨能對它這麽熱情,它被謝霜雨死死攥在手心,雖然不會痛也不會變形,但內心有些羞澀,正想着要開口說點什麽,但立刻就被對方搶了先。
”快帶我離開!立刻!空間轉移!“
孔子號被他急迫的語氣驚到,糊裏糊塗地化身空間門,開啓空間轉移。
這一切發生的速度太快,從孔子號出現到謝霜雨消失,還不到五秒,張珂幾乎沒理解怎麽回事,就見謝霜雨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了。
他還在怔愣,身後傳來黑瘦男的喊聲:”卧槽!警車啊!李钰快跑!“
高速路上,武警一時間來不及趕來,但交警來得飛快,張珂遠遠就見幾輛警車呼嘯而至,氣惱暗罵了一句,不得不趕緊返回高速路上,翻身進車,将黑瘦男從駕駛位上趕下去,“你去後面坐!”
越野車轟然發動,急速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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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謝霜雨正撐在地上翻江倒海地吐膽汁。與初見時經歷的兩次空間轉移相比,這一次的體驗感更差,坐一個小時的海盜船過山車也不能相比,別說五髒六腑他感覺連大腦小腦都移了位。
孔子號已經化作金屬小球,自然滾落在他腳邊,看樣子是能量耗盡自動關機了。
胃部空空吐不出什麽東西,謝霜雨又幹嘔了幾下才緩過來,将孔子號撿起裝進口袋裏,他緩緩站起身,打量四周。
這是哪?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們,下章,攻受就能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