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嚴之
陳姨進廚房看櫃臺上擺滿了食材,杜爅一邊做湯一邊流汗,她說,“小杜啊,不願意做就回屋吧,陳姨來做。”
“沒事陳姨,算是我盡職最後一次。”
“想開點吧。”陳姨端着水果出了廚房,替客人擺上了,還仔細瞅了眼白潔。
沒人說話,葉夫人更是一張冷臉,氣氛很尴尬。葉懂笑問:“小白這幾年在國外怎麽樣?”
“擔任了總設計師,過的很好。”白潔也是沒那麽多話,不過他在四處看,不知在找什麽。
“你過的倒好了,可苦了我家嚴之。”葉夫人出口就凍死人。
葉嚴之皺皺眉,“媽。”
“知道知道,我不說。”葉夫人不耐煩地撇嘴,拿起一個橘子剝。
“叔叔,葉家這幾年還好?”白潔微笑着問。
葉懂點點頭,“都挺好的。”
有種人天生能讓人氣氛陷入尴尬,壓抑,那就是白潔了,他除了和葉嚴之能多說些以外,和朋友或是別人,幾乎就是一問一答。
葉夫人瞅着葉嚴之和白潔在那小聲說話,氣不打一出來,心裏直窩火,沖廚房喊:“陳姐,陳姐,給我倒杯冰水。”
沒人應答,她又喊:“陳姐?”
“我去吧,媽。”葉嚴之剛站起身,杜爅端着冰塊水過來了,臉上帶着從容的笑容,他看到葉嚴之在看他,視而不見。
“伯母,陳姨去後院晾衣服了。”
白潔在看到杜爅,一直看他緩緩走過來,這個人就是和嚴之去倫敦的那個男人,他原來真的在葉家。
“小杜,你說你這麽有能力的美食家,感謝你來幫忙啊,一會多喝點酒。”葉夫人在替杜爅增加面子。
“好。”杜爅放下冰水,眼神朝白潔看去,恰好撞上他看過來的眼睛,真的是又好看又随然。
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葉嚴之,可臨走時還是不争氣的看了他一眼,随後又匆匆的錯開目光。
“嚴之,告訴他小杜是誰。”葉夫人喝口冰水,涼的他冰牙,大冬天的簡直是在作死。
葉嚴之瞅了幾眼自家媽,“他是這屆的皇家總廚,他做菜非常好吃。”
這時,葉宇從樓下下來,很溫和地和白潔打招呼,“回來了?”
“嗯。”白潔非常簡短。
葉宇又轉身走了,真不懂大哥怎麽和他待的,除了有張好臉好身材可以養眼,簡直無聊。
而杜華出來,瞪了葉嚴之一眼就出門了。
知道白潔在外國待了多年,杜爅特意做的西餐,在煎牛排時,他想到屋外處處好看的白潔,越想越生氣。
憑什麽他要這麽乖的給那個情敵做飯,反正都被人拒絕了,還做什麽聖人。他就喜歡葉嚴之,就喜歡葉嚴之。
想着想着,杜爅又拿出兩塊心形牛排腌上,瞅着鍋中的其中一塊牛排,他拿起鹽罐子,撒了一些,感覺不夠鹹,他又撒了一些。
杜爅在煎心形牛排時更誇張,直接抓了一把鹽撒在了葉嚴之的牛排上,還抓了一把辣椒面,這才解了點氣,可又覺得很悲哀,自己也只能做些無聊的發洩。
讓你吃,鹹死你,辣死你。
午飯好了,滿滿一桌子的西餐豐盛又優美,人們陸續坐了過來,杜爅端着牛排一份份送了上去。
“小杜,坐下吃。”葉夫人說。
“嗯。”杜爅是最後上的兩塊心形牛排,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直接把撒了一把鹽的牛排放在了葉嚴之面前,自己拿着心形牛排坐了下來,而那塊多撒了鹽的牛排被他換了,他不想讓白潔認為自己是個小氣的人。
葉嚴之瞅着自己的牛排只和杜爅一樣有點不好意思,而白潔瞅了瞅兩人的牛排,沒過多的表情。
“這兩個心形牛排是拿來湊數的,可能口感不太好,就不給別人了。”杜爅笑着道。
葉宇好笑的嘴角一勾,和杜爅笑了笑,“無所謂。”
“歡迎白潔能來看我們,吃吧。”葉懂和藹地說。
葉嚴之切下一塊牛排,放嘴裏一嚼,又鹹又辣的怪味逼的他眼淚都快出來了,這麽多人也不好做不雅的舉動,強忍着咽下,抓過水杯整整灌了一杯。
他去看杜爅,不知該怎麽說不吃了,杜爅輕哼了一下,活該。
“小杜的牛排最好吃了。”葉夫人忍不住誇獎。
對于這味道,白潔也很贊賞,确實好吃。葉嚴之不想再吃牛排了,去吃別的。杜爅扯起笑臉,一臉無害,“葉總,你怎麽不吃牛排?不好吃嗎?”
葉嚴之和他對視上,杜爅雖說在笑,眼裏的滿滿委屈卻是全露在了葉嚴之面前。
“好吃。”葉嚴之深知杜爅不舒服,只是用這點小任性報複他,發洩下自己的心情。
是他對不住杜爅。
這般想,葉嚴之切下一大塊牛排塞進嘴裏,滿嘴鹹辣的味道真是刺激着全身,一邊嚼一邊強忍不吐出來,真是鹹辣的要哭。
咽掉一口,他又切了一大塊牛排往嘴裏塞。別人也都注意了他的怪異,白潔去觀察杜爅。
而杜爅餘光掃葉嚴之幾大口下去,突然快|感沒了,很心疼,看他又切下一塊,直接搶走了盤子,起身去廚房。
同時葉嚴之沖去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幹嘔。白潔送去了一杯水,他漱了漱口,用紙巾擦了下額頭的汗。
杜爅從廚房出來瞅向回來的葉嚴之,沒有抱怨和責怪的眼神,反而還是愧疚。他心想,他該理解他的。
“伯母,我不吃了,我回房收拾下行李。”
在送白潔回去的車上,白潔問:“那個杜爅和你什麽關系啊?”
葉嚴之不想騙人,也不想貶低杜爅,“他讓我動心了。”
“我是不是不該回來?”白潔淡淡地道。
“你知道我在等你。”
白潔沒說話,撇頭看車窗外的景色。
杜爅和葉夫人打過招呼了,葉夫人很可惜,說等葉嚴之回來再走。
傍晚十分,葉嚴之回來了,直接去了卧房。沒一會杜爅進來了,“葉總,我來要工資。”
葉嚴之從抽屜裏拿出一沓錢,給了相應的工資,他沒多給,一是不想拿錢補償杜爅,二是杜爅不缺錢。
“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有事可以找我,也可以找葉宇。”
杜爅接過錢,苦澀一笑,扭頭走了。
“杜爅。”葉嚴之叫住他。
“還有事嗎?”杜爅多希望葉嚴之能挽留他,他寧願不要骨氣,也想找個留下的理由。
“謝謝你,我會永遠記住你帶給我的快樂。”葉嚴之握上拳又松開,反複做了好幾遍。
“沒必要的,我也很快樂。”杜爅走到門口,還是沒骨氣的說,“如果,如果你和白潔不在一起了,我會再來找你的。”
當門關上的那刻,葉嚴之的心也跟着忽悠了下,看着辦公桌上的軟陶公仔,最後決定還是放進抽屜裏。
封存它,也在封存這段感情。
杜華也跟着要辭職,葉懂沒同意,所以杜華只是搬走了行李,打算和杜爅去新買的房子住。
“小杜啊,記得回來看我,我還想吃你做的飯。”葉夫人把杜爅抱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不用去想那臭小子,把他忘了。”
“是啊,沒事陳姨還可以和你一起去超市。”陳姨嘆氣。
杜爅呲牙笑,“放心吧,我沒事。等我的餐廳開業,還希望你們能去給我捧場。”
“沒問題,我總和人談生意,你那我是非去不可了。”葉懂笑說。
“托你的福,我的游戲通關了。也許人生也可以作弊,只要快樂就好。”葉宇說,“走吧,我送你到門口。”
“那我們走了,葉懂,夫人。”老杜把自己的行李都裝上車了,提着杜爅的行李往外走。
杜爅坐在車上,看着窗外的一切,說不出的難受,他重生後這裏就一直是他的庇護所,他也把這裏當成了家,可惜如今都已經過去了。
以後,他要過的更加精彩才對得起自己。
車行駛越來越遠,二樓一扇窗戶旁的葉嚴之也離開了窗戶那。
“其實,剛才我想送杜爅一樣東西。”葉宇進屋後說,“可想了想,還是順其自然吧。”
“什麽東西?”葉夫人問,葉懂也挺好奇。
葉宇把一張彙款單放在桌子上,那上面是一千萬,“如果杜爅看到這個,我想他會猶豫走不走的,可我還是不想擾亂他,在大哥身邊他也挺不好受的,希望他重新開始吧。”
“這是你大哥彙的?”葉夫人說。
“嗯,杜爅因他放棄了前途,他對杜爅是愧疚的。”葉宇伸個懶腰,“我上樓了,順便看看那個傻大哥。”
到了新家,杜爅和杜華一邊聊一邊收拾衛生,杜爅也對未來充滿了幻想,只希望自己以後能成為他心中的杜老板。
“爸,幫我鋪下床單。”
“來咧,老杜來了。”杜華火匆匆進了卧室,幫杜爅鋪床單,“兒子,沒想到我老杜也能住上屬于自己的新房。”
“我也是,這才是我們的家。老杜,你要相信我,終有一天我要成為杜老板,你就是老杜老板。”杜爅哈哈地笑,杜華也跟着笑,內心卻又酸又苦。
“那敢情好,我也訓訓人,好體驗一把當老板的滋味。”
遽然,兩人身後傳來調侃的聲音,“呦,興致挺高啊,都當上老板了。看門沒鎖我就進來了。”
“陸風,你回來了?你怎麽知道這的?”杜爅說。
“嚴之說的,也把你們的事說了。”陸風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把手中的酒晃悠在兩人面前,“杜叔,小爅爅,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有十年了,今晚喝喝。”
“你們總是喝紅酒,一點也不好喝,珍藏有啥用,我不懂珍藏,我只懂二鍋頭。”杜華指着陸風道。
陸風擺擺手,“好好好,一會我下去給你買二鍋頭,別把自己喝成二鍋頭。”
“你才是二鍋頭,你是花花的二鍋頭。”
“杜叔,你對我意見這麽大呢?”
“你以為呢。”
杜爅看兩人在那嗆嗆,難受壓抑的心情也消散不少。這種對他不在乎的态度其實遠遠比安慰他更好,既放松了他的心情也替他留住了自尊。
他其實感謝那麽多身份高貴的人在乎他的感受,包括葉嚴之。重新開始也不難,可是他心裏真的好不舒服。
嚴之……
作者有話要說: 二寶歪頭想了想,說:“這世道話太多容易挨揍,撤了。”
哈哈哈哈……開個小玩笑,最後想說——相信葉嚴之的人品,相信杜爅的魅力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