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想念還是想念
杜爅在新家的第一晚,翻來覆去,幾乎徹夜未眠。
另天一早,他去了照相館,“老板,我想洗手機裏的照片。”
“行,給我看看照片。”
杜爅調出相冊,裏面幾乎全是葉嚴之,還有點在英國時拍的美景,“這裏面的都洗。”
“這可不少啊,要洗多大尺寸的?”老板問。
“你給我看着洗吧,畫質好的就洗大點,不好的就正常五寸的。”杜爅拿過手機翻開一張照片,是他和葉嚴之的唯一一張合照,“這個照片洗八寸的吧,我想用相框裝上。”
“行,我給你導相片。”老板去導相片,說,“你兩在一起還挺配的。”
杜爅但笑不語,他以前一直很自信自己的外表很不錯,可看見白潔,他都覺得葉嚴之和白潔更配。
他翻着店內的相冊,買了一個,又買了一個相框,“那我五天後過來取。”
“行,慢走。”
杜爅實在不想做早餐,在外面随便買了點,回去時,陸風還在沙發上睡覺,杜華也沒起床呢。
“一個個酒量這麽差,還喝什麽酒。”杜爅兀自的吃早餐,一邊上網查詢兌店的信息。
“好餓啊。”陸風從沙發上滾起來,打個哈欠,“啊,頭好痛。”
“誰讓你喝二鍋頭?活該。”杜爅不留情的說。
“一大早就氣不順。”陸風晃悠進浴室,沖了個澡後精神多了,“我看看吃什麽?買的?”
“不想做。”杜爅咬口包子。
陸風坐了下來,“就這麽放棄了?”
“那還能怎麽樣?白潔回來一天他就跟我攤牌,還用做什麽?”
“我以為你能堅持,嚴之都動心了,有點可惜。”
“再說吧。”杜爅把手機扔到一邊,捧碗咕嚕咕嚕把稀粥喝了。
陸風看手機裏的信息,“想開餐廳?”
“嗯,不過地段好的房租好貴,不好的人流太少。”杜爅擦擦嘴,拿起手機繼續看。
“不用找了,我給你找,保準地段好房屋還不貴。”陸風咬口包子,又夾了口小菜。
“真的?不過該算清就算清啊,我不想太欠你的。”
“我不會吃虧的。”陸風嘴一扯,“你就做下準備工作吧,裝修和宣傳,三天我就給你找好。哎,不對啊?我是開酒店的,居然幫我同行。”
杜爅呵呵笑,“你那個是星級酒店,我一個小店,不沖突。”
葉家。
葉嚴之吃了一口餅,和杜爅做的味道簡直差十萬八千裏,他又喝了口粥,實在沒胃口,放下筷子就起身了。
“不吃了?”葉夫人說。
“我去上班。”葉嚴之坐上車,給白潔打了電話,“潔兒,你今天就把行李搬我那樓上吧,中午我去。”
“嗯,我等你吃午餐。”
連着三天,杜爅都在找合适的廚房設備,這天一上午他找好了裝修公司,又去駕照報了名,之後就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以前在葉家就是做做飯,也沒覺的無聊,或許那時他每天都是在等葉嚴之回家吧,所以不覺得無趣。
他坐在了路邊的長椅上,讓冷風使勁吹自己,忽然,一輛眼熟的車行駛了過來,車上的副駕駛坐着白潔,可以看出他們在聊天。
車從杜爅眼前駛過,他心難受的揪在了一起。三天了,好想葉嚴之,好想。
他們現在是在進行着書中的步驟嗎?他記得白潔回國之後一共就十章,便完結了。那去葉家那章真的有,他所扮演的那個角色在書中還被葉嚴之說做菜不好吃。
如果內容改了,框架不改,他們現在應該去哪?他記得好像是飯店?吃的是中餐,可名字他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貌似有個閣字。
杜爅拿出手機用地圖查了附近的飯店,有帶閣字的沒有,果然有家緣分閣。他想弄清小說的情節是否存在,他叫了出租車去了那家飯店。
飯店是古式裝修,他要了菜便四處張望,最後在一個小隔間那看見葉嚴之在給白潔夾菜。
哼,這麽久,葉總從來沒那樣溫柔的給他夾過菜。咦?這個夾菜動作書中好像也有。
那這麽說,現在的一切都在往書中所寫的那樣走?那就是說在一個月後,白潔和葉嚴之将會互通心意,擁有彼此的第一次。
想到那時,杜爅心都涼了,他不想葉嚴之就這麽從他人生裏消失。
遽然,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沖到杜爅桌前,一杯水潑在了杜爅臉上,張口就罵,“你這個婊|子,敢搶我老公!你說你是不是在等我老公?賤人。”
杜爅被罵的莫名其妙,這個世界果然不同,小三是男的居然都不好奇。
他用紙巾擦擦臉,擡頭看她,狠厲地道:“你他媽有病?搞清楚狀況在罵。”
飯店的人都看了過來,那女人更加潑婦,把手機拍在桌子上,是相冊的畫面,“你敢說這不是你。”
杜爅撇了眼照片,是抱在一起的兩個男人,可只是背影連臉都沒有,這女人是瘋狗亂咬啊。
“這兩個光着的男的哪個是我?你說說看!”他站起身,“這位大嬸,有這功夫回家好好打扮下自己,別跟着瘋狗似的亂咬。”
“我說是你就是你,我親眼看到的!你這個賤人!”那女人撒潑的喊着,“大家看看,這男的勾引我老公,現在還不承認。”
“神經病。”杜爅不打算再理論,擡腳要走,卻被女人拽住了,直接來了一巴掌。
“你還敢走,怎麽?沒臉了?”
杜爅被打的火氣一下上來了,一把掐上那女人的脖子,女人狼牙舞爪的掙紮,“我告訴你,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別逼我打你。”
飯店裏的人議論紛紛起來,說這世道小三猖狂。工作人員上來拉開兩人,杜爅轉身要走,又被女人纏上,哭着嘶喊,“你把房子還給我!把車還給我!”
“你認錯人。”這時,葉嚴之走了過來,杜爅看到是他,把頭扭到一邊。
真是出盡了洋相。
“你誰啊?”那女人不客氣地說。
葉嚴之冷着一張臉,把女人拉杜爅的手甩開,字字嚴冷,“我是他天天在一起的老公。”
“啥?”那女人呆了,想了想逃走了。
杜爅鼻頭一酸,看都沒看葉嚴之,扭頭就走。葉嚴之在他背影停留了片刻,又回了隔間。
“好親密的稱呼。”白潔笑說。
“以前他開玩笑是那麽叫我的。”說起那時,葉嚴之嘴角微微上揚,這樣滿是幸福的笑和對白潔溫柔的笑不同,白潔覺得葉嚴之離他越來越遠了。
“他情緒那麽不好,你不怕他出事?”白潔剛一問完,葉嚴之就急切地說,“我可以出去嗎?”
意識自己太過心切,又道:“我怕他出事。”
白潔也沒想到葉嚴之這麽在乎那個人,微微一笑,“去吧,這離公寓近,我一會走幾步就到了。”
“那一會完事我去找你。”說着,葉嚴之拿起大衣便往外走,着急的都忘了對白潔愧疚。
他前腳一走,有個人影進來了,“記得我嗎?”
白潔定定地看着來人,“陸風。”
“沒錯,嚴之走了,我陪你吃點。”陸風就着葉嚴之用過的碗筷就吃了起來,“這幾年在國外怎麽樣?”
“挺好的。”白潔淡淡地道。
“嚴之走了?你沒有不高興?”
“他心裏有我。”
陸風點點頭,“有确實有,而且還不少。可是你認為那還是八年前的愛嗎?”
白潔放下筷子,一張冷傲的臉,“有事直說。”
“痛快。我不認為你能給嚴之幸福,所以請你斷了他最後的一點念想。”陸風一本正經。
“我想說,我這次回來就是打算接受他。”白潔鎮定自若。
陸風一笑,“你真的喜歡他嗎?恐怕不是。你渴望的還是上學時葉嚴之對你的溫柔與關懷,嚴之是唯一寵你給你無限包容的人,你當然留戀。你是直男,你永遠沒辦法放開接受一個男人,不然你早回國了。就算你們在一起了,以後你能給嚴之正常的性|生活嗎?我知道你有你的驕傲,你有你的自尊,所以,我希望你能想明白,不要在将就自己的同時也将就葉嚴之。”
白潔笑了出來,“沒想到一貫吊兒郎當的陸風也有這麽正經的一面。你這麽做是為了幫助嚴之啊,還是杜爅?”
“無所謂是誰。你變了,我記得你上學時還很單純,現在心思也缜密了,不過嚴之還是那個對感情特別木的男人。”陸風吃了一口菜。
“自己在外面漂泊,怎麽可能不多長個心。你說的話我都懂,也是那樣,就是心裏放不下他,我的父母都不喜歡我,只有他給了我無限的關懷。”白潔喝一口酒,“不過我還是不能聽你的話,我會斟酌你的話,不讓嚴之難過。我要弄清楚他心裏到底是誰,是杜爅,我放手。是我,我不會放開他。”
“你能有這個念想就謝謝了。”陸風笑着點頭。
葉嚴之在外面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杜爅,最後還是在取車的時候看見杜爅在那邊的公園裏坐着。
杜爅的頭發濕了,天冷把發絲都凍上了,葉嚴之走過來,把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身上,“怎麽不回家?”
“不用你管。”杜爅感覺自己好倒黴,無緣無故被罵,還好葉嚴之出來幫忙,可是那句是他老公,讓他絕望的心又亂了。
或許葉嚴之心裏有他,或許他還可以繼續追求葉嚴之,或許他們還有希望,可他真的還要放下一切自尊去追他嗎?要是還被拒絕的體無完膚呢?
“聽話,我送你回家。”葉嚴之站的筆直,大長腿就在杜爅眼前,最後他還是沒有骨氣的跟着上了車。
陸風從餐廳出來,拐角有個女人沖他招手,“陸先生,我在這。”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在餐廳罵杜爅的那個潑婦。陸風從兜裏拿出一千塊錢給她,“做的很好,不過你真動手啊,誰讓你動手的?”
“我沒使勁打他,我想看的更真實一些嘛。那下回有這等差事還叫我。”
“再見。”陸風上了自己的跑車,大搖大擺地走了。
原本陸風在看商鋪,結果看到傻乎乎的杜爅在路邊坐着,還對着葉嚴之的車發呆,這他才跟了上去。
明明說自己放下了,卻還是偷偷的跟着,真是讓他不得不管啊。所以他想試探葉嚴之的反應。
結果,那句“是他天天在一起的老公”簡直讓他羨慕死杜爅了,葉大少什麽時候能當這麽多人面說出這種肉麻話,還是不顧白潔的感受。
他還敢說自己心裏有的是白潔,等吧,等這個木頭大少爺徹底反應過來,時間會讓他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二寶旋轉,要說:“樓上每天裝修好煩啊,不過是不會影響我噼裏啪啦碼字滴。”
木頭也會開竅滴,那就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