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亡
青尋被捅了十幾刀,推進搶救室的時候,醫生攔住我問家屬來了沒有,我是我就是。他看了我一會,說做好心理準備。我渾身是血的站在走廊,頭頂是慘白的光,周圍刺鼻的消毒水味像是要從鼻腔沖進氣管,我忽然想吐。
真惡心啊,這個地方。
從醫院走去來已是深夜,我将滿是血的外套脫下來扔進垃圾桶裏,然後坐上了去火車站的大巴。3點多到了車站,我攥着車票坐在月臺的長椅上,望着遠方,盼望着火車将我帶離這個難過的小鎮。淩晨的風很冷,我沒有外套,只有自己抱着自己。
早晨第一列班車來的時候我幾乎站不起身,腿凍得僵硬的伸不直,胳膊被風吹的冰涼。進到車間才暖和一點,這班車幾乎沒有什麽乘客,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周圍空空蕩蕩。
我沒有行李,只身坐下,手機紅光閃爍了兩下,應該是沒電了。我插上充電器,剛進省城的服務區,斷了的信號重新滿格。屏幕上顯示十條未接來電。九條是喬宇桐的。最後一條來自墨然。我頓了一下,逐一删除。
還有一條十幾個小時前的未讀短信:快走。緊跟着一堆亂碼...來自青尋。
我一遍一遍咀嚼這兩個字,閉着眼想象着那個女孩是在怎樣的情形下掏出手機,拼命的發來這些,當她被捅在牆角時,臉上又是怎樣的表情......我忽然意識到,原來這麽多年,我和喬宇桐一直都在丢下她獨自逃走——逃離閉塞,逃離貧窮,逃離追趕,逃離死亡...
真累啊,就快跑不動了。
屏幕黑了下去,我回過神解開鎖,按下回複。我說,我不會再丢下你了,你能再給我次機會嗎。然後我緊緊的盯着屏幕,直到它重新黑下去,沒有新的短消息。
我合上手機,望着窗外發了回呆,然後慢慢趴在桌子上,旁若無人的痛哭出聲來。
那之前,那之後,我再沒哭的這麽兇過。
In fact, if I close my eyes,I can still see you there just standing in the dawn light.
只要我閉上眼睛,就仿佛還能看到你站在那裏,沐浴着黎明的曙光。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