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手
到了北京之後,我如願以償的進入了一所不錯的大學,讀了個還算熱門的專業。
生活依舊無波無瀾,每天按時上課,有時喬宇桐會在女生樓下等我一起,有時沒有。
中午我們會一塊去吃食堂,他很清楚我的喜好,總會提前打好兩份飯在座位上向我招手。我們會去同一間教室上自習,偶爾也去操場散步,沒有刻意的追求或者表白,像其他情侶一樣自然的牽手,擁抱,接吻...卻默契的對‘愛’只字不提。
有時候會覺得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也蠻不錯,平平淡淡,踏踏實實。只是偶爾在夏夜走過湖邊小徑,空氣裏栀子花的香氣濃淡相宜,我會忽然想起青尋,伴随而來的愧疚洶湧而來,叫嚣着幾乎将我淹沒。這種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我驚慌失措,甚至無所适從。
四年時光一晃而過,求職和考研像兩座大山橫挺挺的梗在每一個畢業生面前,無論搬起那一座都會死死壓在肩頭讓人喘不過氣。我像曾經計劃過無數次那樣收拾行裝要去上海,一那裏是金融中心,求職的機會更多,二來父母也站穩了腳跟,幾次催促我趕緊過去,我想,去那總比留在北京強。
可喬宇桐卻執意留下來。我們曾就這個問題争吵過無數次,結果往往是無疾而終。
最後一份畢業論文交上去的當天,我們約好在後街一家咖啡廳吃飯,平時都沒什麽人的店裏被反常的坐滿,大多是将分離的情侶,沉默無言,或執手淚眼,也有脾氣暴戾的動了手,但往往是女生拎起包劈頭蓋臉的往男的身上砸,被砸的一方只是低着腦袋不說話。
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一些,窗外穿着碎花裙的大一新生,捧着一摞毛概馬原的基礎書或是和男朋友牽手嬉笑走過,有種時光沉澱的錯覺。
我抿了一口檸檬花茶,聽對面的人冷清的聲音,語氣平靜像用直尺畫出的線。
“我這幾天托朋友幫我聯系了下房子的事,盡量月末前搬出去,你要是改變主意了就跟我一起。”
“搬出去?”我挑起眉,有點想笑,我問喬宇桐,你知道北京一個月租房子要多少錢嗎?你一剛畢業的學生工作還八字沒一撇呢,拿什麽交房租?
“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喬宇桐也是理直氣壯,“難道去上海就不用租房了?那的房價更高。”
“不是說了我們去上海可以住我爸媽那。”
“你爸媽的房子我去幹什麽?讓人家說我閑話嗎?”
“你能別這麽固執嗎!我們只是借住而已,比租房子省多少錢你算過沒有。又不是靠他們養活,有什麽可說閑話的。”
“我就是不想靠他們。你願意去就自己去。”喬宇桐似乎不願和我再繼續糾纏,撇開頭不看我。
我怔了一下,反應了一會,看着他慢慢的問,“你什麽意思。”
他沒說話。
“你之前哄我去醫院打胎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你會跟我回去。現在反悔了嗎?”我盯着他一字一頓。
他仍舊沒有回過頭,只是沉默的坐着。
我把手邊的飲料向前一推,靠在椅子上,深呼吸幾次才讓自己平靜下來。“喬宇桐,我問你最後一遍,你一定要留下來嗎?”
過了很久,似乎連時間都凝固住了,我聽到他輕輕的從鼻腔裏發出一個音節。“嗯。”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後猛的擡手将飲料澆在他頭上。“你他媽的就是個王八蛋!”我把杯子摔到一邊,朝他哭着吼道,然後抓起背包踩着高跟鞋離開。
餐廳裏的人紛紛側目,表情是習以為常的見怪不怪。
‘畢業就分手’,我們到底是沒能逃過這個魔咒。也不知該慶幸,還是該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