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看誰敢燒
又是十分鐘過去,他還是沒回她信息。
林樂身子一軟,重重的坐在了醫院的長椅下,停滞的淚水又在眼眶湧動。方鴻沨去世後的三年,這是方鴻遠第一次沒有及時的回她的短信。
想着剛才方鴻遠護那個女人的樣子,死死的握着手機,痛苦的合上了眼睛。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她急忙翻開信息。
短信是方鴻遠發的,他說:對不起,我暫時有事走不開,我明天晚上來看你。
看着短信,她的眼淚落的更快。
……
偌大的別墅中,建起了靈堂,巨大的‘奠’字擺在了客廳中,蘇問心目光呆滞的望着方鴻遠,看着他指揮着人擺靈堂,安置她母親的遺體。
消息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傳的那麽快,靈堂剛擺上不久,就陸陸續續的有人送來送花圈,吊唁她的母親。
望着那些陌生的臉,蘇問心不知道作何反應,是方鴻遠帶着她一一鞠躬回禮。
“方老夫人到!”突然,在喪禮司儀的一聲喊聲中,瑪莎拉蒂停在了別墅外,尹美蓮在人的攙扶下,沉着臉走進了院子中。
當看到尹美蓮的時候,蘇問心本能的哆嗦了一下,方鴻遠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回頭朝着方鴻遠看了一眼,對上了他的眼神。一瞬間,在看到他的眼神時,心裏那恐懼被壓了下來。
“鴻遠,你這什麽意思”尹美蓮走到靈堂裏,寒着臉看方鴻遠。
方鴻遠沒有說話。
尹美蓮厭惡說,“我們方家又沒人去世,你在這裏擺什麽靈堂要擺,回她自己家擺去,晦氣!”
方鴻遠還是沒說話。
“來人,把靈堂給我拆了,花圈都扔了!”見方鴻遠不說話,尹美蓮的聲音更大了,轉身對着她帶來的幾個人說。
她的話音剛落,那幾個人就要開始搬花圈拆靈堂。其中還有一個朝着放着董晴屍體的水晶棺而來。
蘇問心慌了,一把撲到了水晶棺上,嗓音嘶啞的說,“我不準你們碰我媽媽。”
“把她給我拉開!”尹美蓮氣勢洶洶的說。那人得了尹美蓮的話,伸手就去拉蘇問心。
蘇問心眼睜睜的看着幾個人擡着花圈往外走,将水晶棺護的更緊了。
尹美蓮斜眼看着蘇問心,嘴角浮出一抹狠毒的笑容,“臭不要臉的東西,竟然在方家擺靈堂,鴻遠,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這裏所有晦氣的東西,都給我搬走燒掉!”
“我看誰敢燒!”終于,方鴻遠拳頭一握,朝着尹美蓮望去。尹美蓮愣了一下,難以置信的望着方鴻遠,“鴻遠,你在說什麽呀!”
“東西怎麽拿走的,給我怎麽放回去。”方鴻遠聲色低沉說,“三分鐘之內,恢複原狀。”
尹美蓮擰了擰眉。
“王燦,計時。”方鴻遠朝着在一旁幫忙招待客人的王燦說。
王燦點點頭,拿出秒表看時間。
擡花圈的衆人臉色僵硬的朝着尹美蓮望去。
尹美蓮痛心的說,“鴻遠,你是我們方家的人啊!”
“她也是你方家的兒媳我的妻子!”方鴻遠怒氣沖沖的回,“我的岳母去世了,在家裏擺個靈堂怎麽了你這是在打誰的臉”
“鴻遠,我不是那個意思……”聽着方鴻遠的話,尹美蓮慌了,急忙解釋。
“三分鐘,立刻歸複原位!”方鴻遠壓抑着怒火,重複了一遍。
“老夫人……”那群人不敢違抗方鴻遠的話,也不敢不聽尹美蓮的。他們僵在當下,朝着尹美蓮望去。
和方鴻遠對視良久,尹美蓮的眼眶紅了,她對着方鴻遠道,“剛送走一個克夫的玩意,又迎來這麽一個晦氣鬼,我這都是什麽命啊!”
方鴻遠面色冷冷的沒有說話。
“放回去!”尹美蓮目光,噙着淚水沖着她帶來的那群人吼了一聲,臉色蒼白。
那群人趕緊将剛才搬走的花圈一一的放回原位。
方鴻遠冷漠的掃了那一群人,默默的走到蘇問心的面前将她扶了起來。他雙手捧着她的臉,輕輕的擦了擦她的眼淚。
蘇問心望着方鴻遠,剛剛擦幹的眼淚又蜂擁而下,全部滴到了他的手指上。
“別哭,沒事。”方鴻遠心疼的說,“沒人敢動你媽媽。”
蘇問心用力的點點頭。
方鴻遠輕輕的擁着她的胳膊,将她帶回了原位,繼續向前來吊唁的人回禮。
……
合租公寓中,菲菲魚正在化妝,馬上她直播的時間就要到了,她要将自己畫的看起來清純一點。
嗯,清純人氣女主播菲菲魚,這就是她的職業,雖然她本性一點都不清純。
齊彤彤則拿着筆記本和數繪板坐在陽臺上一邊曬太陽一邊畫稿子。
兩個宅女,日子過得悠然自得。
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彤彤,你開下門,我直播時間快到了。”菲菲魚轉頭朝着齊彤彤喊了一聲。
“哦。”齊彤彤急忙放下手中的數繪筆,跑到門邊透過貓眼看着外面。門外,是一個老人,看起來有六十多歲的樣子,兩鬓間都是白霜。
這個人,她不認識。
但是畢竟是老人,齊彤彤也沒想那麽多,拉開門問,“你找誰呀”
“請問,蘇問心住在這裏嗎”老人問。
“你找問心”齊彤彤上下打量着老人,他的眉眼依稀的跟蘇問心有幾份相似。齊彤彤斂了斂眉,“你是”
“我是問心的父……我是問心的伯伯。”老人的話說了一半,生硬的停了一下,改口道。
“那請進來吧。”問明了身份,齊彤彤才開了鐵欄門,将老人放進了屋裏。
她倒了一杯水給老人,請老人坐在了沙發上。
很明顯,老人看起來有點緊張,他四處的打量着這個房子,像是在尋找什麽。
“問心不住這裏,她半年前就搬出去了。”很輕易的猜出了老人在找什麽,齊彤彤道。
“那問心現在住在哪裏”老人又問。
“你……真是問心的伯伯啊”齊彤彤确認性的又問了一句,“那我怎麽沒聽問心提過你啊”
她菲菲魚,和蘇問心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了,這些年蘇問心只告訴她們,她只有一個媽媽,其它再也沒有親人了。
老人點點頭,“我叫蘇立鶴,是問心的伯伯,請問你們,哪裏可以找到問心啊。”
“這……”齊彤彤想了半天,留了個心眼,“問心半年前搬走了,現在在住在哪裏我們也不知道,要麽你将你的地址留給我,等我下次見到她,把你的地址給她,讓她自己和你聯系。”
“好,有筆和紙嗎”蘇立鶴問。
齊彤彤點頭,轉身去屋裏拿了一張便簽和一支中性筆。蘇立鶴握筆的手有些哆嗦,一筆一劃的寫上了地址和手機號碼。
他堆滿了笑容,将便簽和筆還給了齊彤彤。
齊彤彤笑,“等我見到問心,一定跟她說。”
“那謝謝了。”蘇立鶴站了起來,朝着齊彤彤鞠了一躬。
齊彤彤被他突然行的大禮吓
一跳。
可是她還沒反應過來,蘇立鶴失落的轉身,默默的出了公寓。
一陣疑雲,快速的湧上了心頭,齊彤彤走到菲菲魚的房間門口敲敲門。菲菲魚直播剛開始,她跟粉絲們打了聲招呼,回頭看着推門進來的齊彤彤問,“有事嗎”
“剛才有個老人,找問心,說是她的伯伯,我感覺這個人有點可疑,就讓他留個地址給我,喏,就是這個。”齊彤彤說。
菲菲魚接過便簽,看了看,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蘇問心從來都沒提過自己有個伯伯。
“要麽,你發揮一下你洛陽鏟的餘熱,挖挖看,能不能挖出這個叫蘇立鶴的到底是個什麽來路,問心太迷糊了,不搞清楚萬一給人騙了。”齊彤彤擔憂道。
“行。”菲菲想也沒想的應了下來。
網絡挖墳這事她在行。
“我去給問心打個電話,叫她晚上來我們這裏一趟。”齊彤彤想了想,又說。
菲菲魚點頭,回頭朝着電腦看了一眼。她裂開嘴笑,“她們喊你去跟她們打個招呼呢。”
齊彤彤笑了笑,彎腰對着攝像頭招了招手,“親愛的寶貝們,讓你們的小魚魚陪你們吧,我出去有事了。”
嘔!
菲菲魚吐。
還小魚魚,這貨明知道自己的本性,能不能不惡心她
她背對着攝像頭翻翻白眼,可身子一轉,立馬換了一副面孔,臉上全是溫柔甜美的笑意,聲音甜的像五芳齋的蜜棗粽,立馬進入了清楚女主播的工作狀态。
門外,齊彤彤快速的翻着通訊錄,找出蘇問心的電話撥了過去。等了很長時間,蘇問心在按了接聽鍵。
“喂,彤彤,什麽事”電話一接通,那頭傳來蘇問心沙啞的聲音。齊彤彤的眉頭皺了皺,“問心,你聲音怎麽了”
“沒沒怎麽……”
齊彤彤急急的問,“不對,你在哭,你怎麽了”
“彤彤,我媽媽過世了。”忽地,蘇問心對着電話哭了起來,壓抑的哭聲讓人心碎。
“怎麽回事!”齊彤彤臉色大變。
蘇問心沒有任何力氣回她,嗚咽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從聽筒傳來。
“你把地址給我,我和菲菲馬上過去找你。”說完,齊彤彤快速的挂斷了電話。
她顧不得現在是菲菲的工作時間,也顧不得和菲菲魚打招呼,直接推開了她的房門。
正在唱歌給粉絲聽的菲菲魚吓了一跳,聲音戛然而止,不解的回頭望去,“怎麽了”
“董阿姨過世了,我們過去看看。”齊彤彤說。
一言,菲菲魚的臉色也變了,她急忙對着麥克風說,“對不起各位小夥伴,我閨蜜的媽媽去世了,我現在得立刻趕過去,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裏了。”
說完,她快速的關掉電腦,将身上的蘿莉裝換掉,換了一件黑色的休閑西裝,跟齊彤彤一起朝着蘇問心發來的地址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