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拜壽的風波
楚家堡,布置得喜氣洋洋的正廳內,楚濤同樣是喜氣洋洋、紅光滿面地迎進了一早就登門的司明宇。
司明宇從随從手中接過備好的壽禮,是一件純金打造的壽桃,遞給了楚濤,禮數周全地道:“楚堡主,祝您松柏秀枝、福壽綿長。”
楚濤雙手接過壽禮,眉開眼笑,道:“多謝,多謝,司莊主能大駕光臨就已經是令敝堡蓬荜生輝,居然還備下這麽貴重的禮,真是太客氣了。”
他轉手将禮物交與了管家,招呼司明宇坐下,道:“今日的晚宴司莊主不能參加,那就中午請留下來吃個便飯吧?”
司明宇已經如此給足面子,那麽能不能來晚宴楚濤自然無所謂,但是能不能再給女兒制造機會卻不能無所謂,所以,沒等司明宇開口拒絕,楚濤便擡頭朝門口,道:“心兒,你還不快過來見見你的司大哥?”
門口,一道娉婷的身影走了進來,杏目柳眉鵝蛋臉,身若扶柳,婀娜多姿。
楚心望向司明宇,神情溫婉,笑顏如花,聲音微微有些緊張到發顫,道:“司大哥,你來了。”
時隔一年未見,楚心的心裏真是酸甜苦辣、五味雜陳。回憶起從前,他們已經認識有五年前多了。
六年多以前的一次機緣巧合,她與落隐山莊的蘇婧成了手帕之交,開始時常出入落隐山莊的同時,自然也不時從蘇婧口中聽到這個驚豔絕才、傲然出塵的名字。
當時比蘇婧年長一歲的她頗有些不以為然,她覺得蘇婧将這個人形容得太過了,想想自己的弟弟楚凡也絕對個英俊潇灑的少年郎,也許劍術武藝方面那人會略勝一籌,其他應該不會比他差多少。
然而,當她第一次見到他時,她就知道自己大錯特錯,蘇婧的形容也大錯特錯。
因為,世上根本沒有什麽能夠形容他的容顏,他的氣質。
一見鐘情讓楚心很是苦惱。因為,她深知蘇婧同樣對他情根深種。楚心從小到大都是個極為自信驕傲的人,但與更為出色的蘇婧來比,無論家世、容貌,她都遜了半分。
然而,四年前的一次意外讓他們的關系有了變化。那一次,楚心在從落隐山莊返回途中遇到了江湖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盜——燕七的暗算,她的全部護衛都被燕七迷昏在地,只剩下她孤身一人,強自支撐着獨對□□。危難之際,司明宇正巧路過。
她至今都難以忘記,司明宇那會當臨絕頂,一覽衆山小的氣勢,一劍破喉,将燕七誅殺劍下。并将她一路護送回了楚家堡。
那次的因禍得福讓楚心有了多次與他交結的機會,楚濤更是以感恩為名頻頻對司明宇發出邀請,雖然十次中難得有一兩次能給回複,但也讓楚心的心中多了幾分能與蘇婧争一争的底氣。
但是,這樣還算不錯的關系卻在一年前徹底斷了。
當楚濤向她提及使用扶春酥時,她鬼使神差地收下了那包藥,讓自己的貼身侍女放進了茶中。
然而,當她想去攙扶中了藥性的司明宇時,卻被他絕然無情地推開了,臨走時那冷酷銳利的眼神讓楚心芳心盡碎。
從此,了無音訊,連自己弟弟的賠罪也被斷然拒絕而告終。
對于那次急進,她自然悔恨不已。
這次父親大壽,茗劍廬自然是少不了要送上請帖的,但真沒想到,司明宇居然同意親自前來。
難道,他心裏終究有些想起了她嗎?楚心情不自禁地暗暗歡喜。這一次機會,她絕不能輕意放棄!
楚心神情忽得有些哀怨、凄然,更顯得楚楚動人,道:“司大哥,你好久沒有音信。我還以為,你還在生我得氣呢。”
楚濤朗聲笑道:“司莊主是什麽人,怎麽會跟你們那女兒家的多計較。”
他轉過頭,望向司明宇神色嚴肅道:“上次的事,是小女手下的一個婢女所為,她原是邪教出生,心兒看她可憐才将收留在身邊,結果倒是養虎為患了。讓司莊主多有誤會,真是楚某的失職啊。”
司明宇面色如常道:“是麽。”
楚心泫然若泣、梨花微雨地道:“司大哥,你不信我嗎?”
司明宇依然神色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即不說信不信,也不說生不生氣,讓楚濤的臉色也微微一變,随即又笑着轉開話題,道:“我去看看今日午膳都準備了些什麽,心兒你陪司莊主再坐會。”
司明宇卻站了起身,道:“對不起,我已經有約了,不便在此久留。”
楚心和楚濤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了,楚濤強笑道:“司莊主連頓飯都不願賞臉嗎?”
司明宇道:“确實是已經有約。”
楚濤見他如此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勉強笑着讓楚心一路送了出去。
楚心低着頭,一路陪伴司明宇走到楚家堡大門口時,她忽得擡頭問道:“司大哥是約了很重要的人嗎?”
司明宇淡淡一笑道:“的确是很重要的人。”說罷,他道了一句“留步”,便從跟來的侍衛中手接過缰繩上馬離開。
徒留下滿臉驚愕的楚心站在那裏咀嚼着這句話的含意。
昨夜,路天青主動吻上了男人後的結果,就是被男人反過來吻得暈頭轉向,随即又被熱情貫穿了一個晚上,當然這也不能忽視路天青主動誘惑的後果。
第二天,腰酸腿軟的路天青醒來時,已經豔陽高照,司明宇早就離開去了楚家堡。男人臨走,特地對他說,中午會回來陪他一起午餐。所以,他決定現在就下去随便墊些,等男人回來一起吃午飯。
子兆過來詢問了一下,便先下樓為他置辦早餐。路天青梳洗結束後,獨自就朝樓下走去。
九重樓雖叫九重樓,但最高也只有三層,卻是三幢三層樓呈品字圍成,甚為豪華。
他們住在最南側的第三層樓,那一層全是天字號房。
倏然,一個尖銳地聲音叫道:“路天青!”
路天青也被這叫聲吓了一跳,尋聲而去,頓時大驚失色,差點從樓梯上跌了下去。
二樓樓梯口,站着一個年輕妖媚的男人,竟是林風。
四年未見,他豔麗如昔、風韻更盛。
林風瞪着他,像見鬼似得,叫道:“真得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居然還是住在天字號房?”
此次楚堡主大壽,趙令跟着也蹭了張請貼,已是香花樓管事的林風軟磨硬泡地跟來了,能一睹江湖各大門派的風采這樣的機會,林風怎麽舍得放棄?
他跟着趙令前幾天就到了,因為這次人來的太多,像他們這種連江湖二流的門派都算不上的,如果不是因為前幾年與楚濤有些不能明言的私交,恐怕根本沒有資格能收到請貼,自然更沒有資格住進楚家堡,所以只能住在離楚家堡的最近的三河鎮。
原本,好面子的趙令是打算要一間三河鎮最好的九重樓的天字號房,但因為貴重的賓客太多,楚家堡特意将鎮上所有高級酒樓的全部包下,以備不時之需。
趙令能被安排在鎮上最好的九重樓的地字號房已經是楚凡特別吩咐,讓他們在江湖人士中好生露了次臉,也讓趙令是得意萬分,就連林風都覺得特別有面子。
而這九重樓的天字號卻一直空着,直到昨天傍晚才聽說有人入住,并一來就整個包下了天字號房。
林風一有機會就暗暗觀察着,發現進出得個個都是氣質上乘、品貌姣好的青年俊傑。讓林風看得甚為心動,早餐後更是有意無意地在三樓梯口徘徊了好幾回,就希望能有機會和哪個什麽青年才俊來個單獨偶遇。
誰知,這次樓上下來得竟是四年前被送去龍崗當暗娼的路天青!
看他衣着光鮮、容顏清爽,哪有半分他想象中的污垢憔悴。最讓他意外吃驚地是,他竟然是從天字號房出來!
路天青看到他,臉色大變,本能中就轉身離開,朝樓下走去,卻被林風一個快步擋下了去路,“哎,路大哥,不用這麽急呀,我們好久不見了,敘敘舊呀。”
路天青望着他,深深得吸了口氣,平靜下來,冷冷道:“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林風嗤笑一聲,嘲諷道:“你沒有,我有呀。自從,四年前你到了龍崗,小弟我一直很是想念。不過,聽說龍崗的那些男人對路大哥的服侍很是滿意,是嗎?”
路天青臉色臉漲得通紅,對他怒目而視,他終是深深得呼吸了一下,想繞過他,卻又被攔了回來,“路大哥,這麽急,要上哪兒呀?”
忽得,林風瞪大了眼睛,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剛從上面哪位公子的床上下來吧?不過……”他故意拖長了聲音,湊過去,低聲道:“那位公子應該不知道你在龍崗那種地方呆過吧,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好的胃口?”
路天青臉色一陣青白,突然用力一把推開他,道:“随便你怎麽說,讓開!”
林風被他推了一把,心中很是惱怒,但更多是詫異。
以前在香花樓時,他便一向順風順雨,就算是做管事的路天青,非但管不住他,還要時常受他的冷嘲熱諷。沒想到,四年前已經失勢又被送到那種最低賤暗娼館的人,現在居然敢和他對面較勁了。
林風望着路天青離開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狠毒。
此時,身後傳一個粗啞地聲音道:“你在那兒幹什麽呢?一個早上都是。”
林風聞聲轉過身,就看到趙令打着哈欠從房裏走了出來。
林風忙扭着腰肢貼上去,道:“爺,你知道我剛才看到誰了嗎?”
趙令有些睡意未醒地樣子,混不在意地問道:“又看到了哪個掌門、幫主讓你大驚小怪了?”
林風搖着他的胳膊,道:“才不是,是路天青!”
趙令怔了怔,一下子沒能馬上想起這個名字來,林風徑自有些喃喃自語地說道:“真是太奇怪了。四年前,他不是被送到龍崗去了嗎?怎麽會在這兒出現,而且……”
趙令終于想起了這個名字,道:“你說路天青?他怎麽可能在這兒?不會是你看花了眼吧?”
林風道:“才不是我眼花!他剛才可兇了,還一把把我推開!很神氣的樣子!”
趙令睡意沒了,緊皺眉頭,道:“他在這兒?他不應該在龍崗嗎?你确定是路天青,沒錯?”
“你說哪個路天青?”忽得,一個聲音冷冷地插了進來。
趙令和林風聞言一驚,回頭望去,二樓樓梯口,楚凡正一臉冷意地走了上來。
他看着司明宇被他父親親自迎進大門後,他就回到了三河鎮,帶着心底那個不安的疑惑,他想來打探一下那位尊貴的路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司明宇如此重視。
結果,當他走上來時卻聽到了“路天青”三個字,這個名字讓他立刻想起了四年前那個令他無比悲痛的噩耗,以及那個罪魁禍首!
林風一看到楚凡,下意識就擺出一副更為嬌弱的模樣,道:“楚少堡主,可不就是那個路天青,害死阿南的兇手!”
“路天青?”楚凡近乎自語地重複着這個名字,臉沉如水地問道:“他為什麽會在這兒?”
林風看着楚凡震怒的臉,趕忙添油加醋地道:“可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會從那個地方逃出來的,還是住在樓上天字號房。剛才看到我可兇了,差點把我推下樓去。”
楚凡立刻又想起昨天依稀聽到得那“路公子”三個字,臉色變得更是得青黑,沉聲道:“他人在哪裏!”
林風指着樓下某處,道:“我看到他往那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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