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到龍崗
在颠簸不适中,路天青昏昏沉沉地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一輛正在飛馳的馬車中,全身不能動彈,這樣的狀态應該是中了迷藥,藥性未過的原故。
路天青依稀記得自己和那位姓柳的管事告辭時,特別向他詢問了前往衛輝的方向,然後他便依着那位柳管事的指路離開。他并不是想去衛輝,而是想去上一上曉秋的墳,也許以後就沒有機會再回到這兒了。
然後,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思及此,再加上此時全身僵直的狀态,都讓他倍感驚慌。
他再次努力想動動手腳,仍然絲毫不能動彈,于是他又打量了一眼這個極其普通、簡陋的馬車內部。馬車的窗門都被關的死死得,他看不到外面,只能隔着厚厚的門板聽到駕着馬車的聲音。
他費力地張開口,只覺得自己的聲音微不可聞,“有人嗎?”
他的聲音雖低,但還是被聽到了。只見,馬車門上的小窗被打開了,那是一個面目極為普通的黑衣男人,他冷冷看了他一眼,
這張臉,路天青隐約想起似乎是在去衛輝的時候見過,是跟随在公孫穆身邊的人,他的心猛然一沉道:“你,你要把我帶到哪裏去?
那黑衣人冷聲道:“如果不想我堵上你的嘴,最好安靜一點。”話畢,他就重重地關上了馬車前的小窗。
路天青意識到自己是被綁架了。可是誰會綁架自己呢?而且自己這種人能有什麽綁架的價值?
還是,司明宇想要怎樣處置他……他全身發噤地想着。
馬車一直在持續不停的趕路中,停下休息的時間很少。
從第一次昏睡中醒來,路天青迷迷糊糊覺得應該有十來天了,他每天只是被喂些清水和幹糧,哪怕是內需都只能在馬車上解決。而且,那個黑衣人似乎怕他惹麻煩,所以每天都給他服用一些迷藥之類的藥物,讓他整個人一直處在昏昏沉沉、半醒半睡中。
而那個黑衣人也再未和他說過任何話。
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具屍體一樣,這讓路天青每次看到他的眼睛就心裏發毛,遍體生寒。
“啪”地一聲,楓竹軒書房內的那張沉重巨大的黃花梨書桌硬生生被司明宇一掌拍了個四分五裂。
言和子兆兩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面面相觑,從未見過這樣震怒的主上。
言硬着頭皮,繼續禀告道:“雲夢山方園百裏之內,一直到衛輝城沿途,屬下全都派人仔細查找過,而且以路公子孤身一人的腳程不可能走這麽快。所以,他應該是被人帶走了。至于是何人,去往何處,目前尚未頭緒。”
司明宇冷冷道:“在雲夢山境內,你們居然告訴我毫無頭緒?”
言抱拳請罪道:“屬下失職。但,屬下覺得,這個人應該對雲夢山,甚至茗劍廬都十分熟悉,否則絕無可能如此毫無蹤跡可尋。”
聞言,子兆心思一動,忽道:“主上,屬下想起一事。”
司明宇望向他,道:“說。”
子兆遲疑着道:“兩個多月前在衛輝城時,路公子也是這樣突然失蹤的,而公孫總管竟然毫不知情……”他仔細地敘述了當時的情形。
司明宇目光銳利地盯着子兆道:“公孫穆有異樣為何不報?”
子兆低頭道:“屬下當時也只是覺得有些異樣,之後路公子也安全的回來,而公孫總管也并沒有其他舉動,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道:“而且總管一向是夫人的人。屬下也不便妄加猜測。”
司明宇的眉眼中閃過一絲稍瞬即逝、意味不明的神色,他擡頭間,目光變得冷峻而犀利,道:“言,你立刻去查一下這幾日內,莊上還有誰去向不明?子兆,你準備一下,我要下山。”
僅一個時辰後,言回到楓竹軒,禀告道:“回主上,是沈遼。他原是離的手下,三年前開始調任夫人的護衛後,便一直由公孫總管負責。”
他猶豫了一下,接道:“據總管說,是夫人派他外出辦事了。但,走的那日正是路公子下山之日。”
司明宇沒有開口,只是身影微動間便消失在書房內。
公孫穆絕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麽狼狽的一天。當莊主風馳電掣般地闖進內院時,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盛怒、狠厲、陰冷的司明宇。
當司明宇一言不發,直接當胸一掌擊來時,公孫穆才深刻得體會了一把天下第一劍并非只有劍術無雙,他的掌法同樣難以抵擋。
就如公孫穆這樣,在江湖中絕對能列入二流頂尖的人物,連他的一掌都擋不住,直接被打飛出去,狠狠地撞塌了一面玉石屏風後,重重地摔在地上,腹內頓時激蕩翻騰,張口噴出一口鮮紅。
還沒等他從地上爬起來,已經被司明宇掐着喉嚨拎了起來,目光森冷地問道:“他在哪裏?”
公孫穆輕咳着,道:“不知莊主詢問何人?”
司明宇氣勢開全,威壓逼人地一字字道:“再問你一遍!沈遼把他帶去哪裏?”
公孫穆微怔,他從沒想過這件事可以隐瞞一輩子,卻也沒想過會暴露地如此之快,更沒有想過會引來如此的後果,他勉強地頂着這令人窒息得氣勢,道:“這是夫人意思。她也是一心為了莊主……”
司明宇對這個意料中的回答完全置之不理,手中用勁、真力微吐,公孫穆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幾乎窒息地喉嚨中被逼出了幾個字,“夫人說,從哪來,回哪裏去……”
随後,被扔在地上的公孫穆覺眼前陣陣發黑,只聽耳邊司明宇冷冷道:“即刻啓程,去龍崗!”
再次醒來時,路天青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板床上,手腳似乎能動了,但因為連續服用了十幾天的藥物,他至今全身發麻、四肢酸軟。
他費力地直起身子四周打量,瞬間巨大的恐懼感席天蓋地而來!
他雙目瞪大、全體僵硬地一遍遍打量着四周。這間破屋子正是他被關了三年的那一間。
簡陋至極、腥臭難聞、潮濕陰暗,一切像夢魇般在他面前重現。
倏然,一個低啞的男聲從門外傳道:“人,就這裏。我送還給你,不要讓他再丢了。”
門“吱”得一聲開了,當前走進來了正是那個黑衣人,而身後跟着的,正是讓他在地獄中生活了三年的邵老四,他挂着獻媚的笑容、哈着五短的身材跟在後面,連聲道:“您老放心,小人一定會好好看管這賤貨,絕對不會讓他走出這間屋子半步。”
自從一年前,邵老四被司明宇一掌打得差得殘廢之後,又大病一場,小鳳仙就帶着另兩個直接跟人跑了。
他成個孤家寡人,每天只能為生計四處奔波勞累,心中對路天青的怨恨自然是越發咬牙切齒。
沒想到,今日居然有人會把他重新送回來,真是讓他喜出望外。
他的目光落到路天青的身上,仿佛一只盯着獵物的毒蛇一般,讓路天青全身冰冷、渾身發毛,他扭頭望向那個黑衣人,忍不住顫聲道:“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黑衣人冷冷地斜了他一眼,道:“莊主口喻,讓路公子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話畢,他轉身離去。
邵老四哈着腰一路送了出去。
只留下被這句話震駭地心神俱裂的路天青,他無意識地搖着頭,吶吶自語道:“不會的,不會的……”
他不敢相信這句話,卻又不得不相信這句話。
想到自己曾跟了十年的趙令能轉眼間就把自己象垃圾一樣扔給那些護院……
自己在這些人心中就跟一盆洗手的髒水一樣,用過了髒了,自然就要倒掉了。他可以被扔掉、被倒掉,但他不明白,他已經這樣卑微和順從了,為什麽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還是不能放過自己!
他也未曾想到,這句話對他的殺傷力居然會遠勝于四年前趙令對自己的抛棄。
路天青顫抖着摸上自己的胸口,仿佛有一根極長極利地冰錐慢慢地深深地插在他那本就支離破碎的心髒深處,将所有的碎片凍成了千萬把利刃!無情地切割着他的身體和靈魂!
這就是,因為自己曾偷偷幻想了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才會有的教訓嗎?為什麽永遠學不會記得那些慘痛的教訓呢?
所有的一切,現在只剩下一個感覺!
好痛!好痛!!好痛!!!
痛得路天青彎下了腰,無法抑制的淚水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轉眼就消融在一片陰冷潮濕中。
忽得,他的下巴就用力捏住擡起,淚眼朦胧地望向邵老四那張滿臉帶着猙獰笑容的臉,“賤貨,現在哭有個屁用!讓你把老子害成這樣。你到處發騷的時候沒想到會有今天吧?又落在老子手裏了!嗯!”
這一年來,他沒錢沒人,禁欲的日子已經很久了。現在路天青又重新在他的掌控中,不覺心情大好,下身更是蠢蠢欲動。
邵老四捏着他的下巴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看着滿面淚痕、清秀幹淨的路天青,“一年不見,倒是變得騷了。”
他扯開路天青的衣襟,無視路天青無助又無力的掙紮,看着白淨胸膛上那分外誘人的一雙緋色,饞得他口水都要流下來。
他急不可待,伸手撕掉路天青的衣服,一個餓狗撲食騎在路天青的身上,“先讓老子好好舒服一下!侍候好了,就讓你少受點罪!”
路天青咬着牙左右躲閃、踢打!一個不留神,一腳踢中了邵老四的下身!
邵老四慘叫一聲,掉下床來,捂着□□痛苦難堪!
路天青用盡全力迅速從床上跳了起來,朝門口沖去!但,在他自認為很快的速度,其實,因為手腳仍然酸麻而顯得十分緩慢。
正當他的手要觸及門時,頭皮一緊,已經被邵老四一把抓住頭發拖了回來!
邵老四重重地一拳打在路天青的腹部,他吃痛悶哼着倒在床上。邵老四抓緊他的頭發就往牆上用力的連撞幾下,然後拖回來,又是狠狠得幾個耳光扇過去!
路天青被打得頭破血流、神志不清地癱軟在床!
邵老四仍不放心,一把扯過撕碎的衣服布襟将路天青的雙手捆住綁在床頭!然後,重新騎了上來,扯掉了路天青的褲子,拉開自己的□□,露出因為被踢了一腳有些疲軟的猙獰之物,罵罵咧咧地拉開路天青那雙白皙、瘦長的腿,故意将他的腿高高地曲起,讓他整個人呈現出最羞恥的狀态,“爛貨,我今年不艹死你!老子就不是邵老四!”
路天青的臉上血淚模糊,眼前地一切也是血淚模糊!他悲涼而絕望地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