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坐飛機
林菲娅來找我的時候我正蒙頭呼呼大睡,顧請早就沒影了,不知道去哪了。
睡夢中,只聽着門被敲的咣咣響,沒辦法,我只好離開溫暖的被窩,起身去開門。
當門打開的那一刻,林菲娅手裏拎着一兜子零食,見我這睡眼惺忪的樣子忍不住埋怨道:“太陽曬屁股了你還睡。”
“才幾點啊,你這不擾人清夢嘛。”我不情願的讓她進來,最讨厭睡覺時被叫醒。
“這大過年的你就這麽對待客人啊。”
林菲娅有些不高興,比其她的不高興我也好不到哪裏去。
林菲娅打開冰箱,像在自己家一樣拿出了一瓶果汁,“怎麽沒看見他呢,去哪了?”
“不知道。”我拿下衣架上的棉服穿在身上。冬天因為我幾乎是不怎麽脫衣服睡覺的,因為冷。
我懶洋洋的窩在沙發裏,“你怎麽來了?”
“我不告訴你我今天來了麽,你能不能別擺着臭臉。”林菲娅微微皺眉,一副要發火的樣子。
“你不得給我幾分鐘讓我緩緩嘛,沒聽說過起床氣啊。”
她瞪了我一眼,然後掀開桌子上的罩菜蓋,拿出一個麻團咬了口說:“早餐都涼了。”
看她吃着感覺挺香的,我起身,坐到桌子前,就要吃。
“哎哎。”林菲娅制止住我,一把搶下我手裏的筷子說:“大姐,這都涼了你吃完多難受啊。”
“我習慣了。”
“瞧瞧你這丫鬟命啊。”林菲娅有些咋舌,然後端起我面前的粥還有涼了的麻團和餡餅走進廚房,給鍋添上水,便把那些做了進去,“我姥姥說過,飯菜一定要吃熱的,涼吃不好。”
“你這無事獻殷勤讓我很惶恐啊。”
我擡起屁股又坐回沙發裏,在林菲娅拿來的零食裏翻了翻,然後拿出一盒餅幹,“對了,你昨天不是和木惟相親了嗎,怎麽樣啊?”
“你一說這個我才想起來,就那木惟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笑面虎,笑裏藏刀。”我說。
“當然不是,我上次在你家樓下碰到他的時候挺紳士的,西裝革履金絲眼鏡,但昨天,可不一樣。”
“那能有什麽不一樣的啊。”
“有點痞。”
木惟有些痞氣倒也正常,怎麽說他也是一富二代啊,像她說的,平時西裝革履金絲眼鏡的,但私底下穿什麽的當然得随意,誰還和上班一樣啊。
林菲娅瞪了我一眼,“你怎麽聽不明白話呢。”
“怎麽就..”
話還沒說完,房門來了,是顧請回來了。
“你家情郎回來了。”林菲娅說。
“就你話多。”
顧請直接坐在我身邊說:“晚上你得跟我回趟方家。”
“為什麽?”
“你說呢。”顧請理了理我額頭前的碎發,很是親昵。
林菲娅在一旁頓時不願意了,“你們倆別當着我身邊虐我這單身狗中不。”
顧請看了一眼林菲娅,笑了笑沒說話。
“我走了,免得耽誤你們膩歪。”
林菲娅起身就要走。
“不坐一會兒了啊。”
“狗糧吃飽了。”林菲娅白了我一眼,開門就往出走。
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有話要和我說,下一秒,她關門就走了出去。
“你去換下衣服,我們去方家吧。”
我點點頭然後回了卧室,在衣櫃裏左翻翻右翻翻,終于找出一件不是很中性的衣服,換好後走了出去。
“你早上去了哪裏啊?”我問顧請。
“出去辦了點事。”
我看着他,出去辦事?他能有什麽事可辦啊。
雖然我很想問他去辦了什麽事,但我還是忍住了。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我們來到方家,剛剛走進院子裏,方明恩的媽媽就開門小步跑過來,“哎呀,我的小串串你終于來了,媽咪都想死你了。”
不是,聽她這麽一說我怎麽覺得自己是在燒烤架子烤的肉串呢,都怪老錢,非得給我起這麽個名字,錢小串!
“您好。”
顧子晴和我說完之後我上網查過佰力天地,才知道方明恩的母親叫李詩秋,打方明恩六歲的時候他爸爸就去世了,那時候的佰力天地還沒有這麽大的規模,說白了那時候就是個攤販,在路邊擺攤的,現在能有這麽大的規模也實在了不起。
“小串啊,快進來,媽媽給你買了衣服,看看喜不喜歡。”
說着李詩秋就拉着我進了屋子,我回頭瞥了眼顧請,他點點頭沒說什麽。
一進屋我就被十幾個時裝袋子給震驚了,這不會是給我的吧?
想起上次顧子晴也給了我那麽多衣服,不過我只穿了一套,現在這李詩秋也要送我這麽多?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還好,不寒酸啊,我今天來還是特意穿了一件不中性的衣服呢。
李詩秋從一個紫色的袋子裏拿出一件連衣裙,上面都是手工刺繡,就我這雙錢眼睛一看,就知道這衣服沒有個萬八千的根本下不來。
“這件好不好看?”
“嗯嗯,挺好看。”
李詩秋見我這麽說,又從袋子裏掏出一件彩貂,“這些,所有的東西都是媽咪送給你的呢。”
我又看了看顧請,他默不作聲,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之前顧請說李詩秋的城府很深,那麽她必然是查清了我的底細,像顧向南一樣,我這段時間又和顧家走的這麽近,顧學炎還公開說認我當幹孫女,前幾天我在網上還看到了這麽一則消息,上面寫的是,“老将軍顧學炎認了個灰姑娘作為幹孫女,并且以後顧家嫁女兒的嫁妝多少,這個幹孫女一點也不會差。”
不得不說啊,現在的記者就是厲害,這麽私密的事情都知道。
“那個,我都有衣服,這些太貴重了,我..”
“不行,這是媽咪送你的,再說了,女孩子就得有女孩子的樣。”
始終沒發言的顧請說了句,“媽送你的就拿着吧,你穿的太随便了、”
我瞪了顧請一眼,他怎麽也這麽說啊!
李詩秋笑了笑,“行了,你就別扭捏了,媽咪送你的就都收下,這裏面選一件穿上,我要帶你們去個地方。”
“啊?”
“快去換吧。”
沒辦法,最終我挑了件短款的黑色棉衣,一件紅色連衣裙,然後是黑色的薄絨褲,黑色的踝靴。
不愧是開商場,簡直是把商場搬到家裏來了,樣樣俱全啊。
等我換好衣服出來,樓下坐着一個陌生的女人,而李詩秋的臉上流露出淡淡的哀愁。
“這位是?”
那個女人見我從樓上走下來變溫李詩秋我是誰。
“我的兒媳婦。”
聽了她這話我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我什麽時候成她兒媳婦了!!
“明恩什麽時候結的婚啊?”女人很不解。
“早晚的事嘛。”李詩秋沖我招招手,叫我坐在她的身邊。
“小串,這時明恩的舅媽,也是你的舅媽,你們倆還是一個姓噢。”
“舅媽好。”
我象征似的點點頭。
顧請坐在一旁單人沙發裏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就上去換衣服這麽功夫,怎麽氣氛這麽怪啊,看着這位姓錢的女人,又看了看李詩秋,出什麽事了麽?
那個女人也看了我一眼,有些欲言而止,李詩秋見狀,“沒事,都自家人,你就說吧。”
“哎,別提了,就說你大哥吧,非要把活人下葬,這還了得麽,你說說,她還剩一口氣怎麽忍心活埋啊。”
女人捂着臉哭。
李詩秋安慰着,聽她倆聊了一會兒,我才知道,面前這個女人叫錢慧,是李詩秋的嫂子。
李詩秋的妹妹李詩夏病了,尿毒症都好幾年了,前兩天病情突然惡化就沒了氣,因為李詩秋離的遠,所以還沒有得到消息。正打算告訴她的時候李詩夏又有了呼吸,但她們的哥哥萬鈞說什麽都要把她裝進棺材裏,就要活埋。
錢慧沒辦法,只好連夜坐飛機到這裏來找李詩秋。
“回去看看吧。”顧請開口道。
這話一出,李詩秋和錢慧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們看來顧請一會兒,沒說什麽。
這時,李詩秋叫來傭人,幫她收拾行李,顧請站起身,“我們也跟着一起吧。”
我看向他,他說的那個‘我們’們字裏不會包括我吧?
李詩秋看了兩眼顧請然後一臉感動的說:“媽咪沒有聽錯吧,你也要回去?”
“有什麽不妥麽?”
錢慧在一旁抹了把淚,“明恩可有些年沒有回去過了,他舅舅長什麽樣子是不是都忘了。”
我心裏暗叫不妙,看樣子方明恩是和他舅舅不怎麽和啊,這下顧請說回去會不會讓他們起了疑心?
不過,我的擔心似乎多慮了,他繼續說:“這麽多年了,什麽事情還放不下呢。”
我眨巴眨巴眼睛,他這句話似乎把一切都圓了回去,畢竟,不管親人之間的關系鬧得再怎麽僵,但畢竟還是親人嘛。
李詩秋站起身一把抱住顧請,“寶貝兒子,你終于想明白了。”
錢慧在一旁也流血着眼淚。
我好奇,這個方明恩以前和他舅舅是鬧什麽矛盾了呢,這都眼淚成河了。
萬鈞的哥哥家在奎縣,說實話,我不想去,但顧請硬拽着我,也就只好跟着了。
我出遠門的情況下坐個卧鋪都相當的奢侈,更何況是飛機。
當飛機上升到空中,我興奮地指着那些白雲說:“棉花糖哎,好想跳下去。”
“你不怕摔死麽。”
“你不覺得很美麽。”我有些激動,但顧請只是很糾結的看着我,“收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