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人打了?”許盡歡眉頭一皺:“怎麽回事?”
“哎呀哥你可別問了,電話裏頭也說不清楚,你先到我這兒來,見面聊。”
許盡歡百思不得其解:“怎麽子涵被打了,我得去那兒?”
“所以說電話裏頭說不太清楚嘛不是,你快過來吧!”說完就把電話扣了。
許盡歡被扣的一愣,他笑罵一句:“嘿這小子,我是不是太慣着他了,還敢挂我電話?”
自從《契約騎士》之後,韓楊就一直喜歡跟在他身邊。許盡歡覺得他的性格也不錯,也就沒有拒絕。
來來往往的,關系也很不錯了。
沈讓帶着酸氣說:“就相處這麽短的時間,你差點沒把他當親弟弟疼,挂你電話算什麽,這不是還支使你去他家呢嗎。”
許盡歡打着方向盤轉向:“誰讓人家這麽懂事呢,端茶遞水會說話。我白撿了一個現成的弟弟,還不用從熊孩子開始養起,賺大發了。”
沈讓沒接話。
許盡歡也沒在意,他輕車熟路到了韓楊的樓下。他上了樓剛跨出電梯門,就被韓楊一把拉住:“你可算來了!”說完就拖着人往家裏走。
“我還能跑是怎麽着?”許盡歡掙開他的手:“到底怎麽回事,這麽風風火火的。”
韓楊腳步一頓,神神秘秘地在許盡歡耳邊說:“今天我跟子涵是去你家找你,但是誰知道剛到小區門口,就看見你那汽車屁|股越走越遠。本來我心想打個電話給你,跟你說一聲,哪想到——“說到這他偷樂一聲:“不過,你知道我們今天在你小區門口遇到誰了嗎?”
許盡歡心裏有了點數,他不動聲色:“誰啊?”
明明這走廊上除了他們倆連個影子都沒有,韓楊本來就說話跟做賊似的,現在聲音更放低了一點:“池景元!”
許盡歡‘嗯’一聲:“然後呢?這跟你讓我來有什麽關系,跟子涵被打——”他忽然反應過來:“你不會要告訴我,子涵被池景元打了吧?”
韓楊豎起大拇指:“要不說您是我哥呢,猜的真夠準的!”
許盡歡怎麽也沒想到這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兩個人,竟然還能打架。正好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門口,韓楊掏鑰匙開了門,許盡歡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王子涵。
王子涵臉頰上泛着血絲,右邊腮幫子也腫着,嘴唇蹭破了點皮,嘴角也滲出幾滴血來。
這模樣,還真是看上去有點凄慘。
見許盡歡進來,他轉臉看了一眼就把腦袋別了過去,低聲打了個招呼:“許哥……”
韓楊看了看許盡歡的神色,幹笑一聲:“您瞧,就成這樣了……”
許盡歡走到沙發前和王子涵面對面坐下,問:“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子涵下意識想抿唇,沒想到碰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韓楊見狀,只好舉手發言:“得,那還是我跟您描述一下當時的場面吧。當時吧——”
聽他說着說着,許盡歡也明白這事沒有多麽複雜,只不過電話裏确實不方便說。
當時許盡歡開車帶着周義昌剛走,韓楊就和王子涵到了,好巧不巧遇到了滿臉陰沉的池景元。雖然兩個人都不認識這位新鮮出爐的負面話題男星,但因為和許盡歡關系很好,所以對他很不感冒,當然也不打算惹一身騷,韓楊就準備打個電話給許盡歡,沒有理會他的存在。可沒想到他們倒是不願意惹麻煩,池景元卻非常願意惹是生非。
據韓楊所說,池景元的原話是:“這不是許盡歡的兩位跟班麽,怎麽沒跟主子在一起啊?”許盡歡猜他八成是在周義昌那不順心,才想着要找人撒氣。反正他在娛樂圈是十足混不下去了,幹出這種破罐子破摔的蠢事,也不讓人意外。
韓楊雖然平常性格跳脫,但心思恨活泛,否則也不可能在娛樂圈混出頭臉。遇到這種小人,他第一個想法就是拉着王子涵走。可王子涵站在原地不動彈,怎麽都拉不動。本來按照王子涵的性格,遇到這種不要臉的人,也應該是和韓楊一樣繞着走,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反口譏諷說:“跟班總比賣屁|股的強!”
說到這的時候,韓楊說了句題外話:“哥我跟你說,子涵今天特別爺兒們!這句話說得多過瘾吶!”
許盡歡哼笑一聲:“你是過瘾了,子涵那臉可不太過瘾。”他拿手按了按王子涵腫起來的腮幫子:“你看看,跟頭豬一樣。”
王子涵疼得往後縮,又不敢反駁。
許盡歡問:“後來呢?就為了這句話,池景元把子涵打成這樣?”
韓楊又是嘿嘿一笑:“今天可不是池景元把子涵打成這樣,池景元被子涵打得更慘。走的時候腿都快瘸了!”
許盡歡這才真正意外起來,他看了王子涵一眼,又問韓楊:“總不至于為了這句話打成這樣的吧?”
“當然不是了!”韓楊撇嘴:“是池景元那孫子污蔑你,說你也是賣屁|股的。還說什麽,剛剛想買你的金主就在你車上……反正說了一堆侮辱你的話,我聽着也很上火,沒想到子涵比我動作快,一拳就揍上去了,還吓了我一跳。”
王子涵這才開口說:“是他說話太難聽了,我才忍不住的。我平時不會打架。”
許盡歡摸摸他的腦袋:“我又沒怪你。你是為我出頭,難不成我還為了池景元那種人反過來說你?”
王子涵笑了笑,又倒吸一口涼氣。
韓楊忙到冰箱裏又取出幾塊冰來:“快放毛巾裏,再敷敷。”
等兩個人手忙腳亂的折騰完,許盡歡才說:“當時沒有人看見你們倆吧?”
“放心吧,當時我和子涵都全副武裝呢,連你估計都忍不住來。”韓楊擺手:“倒是池景元,他可什麽僞裝都沒有,我可盼着他被狗仔拍到呢。反正債多了不愁,讓他再黑一點。”
許盡歡說:“你還是盼着點好東西吧。他被拍到了還能把你們兩個給落下。”
王子涵忽然又開口說:“許哥,真的有人想包養你嗎?”
“……”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還是韓楊最先反應過來,他猛拍一下王子涵大腿:“你說什麽呢!哥怎麽可能是那種人呢!你說這話,可有點過分了啊。”
王子涵低頭:“我也不相信池景元。可我——”他停住話頭:“對不起,我只是一時嘴快。”
韓楊拿眼偷瞄許盡歡的表情,聞言故作輕松:“我也是,哥不會在意這點小事的,是我太大驚小怪!是吧哥……”
許盡歡似笑非笑地看他:“什麽話都讓你說了,還問我幹什麽?”
韓楊又幹笑:“這不是怕您誤會嗎……”
許盡歡活動一下手指,往後靠在了沙發背上,嘆了口氣:“其實也不怕跟你們說,我倒真是遇到了點麻煩事。”
韓楊嘴快:“什麽事?”
王子涵也一臉好奇。
許盡歡說:“池景元跟你們說的金主,确實有這麽個人。”
他話音剛落,就見并排坐在他對面的兩個人臉色一變,齊聲驚道:“什麽?”“不可能!”
前者是韓楊,後者是王子涵。
“閉嘴。”許盡歡沖他們擺手:“我話還沒說完呢。”
“您說您說。”
許盡歡又嘆口氣:“這個金主呢,叫周義昌。不過說是金主也不對,他頂多算是池景元的金主,不是我的。”
韓楊松了口氣:“嗨,你不早說,吓我一跳。”王子涵的神色也放松許多。
許盡歡懶得理他這句話,繼續說:“今天池景元會在我小區的門口,是和周義昌一起來的。當時我走,周義昌也确實在我車上。他說給我一個星期的考慮時間,否則就什麽都幹得出來。”他說到這忍不住笑了一聲:“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有錢去找個你情我願的不好嗎,非得挑個需要強扭的瓜。更何況他強扭了,也指不定能不能扭的下來啊。”
他說完再看對面兩個人的神色,卻發現對方完全不像他這麽輕快,一個比一個的臉色黑。
韓楊義憤填膺:“這種人,确實有病!”
王子涵拿冰毛巾捂着嘴說:“對!”
許盡歡心想難不成之前沈讓的态度才是正常的,他自己這種不當回事的态度才反常?
他又想了想。
确實,周義昌有錢又有勢,國內都是排得上號的,要說讓他在娛樂圈混不下去的方法都有一百種。要是以前的他根本無所謂,可是現在,好像确實有點危險。
他的任務可不能讓他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難不成,這強扭的瓜,還确實能扭得下來?
許盡歡的臉色也有點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