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最近一段時間,除了沈讓整天犯蠢,日子過得還算順利。
《契約騎士》也終于開始播出。因為這一期請來的嘉賓都小有名氣,所以自帶的粉絲效應就能帶來不少收視,再加上前兩季積攢的人氣,一經播出就掀起一股浪潮。
這個時候《劍域》和《道中道》都還在籌備當中,除了幾個電視劇宣傳片,這是許盡歡唯一在熒屏上露臉的節目了。盡管本人很無所謂,可他那群莫名其妙的粉絲和路人粉,紛紛表示會一刷、二刷、十刷……
而且因為打點過的緣故,後期确實老老實實的做好了他的鏡頭。
要說他最讓人争議的鏡頭,大概就是開頭被吵醒的那句國罵。但情有可原嘛,也沒什麽。從這往後,從那利落的翻身上馬開始——
這是沈讓最不滿意的!因為許盡歡總是在毫不自知的耍帥,等同于給他發展了無數的情敵。尤其是經過特殊訓練,盡管許盡歡現在已經沒了異能,可一舉一動還是非常幹練灑脫,加上那張英俊的臉。
沈讓:“……”越想越絕望。
但這些許盡歡都不知道。因為節目還在播出的時候,他正在不耐煩地應付着池景元。
對方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這都已經是身敗名裂的人了,竟然還敢公然出現在他的小區門口。今天他的車剛停在小區門口,對方就沖過來猛敲他的車窗。
“盡歡!我有話要跟你說!”
許盡歡看着他硬把頭往窗戶裏擠的模樣,忽然覺得這場景有些眼熟。他不顧對方的動作,把車窗關上了。
笑話!難道帶着池景元這個人渣去家裏,再被他設計一次。許盡歡可還沒有那麽傻。
門衛已經開了門,正猶豫着要不要上前問一句。他年紀不小了,根本不認識池景元,只看見一個陌生人攔着自己小區住戶的車,并且形跡非常可疑。
池景元趴在車前蓋上,一點形象都不顧,大喊:“盡歡!我真的有事要找你!”
許盡歡盡力控制着想踩油門的腳。他又把窗戶落下來,語氣很差:“你究竟有什麽事,我時間寶貴,沒工夫陪你。”
這時他忽然聽到有人輕笑一聲。
許盡歡轉臉一看,一個西裝革履氣質溫雅的男人正站在車旁,不由皺眉:“你誰啊?”
來人笑意一僵:“許大明星貴人多忘事,我們前段時間剛剛見過。”他見許盡歡完全沒有記起來的樣子,提醒:“在紫金花園。”
許盡歡看了一眼還趴在車前蓋上的池景元,恍然大悟:“周總?”
周義昌這才重新挂起微笑:“是我。”
許盡歡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之前爆出的音頻也完全沒有暴露出他的任何部位。不過對方地位不低,如果想要秋後算賬,想來不會輕易放過他,他只好說:“上車吧,我們找個地方聊,在這裏不太方便。”
周義昌正等着他說這句話,聞言就坐上了車。
池景元本來也想開門上來,周義昌拿手擋着嘴輕輕咳嗽了一聲,那抓着車把手的狗爪就猛地松開了。他看着周義昌的側臉,臉色變了又變,還是笑着往後退了幾步:“周總如果沒什麽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周義昌裝模作樣地點點頭。
許盡歡打着方向盤轉了個向,往他常去的咖啡廳去了。
周義昌笑道:“許先生怎麽不帶我進去坐坐,反而出來了。”
許盡歡并不打算跟他多費口舌,笑道:“周總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周義昌忽然擡手握住他的手臂,許盡歡一見立刻記起了那份他親自錄制的音頻文件,簡直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又聽見周義昌說:“盡歡,你跟我都是心直口快的人,我也不同你拐彎抹角——”
許盡歡一聽就知道苗頭不對!
果然周義昌繼續說:“今天我找你,其實是為了私事。”他笑了笑:“我不曾親自說過這些,也不太會說。”
他看上去确實有些尴尬。許盡歡幹笑一聲:“既然不會說,那還是閉嘴吧,看樣子我也不喜歡聽。”
周義昌的另一只手本來放在膝上,聞言往回收了收,他摩挲一下褲子,斟酌着再次開口:“許先生,難道對我不感興趣?”
許盡歡猛地踩了剎車!
幸好後面沒有車,否則不出事也肯定要被人罵。但坐在車裏的兩個人此時顯然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許盡歡臉色鐵青:“我什麽時候對你感興趣了?”
周義昌說:“我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自從那天在紫金花園見到你,我就日日想着你。我之前也從未同任何人說過這樣的話,我很在意你。”
許盡歡冷聲說:“看來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麽可聊的了。周總還是下車吧。”
“許先生可能還不太了解我。”周義昌輕笑一聲:“假如許先生喜歡娛樂圈的生活,我可以幫你。娛樂圈的資源,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
許盡歡不以為然:“我想要什麽自己會賺,周總自便。”
周義昌也沒有驚訝,他轉而說:“我聽池景元提起,許先生只做top。如果許先生不喜歡在下,就可以永遠在上。雖然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但是只要許先生喜歡就好。”
許盡歡從沒聽過他說的這些什麽上下,但是半蒙半猜也差不多能明白:“被人操都願意?你腦子有什麽毛病?”
可能是許盡歡的話太過直白,周義昌稍稍皺了皺眉,但很快松開了,神色竟然有一絲放松:“許先生随時都可以看看我的誠意。”
許盡歡倒是有點好奇:“那你究竟看上我什麽地方?能為我做這麽大犧牲?”
周義昌又輕笑一聲。他看上去三十五上下,長相溫和,大概因為常年在商場打拼,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笑起來的時候很順從:“我已經說過了,我對許先生是一見鐘情。”
假如周義昌是個女人,話也說到這份兒上,說不定許盡歡還能從,你情我願的來個一夜情也沒什麽大不了。但對方一個跟他一樣的大老爺們……許盡歡又想起曾看過的畫面,頓時覺得渾身難受:“周總,我跟你說實話,我現在已經不喜歡男人了。當初喜歡池景元是瞎了眼,而且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一個池景元。”
周義昌的臉色陰沉下去:“你還喜歡池景元?”
“什麽?”許盡歡下意識反問,然後才說:“當然不是。我的重點不是池景元,是我現在不喜歡男人了。”
周義昌臉色好了稍許,但他說:“許先生的意思我完全明白。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星期的考慮時間,并不算強人所難,希望到時候許先生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他說到這意有所指:“否則我到時會做出什麽事來,我自己也很難預料。”
說完這句話,他終于如了許盡歡的願,打開車門下了車。沒到十秒就被另一輛車接走了。
許盡歡等他坐上的那輛車消失在視線裏之後才反應過來:“什麽意思?我被人威脅了?”
沈讓咬牙切齒:“跟他幹!老子難道怕他!”
許盡歡摸了摸下巴:“真新鮮,找個小男朋友還需要威脅?我看池景元那小混蛋不是挺巴着他的嗎,怎麽非跑我這裏來找難受呢。”
沈讓說:“腦子不好使!你不用怕,我替你解決了他!”
許盡歡說:“你怎麽解決?人家是貨真價實的上市公司老總,咱們平頭老百姓能比嗎?”
沈讓沉默片刻,問:“那你想答應他?”
“我——”
“不行!不可能!”沈讓氣急敗壞:“我堅決不同意!要是喜歡上市公司老總,我馬上賺錢幹他!你不能答應他!”
“你——”
“你看他長得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跟池景元混在一起的能有什麽好東西!”沈讓說:“而且他指不定玩了多少小明星,說不定身上有病!”
“我——”
“你不要再說了!反正你絕對不能答應他!”
“你他|媽還能不能讓人說話了!”許盡歡可算找到機會說一句完整的話,不過被打斷了好幾次,他語氣相當不好:“老子什麽時候說過要答應他了,你說話能不能過一遍腦子!”
沈讓:“……”
許盡歡說:“他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考慮,這一個星期,你要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你還能姓沈嗎?”
沈讓認真地思考一會,沉聲說:“姓許也可以。”
許盡歡:“……滾!”
沈讓忙說:“我這就去找他對家,結果絕對讓你滿意!”
許盡歡這才點頭:“去吧。”
正好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許盡歡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韓楊的來電,就随手接了:“喂?”
韓楊焦急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裏傳來:“哥!你快過來,子涵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