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顧家炸了
江枕棉咬着嘴唇, 攀上顧知白的胳膊,嬌嬌柔柔地說:“啊……姐姐,她是誰啊, 說話好兇哦,我好怕。”
顧知白:忽然很想笑怎麽辦……
她輕咳一聲, “那是我的母親。”
江枕棉級微微睜大了眼睛,很是不好意思地說:“原來是伯母,都怪我眼拙, 竟然沒認出來, 我還以為是哪個保姆呢。啊!不不不,說錯了,伯母千萬不要見怪。”
“姐姐和伯母長得不太像呢,真是一件好事,我實在想象不出姐姐變醜的樣子。”
話音剛落, 她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連忙捂住嘴, “我不是說伯母長得不好看,只是姐姐更漂亮而已, 青出于藍。”
“伯母這麽寬宏大量,一定不會介意我不小心說錯話吧。”
顧知白:噗。
“顧知白!”
顧母上了年紀,最是反感別人拿她的容貌說事兒,要不然她也不會天天往美容院跑。
這小白臉一來, 就做那副惡心樣, 勾勾纏纏, 話裏話外地擠兌她。
顧母一下就破防了, “你瞧你帶來的什麽人, 上不了臺面。這個家有你說話的份嗎?給我閉嘴!”
“嗚嗚嗚, 姐姐……伯母怎麽這樣說話,聲音好大,好兇殘,好冷漠哦。”江枕棉捂着臉嘤嘤嘤假哭起來。
“我只不過是不小心說錯了幾句話,也道過謙了,怎麽她還是不依不饒的,非要罵我,還說我上不得臺面……嗚……”
江枕棉揚起臉,充滿冀希地望着顧知白,聲音顫抖:“姐姐,在你心裏,棉棉就是這樣的人嗎?我是不是給你丢臉了?”
“這個家不歡迎我,伯母也瞧不起我,嗚……我好可憐,愛上了你,愛上了一個和我有着無法跨越的鴻溝的人。”
“可是,我又能怎麽辦呢……”江枕棉無比深情地說,“愛是不講道理,是叛逆,是無所不能,為了你,哪怕承受這樣的折辱,我也心甘情願。”
顧知白握住她的手,很動容似的,緩緩說道:“棉棉……辛苦你了。”
江枕棉的眼裏滿是愛意的輝光,“不,不辛苦,我愛你,這都是值得的!”
在場的其他人:我是誰,我在哪兒,這什麽東西啊!
“夠了!”顧父厲聲說道,“哭哭鬧鬧,成何體統!我把你們叫來,不是為了看你們演戲的。”
“知耀說,你為了包養的這個女人,才不同意和薛家的婚事?兩家長輩都商量好的,你趁我住院發話拒絕,看來是半點兒沒把我放在眼裏。”
顧父年輕時候是何等意氣風發,在家裏也是頗有威嚴,說一不二。顧知白何時見過他現在的模樣,虛弱,疲憊,色厲內荏。
他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為了做手術,頭發也剃光了,此刻坐在輪椅上,臉色又紅又白,所有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狀态有多差。
“父親,你老了。”顧知白的聲音不高,但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
“你太多獨斷,自以為能掌控所有的事,現在應該認清現實了。”
“你什麽意思?”顧父緊緊盯着顧知白的雙眼。
“我的事,以後由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幫忙。”顧知白說。
“翅膀硬了,想飛了是不是?”顧父眯着眼睛,冷聲說道,“我看顧氏,你是不想要了。”
“顧氏?”顧知白忽地笑了下,神情泰然自若,“你太久沒去公司,恐怕還不知道,股東大會已經是我的一言堂了。”
“你的那幾個朋友,林總,王總,早就說不上話了,他們沒告訴你嗎?”顧知白眼裏浮現出淡淡的嘲諷,“一個能讓他們分紅翻倍的人,和一個只能走下坡路讓他們賠錢的領頭人,恐怕大家都知道該怎麽選。”
“父親,你老了。”顧知白語氣憐憫,又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看看你,親離子散,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實意為你着想,站在你身邊,你耍威風的日子,已經走到頭了。”
顧父雙眼充血,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被氣到說不出話來,只能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指着顧知白,狠狠倒了兩口氣,“你這個混賬東西!他們都是公司的老人,跟我一起創業的,忘恩負義,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忘誰的恩,負誰的義?”顧知白不鹹不淡地說,“事已成定局,你還是早點兒接受比較好,別把自己再氣住院了。”
“你對我雖然不算好,但不能說不公平,放心,我會幫你付醫藥費的。”
顧父看着對他不屑一顧的兒子,毫無溫情的女兒,事不關己的妻子,只覺得血管砰砰亂跳,腦袋脹痛,像是被人拿鐵錘狠狠打在上面。
“哇,姐姐,你看他臉色好差哦,又紅又紫的,不會真要氣昏過去吧。”江枕棉用仿佛看到動物園的猴子會翻跟頭般驚奇的語氣指指點點,“又紫了,又紫了!”
“給我,給我把她趕出去!”顧父死死瞪着江枕棉,恨聲道。
“姐姐,你看他呀!他要趕我走呢,好壞哦這個人。”江枕棉掐着嗓子嬌滴滴地告狀,“我好害怕,姐姐,你會保護我嗎?”
顧知白心裏那兒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頓時被她沖的一幹二淨,哭笑不得,“你真是的,好了,別鬧了。”
“再說下去,他要被氣死了。”
“氣死了更好。”江枕棉嘀咕道。
眼看着顧父要不行了,管家連忙上來又是順氣,又是喂水。一旁的顧知耀冷眼瞧着這出鬧劇,心裏爽快極了。
只是眸光一掃到顧知白,登時又抑郁起來。他是霸道,可又不是傻,和顧父明顯撕破臉皮,以後也指望不上他,顧母整日美容打牌,一點兒話語權都沒有。
原本布下江枕棉這個棋子,就是想借顧父的手去制裁她,沒想到顧父拿顧知白毫無辦法,完全動搖不了她的地位,眼看着顧氏已經落入顧知白的手裏,他一點兒希望也看不到,不由得出離憤怒起來。
尤其這人最近愈發不聽話,讓她幹什麽總是推辭,難道她以為勾搭上顧知白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顧家的財富我得不到,你一個毫無地位的平民也想肖想,做夢!
“顧知白,看你對她這麽上心,恐怕還不知道吧,你的這個女朋友,可有很多事瞞着你。”顧知耀眼神陰狠地說。
“我沒有!我不是,姐姐,你不要聽他胡說!”江枕棉一下慌亂起來,好像要被人掀了老巢。
“我看你是樂不思蜀,攀上高枝,就忘了自己什麽身份。”顧知耀冷冷說道,“顧知白,別說我沒提醒你,她可不是什麽無辜可憐人,是我花錢雇來接近你的!”
“一個為了錢什麽都能做出來的拜金女罷了。”顧知耀的眼裏滿是厭惡,他現在最恨的拜金女。
“就這啊……”江枕棉臉上浮誇的慌亂頓時一收,面露譏诮,“我早就坦白了,只有你這個傻逼還瞞在鼓裏,自以為是地在那兒發號施令,像個小醜,實在搞笑。”
“每天看你上蹿下跳,我能樂得多吃一碗飯。”
顧知耀不可置信地看向顧知白,發現對方也是沒什麽情緒變化,就跟他剛剛什麽都沒說似的。
“你們兩個聯合起來耍我!”顧知耀怒火中燒,一想到自己曾經的舉動落到她們眼裏就是個笑話,他整個人氣得要炸了。
他快步走過來,氣沖沖的,像是一頭毫無理智的公牛,伸出手就要打,江枕棉當即站了起來,上去就是一腳,給顧知耀絆了個狗吃屎。
論下絆子,她還沒怕過誰。
摔是摔了,地方卻不湊巧。她們兩人坐在茶幾後面,顧知耀這麽一摔,腦袋正好磕到側面,茶幾是大理石做的,硬的很,他沖過來的速度又急,就勢一撞,當場就把頭磕破了。
血像水管漏了似的往外冒。
這下可糟糕了,顧母尖叫起來,“你殺了我兒子!我要你償命!”
“是他自己先打算動手的!”江枕棉也被這場面吓到了,驚聲反駁道,“你兒子還有氣呢!”
顧母才不管這些,他兒子受傷了,就是被這個女人害的,她伸出保養尖銳的指甲就要去抓江枕棉的臉,被顧知白和一擁而上的仆人抓住了。
場面頓時鬧哄哄起來。
顧父在咳嗽,顧母在尖叫,仆人們在七嘴八舌手忙腳亂地攔着她。顧知白掏出手機打了救護車,接着吩咐管家趕緊先把顧知耀的傷口包紮一下。
忙完這一切後,她轉過頭,就看到江枕棉眼圈泛紅,驚惶無措地望着她,“我,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顧知白将人攬在懷裏,拍了拍她的後背,“就是磕破了,不會有事的。”
傷口包紮好了,血卻止不住,顧知白當即決定,開着車往醫院方向走,迎上救護車,在半路把人交接過去,這樣能節省不少時間。
為了安全着想,顧母和她們是分開坐的。
江枕棉搓着手坐在車裏,心中實在忐忑,她真的就只是想把顧知耀絆倒而已。
這人怒氣沖沖地走過來,顯然是要動手,他一個成年男人真要是下了狠手,她和顧知白兩個女生怎麽可能受得住,哪怕挨上一下都夠受的。
江枕棉當時心裏也來不及想那麽多,就想着先擋他一會兒,摔倒再起身的時間雖然不長,可在場這麽多人,怎麽也能圍上來把人攔住了。
怎麽會就這麽巧,正好磕破了腦袋。
“宿主不必擔憂,按照計算,顧知耀會成功趕到醫院。”系統主動說道。
“呼,你這麽一說,我就放心多了。”江枕棉立時松了口氣。
顧知白聽不到江枕棉的聲音,驀然聽到系統說話,還以為是對方在主動詢問,心裏擔驚受怕。
“沒關系的,就算真出了事,你也是正當防衛。”顧知白握住她的手,言語中滿是溫和勸慰,“而且不是還有一句話,叫禍害遺千年嗎,他沒那麽容易死。”
“……好驚心動魄的一天。”江枕棉抱住顧知白的腰,甕聲甕氣地說。
“我這個家,今天算是徹底散了。”顧知白低聲說道。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向後退去,顧知耀很快被送進了急診室,其他人都在走廊等着結果,顧父則被管家推着去做檢查,這一天可給他氣了個好歹。
顧母惡狠狠地瞪着江枕棉,恨不得咬下她一塊肉來,看向顧知白的眼神也很差,像是看着自己的仇人。
要不是她帶這個惹禍精回來,她的寶貝兒子怎麽會出事!
正在這時,一個護士推開急診室的門走出來說:“病人要輸血,血庫裏的血不夠用了,你們誰是B型血或者O型血?”
B型血?
顧知白向前一步,疑惑地說:“不是O型嗎?”
護士:“我們剛檢測出來的,就是B型血。”
顧父O型血,顧母O型血,顧知白也是O型血,怎麽可能家裏有個B型血的?
顧知白緩緩看向顧母,顧母原本憤懑的表情陡然心虛起來,移開視線,不肯和她對視。
江枕棉沒注意到她們的眉眼官司,說:“我是B型血,抽我的吧。”
江枕棉跟着護士走了,留下這對母女之間暗潮洶湧。
“顧知耀為什麽是B型血,我記得他從前體檢單子,給的也是O型。”顧知白聲音平靜地說。
“可能是,是之前的醫院弄錯了。”顧母讪讪地說。
“是嗎,醫院不是你非要找的嗎?非說是朋友開的,讓我們去捧場。”顧知白眼神陡然銳利,步步緊逼。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是我的問題嗎?”顧母強撐着不露怯,聲音卻放大了不少,“是他們醫院的工作人員辦事不利,你還怪到我頭上了,我可是你媽!”
“是啊,你是我媽,顧知耀可不一定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弟弟。”顧知白一字一句地說。
“你懷疑我!”顧母往後退了一步,嘴上仍舊不松口。
“你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全家都是O型,唯獨顧知耀不是,從小到大這麽多年,難道醫院的檢查結果都錯了?誰的都沒問題,唯獨他的血型出了差錯。”
顧知白看着對方慘白的臉色,只覺得荒唐。
“解釋的話還是留給父親聽吧,等他做完檢查出來,想必你們之間有很多話要聊。”
顧母身形晃了一晃,跌坐在椅子上。
江枕棉抽完血回來,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有些虛弱。
顧知白快步走過去把她扶過來坐好,瞧見對方沒有血色的臉,登時心疼起來,有些懊惱地說:“我是O型血,也能給他輸血的。”
“誰讓是我給人磕的呢。”江枕棉抽完血,負罪感一下少了很多,她嘴上總說做掉顧知耀,但也沒想真的殺人啊。
倒也沒有那麽多深仇大恨。
“她怎麽了?”江枕棉朝顧母那邊努努嘴,用氣音悄聲說道。
瞧着蔫頭巴腦的,竟然不瞪人了。
顧知白神情複雜,低聲說:“顧知耀不是我父親的親生兒子。”
江枕棉:好家夥!想不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竟然還搞出花活兒了!
不是顧父的兒子,卻是顧母生的,那不是她出軌了嗎!
江枕棉正咂舌,話題中心的顧父過來了,胳膊上還吊着瓶水。檢查了一遍,血壓有點兒上升,倒沒什麽大事。
雖然顧知耀頂嘴,但畢竟是他兒子,心裏不是不擔憂的,所以剛打上針,他就讓管家推着輪椅過來了。
他甫一看見江枕棉,就反感地移開視線。
江枕棉身旁的不孝女顧知白站起來,表情嚴肅,沉聲說:“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顧知耀可能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剛剛護士說,他是B型血。”
話音一落,顧父立刻想通了其中關竅,猛地看向顧母,神色猙獰,“你這賤人,竟然敢背着我偷人!讓我養了個孽種!”
眼看事情瞞不住了,顧母索性不管不顧,同他吵嚷起來,“難道你就好到哪兒去了?婚內出軌的不是你?在外面包養小三的不是你?和小三生兒育女的不是你?”
顧母冷笑一聲,“你睡過的女人連起來能繞醫院一圈,我不過是睡了一個,比起來還虧了呢!”
顧父會覺得羞愧?他才不會。我出軌可以,睡女人也可以,哪個男人不這麽幹,但你出軌就是不行,就是下賤!
他氣得三魂出竅七魄升天,臉都紫了,“那個狗男人是誰!那個奸夫!到底是誰?”
“我随便找的一個男人,怎麽了,比你身材好,比你持久多了。”顧母表情譏諷,“顧峰,你真是沒用,和你在一起我沒有一天不難受。那些願意跟你睡的,也是看上你的錢而已。”
“你這個賤人!”顧父喘得好像破了洞的風箱,呼哧呼哧,好像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
“是不是汪紹,我早就看到你們兩個眉來眼去,不清不楚的,是不是他!要不是你和我訂了婚,估計早就和他跑了!”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你管得着嗎?”顧母啐了一口。
“別搞得好像你多高尚似的。葉舒眉還有那個野種,要不是我發現了,你是不是能養着這對母女到死啊!”顧母譏笑道,“你上次住院的時候,她就住你隔壁,怎麽着,沒再續前緣嗎?”
“我告訴你顧峰,要不是你當初攔着,我早把這對母女解決了!”顧母得意地大笑,“怎麽樣,之前發現自己兒子和自己女兒睡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怎麽好受吧,怎麽沒氣死你這個老東西呢!”
“葉晚晚那個賤種,小三生出來的下賤東西,和她親媽一個德行,生下來就知道勾引男人,勾搭到我們阿耀頭上了,還以為我不知道。”
“母女倆通通都是賤人!”
“當媽的長得一副狐媚樣兒,正經事不幹,就知道勾引別人丈夫,當小三。教出來的女兒也是,妖妖嬈嬈的,貪圖阿耀的財産,蓄意接近,簡直無恥下作!”
“你瞪什麽瞪,顯得你眼睛大是不是?我她們倆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顧峰也同樣不是一塊好餅,一對賤人配到一起去了,我看你就覺得惡心!”
江枕棉張大了嘴巴,好大一口瓜,震驚我全家!
她看了看顧知白,發現她也一臉怔愣,被父母話裏的信息驚得啞口無言。
她知道父母是商業聯姻,感情一向不溫不火,只是表面和諧。今天才知道,實際何止不和諧,簡直和仇人無異。
你背叛我,我背叛你,互相出軌,比電視劇都精彩。
“我錯了。”顧知白喃喃出聲,“這個家剛剛不算徹底散了,現在才算。”
論起強詞奪理,顧父哪裏是顧母的對手,被她幾次搶白下來,想說的話都被噎了回去。
何況顧母身體健康,就是再說上一個點兒也行,顧父連喘氣都費勁,聽着一連串尖酸刻薄的嘲諷話,頭疼得像炸開了似的。
強撐着罵了兩句賤婦,眼白一番,又昏過去了。
他這一倒,又是一陣兵荒馬亂,被送進了顧知耀旁邊的急診室。兩個人彼此挨着,諷刺極了。
顧母憋了這麽多年,今天總算揚眉吐氣一回,餘光掃過旁邊杵着的兩個人,哼了一聲,攏了攏披肩,買水去了。
她恨極了顧父,自然讨厭和他生下的顧知白,可江枕棉瞧着,覺得她看起來也沒有那麽愛顧知耀。
她還是更愛自己。
要是換成別人家的瓜,江枕棉只會大呼精彩,但當事人還牽連到顧知白,她有心想安慰兩句,卻實在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我今天才知道,什麽叫貌合神離。”顧知白低聲說道,神情有些恍惚,仿佛第一次徹底認清這兩個人,她血緣關系上最近的親人。
“真是荒謬。”
江枕棉觀察着她的神色,斟酌着說:“其實也不是沒有好消息,反正,左右……你和他們的關系也不算好,這下不用傷心了。”
顧知白沉默了一會兒,喟嘆般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
“這麽一看,母親也算得上可憐,攤上我父親。”
“可憐歸可憐,并不代表她做的事就是對的。她自己可憐,難道就應該把氣撒到你頭上嗎?你就不無辜,不可憐嗎?”
江枕棉很是不快地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對不起她的是她的丈夫,又不是你。”
“她要是真有血性,怎麽不和你父親對着幹,偏要折磨你?還不是欺軟怕硬。”
“我知道。”顧知白嘆了口氣,“算了,不提她了,對這個家我已經毫無留戀。看在他們生了我的份上,養老的錢我會出,其餘再多了就沒了。”
過了一會兒,顧知耀總算被推了出來,縫上針以後血就止住了,打了麻藥,人還沒醒。
他被推進病房裏,顧母也跟着過去了。
顧父是氣急攻心導致的供血不足,沒過多久也被送了出來。
顧知白思考了一下,把他倆的病房挨到一起了。
江枕棉:噗。
顧父醒來不得再氣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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