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共枕
緩兵之計,這一定是緩兵之計,不管這女一說得多篤定,姜澤都不可能相信。
或許是心動的,但動了的每一寸心都在惴惴不安,這大約是喜歡一個人,才會有的患得患失吧,總覺得自己什麽都不好,一點都不好,不值得那道光照下來。
“別跟我扯犢子,聽清我的話,離謝行舟遠點,不管我在不在,都別來礙事。”姜澤不耐煩道。
女一,行叭,她好心說出真相,你們一個兩個都不信,那能怪她嗎?不能夠,這絕對是姜澤狗東西逃課太多,才會遭受的天譴。校霸怎麽了?校霸就能随便威脅人嗎?雖然這模樣真他媽帶勁,但!這不是他兇得理由啊!
“我知道了,我肯定滾的遠遠地,立刻馬上抱團滾!”
解決完情敵,姜澤就神清氣爽,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書包已經在旅館樓下等他,等他一出現,就跟他一起抱團滾。這是現世報,必須是,女一不接受反駁!
“哥,你怎麽站在這裏,你不冷嗎?”沒了閑事絆腳,姜澤就跑的飛快,路當中,他擔心謝行舟沒好好吃飯,甚至繞了大半條街,去買了點吃的回來。
樓下路燈昏暗,照的謝行舟表情明明滅滅。
姜澤看不太清楚,只是隐隐覺得他在失望。
“哥……”姜澤心口發緊。
謝行舟嘆了口氣,疲憊地把手邊的書包遞給他:“你回去吧,再找個家教,如果找不到好的,我可以給你介紹。”
“我不。”
“你不也得走!我沒有精力陪你鬧,我不懂你,你也不願意說,沒有關系,這是你的自由!”謝行舟倔起來,也是油鹽都不進的主,他直接把書包塞到姜澤手上:“但我沒有時間,我只會越來越忙,你不願意溝通,我沒辦法陪你耗,你找個有時間的去。”
“我就不!”姜澤早就想扔書包了:“我只想要你,我哪裏都不去,你別想趕我走。”
姜澤直接把他熊抱住:“我知道這次是我的錯,但我不會再這樣了,你信我!你看我答應你的事情有哪件沒做到?不逃課,好好學習,聽老師的話!你看看啊,你要能說出一件我立刻就滾!”
謝行舟要雞蛋裏挑骨頭了!
謝行舟挑了挑,居然沒法兒挑出骨頭?這就非常丢臉了,輸人不輸陣,他必須無理取鬧:“沒有別的訴求,就希望你走。”
姜澤開始表演:“行叭,那我走兩步你看看?你喜歡什麽步?正步、踏步還是貓步?”
謝行舟要被他氣死了,氣得飙了句髒話。
真的生氣的時候,謝行舟是不會出聲的,他只會瞪着一雙漂亮的眼睛兇你。那模樣,就像盛放的桃花,連蕊尖都帶着誘人的香氣。啊啊啊!刺激,姜澤想一想胸口都開始癢了,而更讓他高興的是,謝行舟也沒有不理人!他還能跟自己扯犢子,就說明他是在口是心非呀!
舟舟一定是在等他撒嬌!姜澤堅定不移地認準這個理!
“哥,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會再犯了。”姜澤聲音黏糊糊的,像一碗甜香四溢的糖漿。
謝行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
“快滾快滾!”再不滾,他就要堅持不住啦_(:з」∠)_!
姜澤哪裏會放棄這個機會,把謝行舟松開了一點,低着頭将臉湊到他跟前:“你看看我呀,舟舟,像我這麽好看,又聰明,還聽話的學生,放棄我,真的不可惜嗎?”
謝行舟,教育者之光開始閃爍。
“你看,你也舍不得,那就別趕我走了,我們去吃飯吧,你肯定是被我氣的吃不下飯,我的錯,我去給你買了吃的,包子和手抓餅,還熱着呢,走。”姜澤一個人就安排完了整出戲,根本不管謝行舟要說什麽,拉着他就往樓上走。
謝行舟,emm,看他順理成章地放下包,洗完澡,躺到自己床上,有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你屋子在隔壁,這是我房間。”謝行舟就有點遺憾:“你已經大了,不能再跟家長睡。”
姜澤,哦,這個時候,他可以是個寶寶:“可在父母眼裏,孩子不永遠是長不大的孩子嗎?你一直說把我當成兒子養,難道都是騙人的?你這個渣男!”
謝行舟被他扣了一腦門的鍋,整個人都有點懵:“等等,你讓我捋捋。”
捋什麽捋?姜澤怎麽可能讓他捋?不可能的,把人整暈了才好!
“你果然是個騙子!”
都讓讓,讓姜澤表演:“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你這樣欺騙一個孩子,你不會覺得羞恥嗎?還是說,你從來就沒對我說過真話?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只能考二十分?”
“不是,這跟二十分有什麽關系?”謝行舟滿臉都是問號。
姜澤也不知道有什麽關系,但他就要露出倔強又心碎的表情:“看,你果然還是看不起我!你太過分了!你不是人。”
謝行舟,不是人?這口鍋就太大了,他背不住。
他松口了,義正辭嚴地為自己正名:“我怎麽可能是你說的那樣!你就住這兒!你今天不住這兒我都得拿繩綁你!”
哇,這玩的就太刺激了吧,姜澤躍躍欲試:“你有繩嗎?”
“沒有。”
姜澤遺憾:“行叭,那我就假裝一下。我這麽配合你,你也要好好做人,你不能再傷害我一個孩子了。”
姜澤的智障邏輯謝行舟是不懂的,甚至等兩個人躺到一張床上,謝行舟也沒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
但無所謂,目的達到就行,反正姜澤沒打算走,他也沒打算讓姜澤走啊。(滑稽 .jpg)
兩個掩耳盜鈴的人一拍即合!甚至到了大半夜,分開的兩條被子都變成了一條。非常刺激,刺激到第二天早上,清心寡欲的謝行舟,都在廁所多留了一會兒。
“哥,早上了,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早安吻?我爸爸都會給我的。”
爸爸沒給過,姜建國同志正在配合他演父不慈子不孝的玩意兒呢,成天逮着機會,想公報私仇給他改名姜愛國。
但謝行舟不知道啊,他在廁所磨蹭了一會兒,一開門,看到這麽個夢裏夢外都是的人,整個人都羞恥了,通紅的血色從他臉頰開始蔓延,最後,連脖子根都紅了個透。
啊啊啊啊!他到底是做了什麽?為什麽會發生這麽可怕的事情啊!
他太過分了!姜澤只是個孩子啊!他怎麽能……
謝行舟太單純了,他根本不能接受這種反應,他開始自閉,好幾天都萎靡不振的。但姜澤,他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舟舟反應越大,就說明他越有機會啊!
姜澤無比振奮,但這種振奮只維持了不到一周,因為一周後謝行舟開始躲他。
也不是很過分,補習是好好補的,飯也沒少他姜澤,但就是除此之外,謝行舟不愛說話了。一說話就臉紅,一臉紅就低頭,一低頭就走人,姜澤攔都攔不住。
真是令人頭禿,姜澤頭發都掉了幾根。
他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必須找個機會給他舟舟擰過來啊,不然,他光頭指日可待。
又是周六,戲都拍了三分之二了,連着三個月過去,天氣也徹底進入寒冬。大雪初落,把整個世界都壓得沉甸甸的,放眼望去,一片無暇的雪白。
“天公作美,天公作美!那場戲可以拍了。”
“快,趁着池子還沒結冰,我們開工!”
那是一場入水戲,劇裏,玉山為了贏得太傅好感,方便日後行動,特地在大雪的天氣,跳入池中為他尋找一塊無比重要的玉佩。戲裏玉山,是個有內力傍身的高手,入個水池對他來說就是小事,他可以翩若驚鴻,矯若游龍,可以從水中一躍而起,潇灑地把玉佩丢過去,再轉身,若無其事地擺擺手。
是個非常有美感的場面,但謝行舟……
在這樣淩冽的寒風裏,他披着厚實的軍大衣都控制不住身體打顫,更不用說一會兒要下水。
非常辛苦了,但既然吃了這碗飯,再辛苦也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情,入一行,為一行負責,謝行舟那麽有責任感的人,絕不會因為這點兒苦,就放棄下水用替身。
“小簡啊,你今天,一定一定一定要好好發揮!這水太冷了,人要凍出毛病的,知道嗎?”王導苦口婆心地說:“我再給你講講戲啊,你的玉佩是被太子的對手扔下去的,你被他們冷嘲熱諷,心裏憋着口氣,看見玉山,你得先朝他遷怒……”
簡冬臨認真地點點頭,乖巧地不能行。
但他真的乖巧嗎?當然不是啊,他每天無數次無數次的NG,可不就是為了今天做準備,他等這場戲等了好久了,不一次折騰夠本,他教主!立刻宣布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