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資本壓制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蘇閑·一個被演戲耽誤的p圖大師,他随時随地都在錄像,用生命錄像,以期找到好用的素材,擴容他的表情。
“我剛剛在你後面上來,剛好錄了像,我可以發給你,這樣,我以後能做你的表情包嗎?”
“做、做表情包?”謝行舟聲音顫抖。
“是的,沒錯,在來演藝圈之前,我是一個學美工的,我的目标是讓我做的表情包占領世界,但,可惜了,我長得太帥,只能來當偶像了。”
謝行舟:那謝謝您的顏值啊,救了大家一條狗命。
“我還是個孩子,你能不能放過我?”謝行舟懷揣着男神夢,不想放下自己的偶像包袱。
“孩子怎麽了,表情包就要從孩子做起。”
放過他是不可能放過他的,畢竟肥宅千千萬,教主就一個,為了傳播教義,謝行舟必須下海。加了蘇閑好友,得到一段高清視頻,謝行舟才被放過,去等待試鏡。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完全夠他把視頻傳給郎宏,再讓沒完全看懂的郎宏把視頻傳給姜澤。
老了老了,腦子就是不如十八歲的少年人靈活,他郎宏只能想到一點點的事情,姜澤都能給他整明白。
“這是一個連環套啊。”姜澤趁着下課,飛快看完視頻,給郎宏打了個電話。
“但不是這時候用的,要想引爆,得等我和舟舟公開。到時候,千千萬萬長了火眼金睛的網友,把戀愛的蛛絲馬跡扒出來,從第一張借位擁抱照,到知情人說,再到這份視頻,有心人一引導,我小三介入,陸潤黯然退出,他和簡冬臨一起,就是心裏太痛的論調就全能出來了。”
這效果不要太好啊,先給自己洗白,再讓他和謝行舟醜聞纏身,這樣,姜謝兩氏的股價不跌,他姜澤直播吃鍵盤!這種事情一爆出來,是連辯解都不好辯解的,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再加上,背後渾水摸魚的人,只恨事情不夠大,哪裏能讓這種醜聞輕易過去。
這是真的毒,也真不愧是宮心計裏出來的。
合縱連橫,利益收買,玩得可真是好。他姜澤,如果不是有上一輩子的經驗,只怕就得栽在這坑裏。
“唉,我懂了,我不會讓他們欺負我舟舟的。”
“不,你不懂。”郎宏口氣幽怨:“我就是試試你!”
“可我不想瞞啊,我就是想跟我舟舟談戀愛,想跟他結婚!”
“咳。”一陣咳嗽聲,姜澤躲着的廁所隔間被敲開了。他班主任,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姜澤:“偷偷帶手機,還想早戀!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好繼承我的禿頂啊!”
姜澤萬分驚恐,哭腔都出來了:“不要哇,我知道錯了,您一定要好好活着,長命百歲!對,我這就去報名5000米長跑,再報名物理競賽,以後會做的題目絕對不瞎寫,也不在您的課上做數學題,我保證為班級争光,為學校争光!您一定要保重啊!”
“但早戀……”
“QAQ我男神把我當兒子,并且會持續性地把我當兒子下去,我好想早戀啊,求求您幫幫我。”
簡冬臨和陸潤是商量好的,搞一波高瞻遠矚的大事,想法不錯,做法也好,但就可惜了,他們遇到了一個表情包大觸!反正就是非常厲害,表情包占領世界指日可待。
“簡冬臨,你可以進去試鏡了。”在等待席上坐了一會兒,工作人員就把簡冬臨叫了進去,他比謝行舟早一個。
“嗯,我知道這個,演技非常不錯。”大觸今日份的紳士成就達成:“加油啊。”好好演,給我提供宮心計表情套餐素材。
簡冬臨并不知道後來的事情,就有一點點天真,還以為他确實在誇自己,腼腆地‘嗯’了一聲。
【加vx,定做表情包:娘娘不錯啊,這一口戲唱的還可以,你們一個師傅學的?】
【逆水行舟:娘娘是誰?】
【加vx,定做表情包:就剛剛撞你的那個,他适合宮心計,素材我都準備好了,回去就配字,賞你一臉舒痕膠。】
【逆水行舟:……,一起學的,你怎麽知道?】
【加vx,定做表情包:你改詞罵你經紀人被我聽見了,給封口費吧。】
【逆水行舟:再見,我要準備試鏡了。】
【加vx,定做表情包:算了,你們有錢人就是摳門,我都習慣了,再給你透露個消息吧,免費的,娘娘背後有人,只要演技不是差到不能忍,玉山都會給他,現在看起來十拿九穩。你要不要換一個人試鏡,你可以演太子師啊,我為你轉身。】
謝行舟沒有說話,就蘇閑,可能每一個大觸都長了一百只手吧,他噠噠噠,一秒n條消息。
【加vx,定做表情包:聽我的沒錯,別倔,制片人連名字都寫好了,你比不過他,就算你姓謝也不行,我給你探過口風了。】
【逆水行舟:我知道了,我再想想,謝謝啊。】
蘇閑雖然挺像賣盜版碟的小混混,但他真的不是,他有一套識人标準,對自己看得上的人從來都是真誠的。能加上賣表情包微信,在他看來就是朋友了,所以他完全不吝啬透露這麽個消息。
而謝行舟,他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不能說不憤怒。
因為就是走個過場,簡冬臨的面試很快,在謝行舟捏着手機的時候,他已經推門出來。
多半是為了炫耀吧,又或者是為了踐踏人自尊,總之,十拿九穩的簡冬臨就走了過去,腼腆地站定在謝行舟面前:“我試鏡結果一般,王導說我表演天賦不行,就京劇還能入耳,不過,要是說京劇,你比我學得好,爺爺還總誇你呢。”
“你要加油啊,行舟,我覺得你肯定比我優秀。”但你最後就是拿不到角色。
謝行舟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居高臨下睨了他一眼:“我還是那句話,為什麽呢?”你要這麽讨厭我?
簡冬臨就很想告訴他,因為你們什麽都好,而他不管怎麽努力都棋差一招,這多氣人啊,所以只有你們死了,他才能覺得自己在閃光。
但這種話……
這種話怎麽能說出來呢?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也沒什麽需要跟你解釋的,你看,人都在等你了,你快進去吧。”簡冬臨匆匆離開,小跑的樣子竟有些像落荒而逃。
謝行舟看看他,理了理衣襟緩步走了進去。
“謝行舟,你想試鏡哪個角色呢?”
來這裏的,都是試鏡玉山的,謝行舟也該是,但誰讓蘇閑把他發展成了潛在客戶呢,為了客戶,他必須多說兩句啊。所以王餘才有此一問,也因此多看了看面前的人。
駝色風衣,白色襯衫,面容俊秀又文雅,天生帶着幾分書卷氣。是個特別适合演太子師的人,完全碾壓現在已經定下的那個影帝。
“你可以試一下太傅。”王餘愛才心切。
謝行舟斜斜睨了他一眼,再開口,聲音就變了一個樣:“不用了,謝謝,我還是想試一試玉山。”
玉山,梨園戲子,老天爺賞飯的類型,男角女角都能串。他的聲音是雌雄莫辨的,又因為常年唱戲,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律,聽起來像是在撒嬌,帶着鈎子,無比誘人,總能讓那些官老爺一擲千金。
謝行舟一開口,王餘就知道應該是這個人。
不管是聲音,還是眼神,都能穿過掠影浮光,定格在玉山身上。一颦一笑都是畫,王餘看着他,只覺得自己血都燒起來了,他好像真變成了一個官老爺,擠過熙熙攘攘的人堆,流了滿頰的汗,就為了白桃樹下那人一個回眸。
“我要走了,您可別再來了。”他笑了一下,便轉身離開。
長袍迤逦,一動便是撲撲簌簌的桃花瓣。花香,人也美,但他的眼睛可真夠無情的,眉宇間,帶着三分漠然,于長長的樓閣中折了兩折,便徹底失去了蹤影。
好像一場最奢靡的夢,像唐玄宗夢入楊貴妃,看見他轉身,王餘只覺得心裏空了一下。
他拍着桌子就站起來了,哐得一聲,把桌上的玻璃杯撞到地上,噼裏啪啦的脆響,活像一道驚雷,直打得他背脊發麻,人哆嗦起來。
套用一句很俗套的話,這演技,讓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真是個寶貝,但有啥用呢,資本力量從天而降,五指山一樣,壓得他們混飯吃的勞苦人民不得不彎下腰。
“就、就、還是挺非常可以的。”王餘昧着良心瞎說話:“你先出去,我想想。”
謝行舟:“嗯。”了一聲,走得也是幹脆利落。
直到他離開,試鏡場上仍是一片寂靜,大家都不太回得過神,完全沉浸在了那場驚豔了時光的演技中。
“做決定吧,王餘,他最後一個,看了這麽多人,你還不知道選誰嗎?”制片人意猶未盡地看了眼門口:“還行吧,但他根本沒按照試鏡的內容演,照本宣科都不會,這小子不行。”
“也對,瞎子看什麽都不行。”編劇就很有點憤青的風範:“我只想拍出好片子來,玉山是我的心血,我不會讓你們毀了他!”
“那你是想毀了我嗎?還是直接毀了這劇?”
制片人也很氣:“我也不容易,要供你們這群吹毛求疵的大老爺揮霍,你們知不知道我要跑多少地方,喝多少酒!陸家惹不起,他陳家都帶着自己的小寶貝滾蛋了,謝行舟算什麽?你們不懂裏面的彎彎繞繞,就別在這裏鬧了,懂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