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媽媽保護你
? 此後每天亓墨都會來,或長或短的坐一會,肖紫兮有時理他有時不理他,他也不以為意,像是覺得能這樣安靜的同處一室就很滿足。她雖然恨他,但畢竟是喜歡了十幾年的人,有時候想起小時候的事,他對自己如何呵護疼愛,那麽一個寧靜致遠的翩翩佳少年變成現在這樣,她确實功不可沒,他報複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從沒絕了離開的心思,她或許很心軟,底線有時也很模糊,但對錯還是分的清。絕不會因為被困在這十幾平的天地,外面又沒有立足之地便如亓墨所願,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什麽的絕對不可能。只是亓墨的警戒心太強,她只能慢慢來。
多少天了呢,她看着桌上的臺歷,這是她央求亓墨帶來的,他并不介意給她一切除了能聯系外界的東西。
已經一個半月了啊,她苦笑一聲,雖然宅,但她也從沒一個多月不出門。以前忙于學習忙于工作,她總想着什麽時候能清閑下來,可以窩在自己的房間悠閑到天荒地老。但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她要為生活奔波,為将來奮鬥。可是她曾那麽努力那麽拼命得來的東西,被亓墨如此輕易的就毀了...肖紫兮嘆了一口氣,今天她又無法給亓墨好臉色看了。
門開的聲音,她看了一眼表,到晚飯時間了。家政大姐拎着食盒進來,在桌上擺好飯菜,期間看都沒看肖紫兮一眼。肖紫兮已經習慣她那個樣子了,她最近都沒食欲,桌上的一道回鍋肉更是讓她的胃劇烈的翻騰起來,捂着嘴跑向衛生間吐了個天翻地覆。
出來之後那女人居然還沒走,站在門口一臉深思的看着她,肖紫兮被她看的莫名其妙。她怏怏的說:“把肉菜都端走,我不吃。”女人手腳麻利的把肉菜都帶走了。肖紫兮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她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她從小就是肉食動物,一頓沒肉都吃不下飯,尤其偏愛紅燒肉東坡肉豬蹄子這種肥而不膩的,可是這已經連着多久見肉就惡心了?今天更是吐了出來。
肖紫兮二十八歲高齡才告別初YE不代表她什麽都不懂,反而因為沒經歷過這些,聽到別人聊起會更加好奇。從前在總公司的時候幾乎全是女人,男人也大部分是gay,這類話題幾乎天天都有。而她們這行,懷孕了就基本等于退出了,所以如同洪水猛獸,比起別的話題聊的更為深刻透徹。
肖紫兮這才想起,一個半月了,她的大姨媽還沒有來。她向來很準,誤差最多一天左右,仔細算算,她本該在參加顏徹的婚宴之後兩個星期左右來的,推了足足一個月。肖紫兮無奈苦笑,她居然在危險期和顏徹天雷勾動地火,可是她聽人說第一次基本上不會出事的啊。
雙手顫抖的撫摸上自己的小腹,孩子,她和顏徹的,心底湧起一陣奇異的喜悅和滿足。但想起剛才那個女人的表情,肖紫兮仿佛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她一定是看出來了,一定會告訴亓墨。如果亓墨知道了,他一定不會留下這個孩子,怎麽辦...她要這個孩子,必須要!
可是無論怎麽想,她都沒有一點點辦法,最後牙一咬,她要把那女人叫上來,不管了,反正她現在已經是逃犯了,為了孩子,砸死還是砸傻她都不在乎了。在屋裏轉了幾圈,能拿起來還有些殺傷力的只有一把折疊椅子。肖紫兮還沒計劃好站位,就聽到大門的響動,急忙奔到窗前,那女人居然騎着電車離開了,她推開窗戶喊了幾聲,全被風聲刮跑了,電車絲毫沒有減速,很快便消失在拐角處。
完了...她後退兩步,亓墨用不了多久就會來,也許會來的比平時更快。她看了眼手中的椅子,實在沒有信心憑這個砸暈他。她眼眶紅了起來,以亓墨的手段,找個醫院神不知鬼不覺的拿掉她的孩子簡直輕而易舉。
窗戶沒有關,寒風呼呼的往裏吹,她也不覺冷,只是蜷在沙發上發呆。過了不知道多久,隐約聽到汽車的聲音。木然的走到窗前,卻發現不是亓墨的車,是一輛銀灰色的大切諾基。直直的停在大門前,下來一個很是年輕漂亮的女人,肖紫兮一眼就認出來,是亓墨的妻子。
像是在漫天大霧中終于看到一盞燈光,肖紫兮拼命大喊:“廖雅媛,把車停到車庫裏去,亓墨一會就來了,別讓他看見!”女人驚訝的擡頭,看到她之後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她确實是背着亓墨來的,不想被他知道,卻沒想到他真把這女人藏在了這裏。
雖然不明白那女人為什麽幫她躲亓墨,但猶豫了一下,廖雅媛還是把車開進了車庫。亓墨最近雖然沒回家,但确實一直住在辦公室,沒在別處過夜,不過下班後總會消失一段時間。她想來想去,也只有亓安然這裏了。她打過一次電話,沒人接,于是決定親自來看看。
她自然是有這裏的鑰匙的,也知道密碼,一路進來卻發現這屋裏只有那個女人,亓安然不知道去哪了。她剛打開書房的門,肖紫兮便一下子撲了上來,瘋子一樣大喊:“帶我走,帶我離開!快點,他快來了!”
廖雅媛本來有一肚子的怨氣和恨意,只等着見到肖紫兮狠狠辱罵一番,讓她識相的快點滾蛋。卻沒想到她被鎖了起來,還求她帶她走,這演的是哪一出?她自己想走,那更好,廖雅媛也不願同她廢話,至少離開這裏之前不行,她也不想碰上亓墨。
還沒走幾步,大門又響了,兩人臉上流露出驚恐的神色,廖雅媛自己想的是一回事,被亓墨撞個正着又是一回事。而肖紫兮更是聽到了催命符一樣,臉變的慘白。手足無措之下,兩人只得退回了書房。肖紫兮把門緊緊的反鎖,想起他有鑰匙,又趕緊把衛生間上的鑰匙拔了下來,扯着廖雅媛躲進了衛生間裏。
時間很短,但她的腦子卻突然靈活起來,她今天一定要離開,走之前必須把他如何陷害自己的事情套出來,最好再套些他做的那些該下地獄的事,拿到他的把柄!這樣才能保證她和孩子的安全。
她轉臉看廖雅媛:“一會無論如何別說話,我來應付他。等他走了你就帶我離開,我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她表情嚴肅,廖雅媛正值恐慌中,沒心情計較她那命令似的語氣,只是點點頭。
亓墨很快就上來了,打開門發現屋裏沒人,掃到衛生間的門是關着的,擰了幾下沒打開,終于壓抑不住怒氣,大吼一聲:“給我出來!”兩個女人同時抖了一下,沒說話。
亓墨開始猛踹門,邊踹邊瘋了一樣大喊:“肖紫兮你給我滾出來!告訴我那孩子是誰的!是不是顏徹的!是不是!是不是!”幸虧這別墅裝修豪華,門都是實木的,踹了十幾腳也紋絲不動。亓墨大概是踹累了,開始瘋狂的在外面搞破壞,東西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肖紫兮的心砰砰跳,她手不自覺的撫摸上肚子,小聲說道:“別害怕,媽媽會保護你的。”等外邊終于安靜了,她才強作鎮定說道:“沒錯,就是顏徹的,是我和顏徹的孩子。”她按下了手中的錄音筆。
亓墨卻似乎發洩夠了,冷靜了下來,他冷笑一聲:“誰的都沒用,你出來,我帶你把孩子打了。”
肖紫兮的怒火一下子竄了起來:“你做夢!我要留下這個孩子!這是我和顏徹唯一的羁絆,想要拿掉他除非我死!”亓墨不能冷靜,她必須激怒他,讓他口不擇言全都說出來。
亓墨大怒:“你就這麽愛他?即使他和別的女人結婚你也要為他生孩子?”
肖紫兮斬釘截鐵:“沒錯!我就是這麽愛他!但我知道的太晚了,失去了他,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再傷害他離開他,更不會因為你這個魔鬼、惡魔離開他!”
亓墨怒極反笑:“我是魔鬼?對,我就是魔鬼,我是魔鬼也都是為你變的!你背叛我,顏徹辱我,我只有變成魔鬼才能報複顏徹!才能得到你!你只後悔傷害了他,難道忘了是怎麽對我的?我為了你都做過些什麽你全都不知道!我過的有多暗無天ri你永遠都不知道!”
肖紫兮回頭看了一眼廖雅媛,對不起,我要利用你一下:“我沒看出你有多暗無天日,妻子年輕漂亮,孩子活潑可愛,家庭地位權力金錢一樣不缺!把權力運用的這麽得心應手,把人玩弄于鼓掌之間,你過的不就是你最向往的生活!”
亓墨猛的錘了一下門,吓了肖紫兮一跳,半晌,陰測測的聲音響起:“那你知道這一切我都是怎麽得來的嗎,知道我是怎麽為你一步步的走進地獄的嗎,我說了,你就知道這不是我向往的。我向往的是你帶我離開這片煉獄,是你把我推進來的,也只有你才能救贖我。”
肖紫兮也錘了一下門,大喊道:“你說什麽我都不信!你就是為了自己!你就是自私!別把借口都推到我身上,你把我放了,我就離開這裏遠遠的,不見你也不見顏徹,只要別傷害我的孩子。”她終歸還是有些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