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無間地獄的惡魔
? 亓墨聽她提到孩子,更是怒火中燒:“你休想!這個孩子必須拿掉,你要有也只能有我的孩子!”
“亓墨,你也是有孩子的人,理應比別人更明白這種感覺,為什麽非要趕盡殺絕?!”肖紫兮不明白。
亓墨冷笑起來:“我的孩子?又不是我想要的,是那個女人覺得我不碰她,覺得我嫌棄她,為了不讓她懷疑,我才勉為其難給了她個孩子。”
肖紫兮不敢回頭,那個女人就在她身後,此刻臉上會是什麽表情,她不敢想。她一字一頓咬的極重:“亓墨!那是你的妻子,你的孩子。”
亓墨卻不屑的笑了一聲:“她只不過恰巧是市委書記的女兒,對我來說,她的意義只是這個。現在廖世凡倒臺了,她對我來說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肖紫兮不敢置信:“你怎麽這麽狼心狗肺,她和你生活這麽多年,不顧父親反對下嫁與你,還為你生了孩子,是你孩子的母親啊!”
“別給我提那個爛幣!被那麽多人玩過了,要不是我大發慈悲,誰敢要她!”肖紫兮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亓墨說出來的,他現在該是怎樣一副瘋狂的面容。同為女人,她胸口憋着一股氣,只能靠瘋狂砸門來發洩:“你混蛋!那又不是她的錯!你利用她還嫌棄她!混蛋!”
亓墨卻瘋狂大笑起來:“确實不是她的錯,是我的錯,因為她被人倫殲是我安排的啊,哈哈哈哈,要不然高高在上的市委千金怎麽輪得到我這個小片警。但那也不代表她不是爛幣,要不是我顧忌以後要和她發生關系,特地挑了幾個幹淨的**,她現在還不知道會得什麽病!”
肖紫兮木然的回頭,她不能再無視廖雅媛的感受了,即使是她這個局外人,聽了這番話也覺得快要崩潰了。她終于知道亓墨為什麽總說他身處地獄,他确實在地獄,而是還是最恐怖最扭曲最黑暗的無間地獄。廖雅媛卻像是傻了,蜷縮在浴缸中一動不動,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肖紫兮卻知道她聽到了,一字不落聽的清清楚楚。
亓墨卻像是說上了瘾,也或許是這些話他從來沒機會說出來過,就像亓安然一樣,急切的需要一個聽衆:“她那個爹,一早就看出我沒安好心,還調查過我。不過我怎麽會留下把柄,他怎麽都找不到證據,再加上那女人要死要活非得嫁給我,他也沒辦法。但也一直沒給過我好臉看,不過我也不在意,早晚我是要把他搞死的,我亓墨怎麽能被一個老頭和一個爛幣壓的死死的呢。”
“你知道顏徹搞倒廖世凡和他叔叔的證據都是從我這來的吧,袁佳佳把你給利用了,她讓你接近我,就是為了搞清楚有沒有這麽個東西存在,趁你引誘我時去我家偷了出來。她不僅利用了你,還利用了廖雅媛那個蠢女人,還真拿她當朋友。顏徹也天真,還想着靠那材料扳倒我,知不知道為什麽廖世凡倒臺了我卻一點事沒有?”亓墨有些得意。
肖紫兮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我不想知道!你別說了!”
亓墨卻像沒聽到似的:“除了我有市長他們的把柄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廖世凡他不敢。他如果把我供出來,他的女兒他的外孫靠誰養呢,他是這麽想的。他如果把我供出來,我就把他女兒被倫殲過的消息和錄像放出去,大家一起死,我是這麽告訴他的。那老頭果然受不住刺激,心髒病發死在牢裏了。”
肖紫兮瘋狂砸門:“你閉嘴!閉嘴!我不想聽!你就是個惡魔!你會遭報應的!一輩子都待在你的地獄裏吧!”木門的聲音低悶,在狹小的衛生間裏回響,她聽不到亓墨說什麽了。
直到手疼的厲害,她停了下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哭的不成樣子。亓墨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都是她的錯嗎?假如十年前她無論如何都沒有被顏徹吸引,無論如何都抗住了亓安然的侮辱,無論如何都咬牙挺過那段艱難的日子,或者幹脆死于煤氣中毒,是不是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是她一個人真的做不到啊,她需要姐姐的手術費,她需要有人在最困難的時候幫幫她,她也不可能原諒亓安然。不是她一個人的錯,顏徹和別人打賭想玩弄她的感情有錯,亓墨上大學忽視了她有錯,亓安然更是罪魁禍首!這一切都是她的錯!肖紫兮只覺得她必須把這一切推到別人身上去,否則她就要崩潰了。她不能崩潰,她還有孩子啊。
外面也安靜了,好久好久,久到肖紫兮以為亓墨離開了。但她不敢冒險開門,亓墨如果看到廖雅媛在這裏,一定會殺了她以絕後患。
“你不出來不要緊,明天我會帶醫生來,最後一晚上,好好和你的寶貝說說話吧。”冷酷的不似人語,亓墨丢下這一句便離開了。
又過了很久,肖紫兮大着膽子把衛生間開了一條縫,外面亂糟糟的,沒有人。她走到窗前,車也離開了。
肖紫兮立刻回去扯廖雅媛:“快走!離開這裏。”廖雅媛卻木然的擡頭看她,像是不懂她在說什麽。肖紫兮心中一痛,柔聲勸哄:“秋秋呢,你不想見他嗎?”她不敢提亓墨,怕她崩潰。
廖雅媛果然有了一些反應,嘴裏低喃道:“秋秋,秋秋還在家裏,我要回家。”
來到車庫,肖紫兮看她傻呆呆的樣子,不敢讓她開車,拿過車鑰匙,給她系好安全帶。導航上有記錄,她雖然萬分不願去亓墨家,但也不忍丢下廖雅媛一個人。她會變成這樣,至少有一半是她導致的。
路很長,将近一個小時才到市裏,肖紫兮正為難着要不要找個地方下車,廖雅媛卻冷冷的開口了:“沒關系,他已經兩個多月沒回家了。你跟我上去,收拾些東西,我要帶着秋秋離開。”
肖紫兮只好跟着她上樓,秋秋還沒醒,廖雅媛表情柔和了一些:“他這個點最能睡,從晚飯後能一直睡到十二點,然後便開始整夜整夜的折騰人。”肖紫兮從前總不明白當了媽媽為什麽這麽愛說自己的孩子,在微博朋友圈上各種曬照片,現在她有些明白了,哪怕還沒生下來,只是現在她都想逢人便說一說。
廖雅媛開始收拾東西,她把一大堆嶄新的嬰兒用品放到一個箱子裏:“你懷孕了,這些東西都是別人送的,太多了用不上,你拿去用吧。”肖紫兮很感激,又覺得不好意思,但以她現在的情況,身無分文,連賺錢都難,實在不是推脫的時候,于是便厚着臉皮道了謝。
直到收拾了六個大箱子,廖雅媛才罷手,又拿出幾張銀行卡,抱着秋秋說道:“走,去銀行。”直到換了十幾個ATM機,把所有卡裏的錢都取光了,滿滿的塞了五個牛津布防水袋。肖紫兮從震驚到麻木,真不愧是市委書記的千金,即使落魄了,積蓄還是很可觀的。帶着這麽多現金她是很擔心,但沒有阻止,亓墨要是知道廖雅媛離開了,肯定會想辦法調查她的蹤跡,不如現在全取出來,用現金更加安全。她不知道廖雅媛要去哪,但會盡全力幫她,這是她欠她的。
把手機丢進河裏,把GPS拆了下來,在路邊用一塊石頭砸的稀爛,廖雅媛回到車上,對肖紫兮說道:“你準備去哪?”肖紫兮苦笑了一下:“我現在是逃犯身份,身份證都不能用,哪都不能去,你準備去哪?”
廖雅媛轉臉看窗外:“我跟你在一起,亓墨是個瘋子,他一定會到處找你,我能幫你。”
肖紫兮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不恨我?”
廖雅媛回頭看着在車載安全座椅裏睡的正香的秋秋:“你懷孕了,孩子是無辜的。我和顏徹也算有點交情,當初他暗示過我亓墨不是個東西,但我沒信。”
肖紫兮沉默了一下,她确實很需要幫助。不論是懷孕,還是欠廖雅媛的,都讓她無法開口說不,于是沉吟着說道:“先找地方住吧,我知道一個地方,亓墨就算知道我們躲在那也無從下手。”
兩人在不用身份證登記的小旅館住了**,第二天便去了近似于貧民窟的西頭橋村,也就是小青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