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清白
? 第五天了,肖紫兮看着桌面上自己寫的“正”。這是一間帶衛生間的書房,大概是卧室改的,滿牆的書,角落一張沙發**,沒有電腦沒有電話連個表都沒有。雖然與世隔絕,但每天看看書也并不無聊。這些書都是亓墨看過的,肖紫兮翻着,像在看他的心路歷程。
這幾天亓安然和亓墨都沒有出現,每天早中晚給她送飯的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大姐,無論肖紫兮問什麽,她最多只回答現在是幾點了。而且根據她的觀察,這個女人每天做完晚飯打掃完衛生就會騎着電動三輪離開,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再來。有一次送飯時肖紫兮看到她圍裙下挂着一串別墅的鑰匙,頓時心思活泛了,如果把她打暈,有了鑰匙和電車,她應該就能離開了。可是這女人身形頗有些結實,她怕自己力道控制不好,輕了沒用,重了再出什麽事,所以遲遲下不了手。
第九天,亓墨出現了。他帶着從容自若的微笑在屋中踱步,如果在路上看到,你會欣賞他的英俊和翩翩風度,猜測大概是個醫生或者教授,絕不會想到他居然在家裏軟禁了一個人。
書再好看,被關了九天也讓肖紫兮有些受不了了。那天酒醒之後她就開始後悔了,太沖動了,如果是清醒的時候,她不會這麽不理智,幾乎是故意惹怒亓墨。也許是那天的事情對她刺激太大,也許是覺得亓墨不會對她怎麽樣,她在酒精的作用下算是傻了一半,結果淪落到這種地步。
亓墨進來後也不說話,只是随手翻着她放在桌上的書,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肖紫兮看他好像很滿足這種氣氛,沒好氣的故意打破沉默:“什麽事這麽開心。”
亓墨像是沒聽出她的語氣,溫和的說:“解決了一件大事。”肖紫兮根本不在乎什麽大事,但又擔心是不是與顏徹有關,猶豫良久還是問道:“什麽大事?”
亓墨審了這麽多年的犯人,只一眼就能看出對面的人有沒有說謊,在動什麽腦筋。他從小就有這種天賦,經過專業的培訓和無數次的實踐檢驗更是爐火純青。肖紫兮這種沒有受過反偵察訓練的普通人在他眼中更是毫無保留沒有掩飾,他笑容漸冷:“還有時間擔心別人,如今對我來說,沒人的事比你的更重要。”
肖紫兮覺得不安,九天了,她之所以還勉強沉得住氣是因為她突然消失這麽多天,店裏肯定會擔心,一定會上報公司會報警。雖然亓墨是刑警大隊長,但一個大活人不見了,他就算能壓住,也不會如此簡單輕松吧。可是到現在還是絲毫沒有動靜,他到底做了什麽才能這麽有恃無恐?
亓墨放下書,坐到肖紫兮身邊。她往旁邊坐了坐,如今的亓墨身上散發着邪惡的氣息,像是電影中個人魅力與陰狠殘酷交織的反派頭子。看電影時覺得很是迷人,但真正出現在身邊,只會讓人毛骨悚然。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和我有關,我被關在這這麽多天,能發生什麽。”肖紫兮強作鎮定,她再也不天真的認為亓墨不會傷害她了。他真的變了,在她面前幾乎毫不掩飾。她學過心理學,雖然淺顯粗陋,但也能看出他眼眸最深處的瘋狂。
亓墨輕笑起來:“是不是還等着有人來救你?”他向肖紫兮俯身,聲音極低極輕:“可惜他們都以為你和搶劫犯合謀,如今同夥供你出來,公司把你開除,公安局對你立案,你只能一直潛逃了。”
肖紫兮有些茫然:“可是我沒有...什麽搶劫犯?我不認識什麽搶劫犯。”
亓墨伸手輕撫她的臉:“自然是前段時間去M&F搶劫的那個人了,他昨天翻供,說之前招的都是假的,不想再維護同夥了,把你供了出來。你料到他會出賣你,早就逃跑了。而且很聰明,坐汽車離開的,也沒用使用任何卡,找不到行蹤。當然這種未遂的小案子也沒必要全國抓你,只是怎麽辦呢,在逃人員,以後連身份證都不敢用了,只能留在我身邊了。”
肖紫兮蹭的站了起來,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這個人真的是亓墨嗎,他怎麽能夠這麽若無其事的毀了她的事業她的聲譽她的一生?不用再問她也能想到,亓墨一定是用了什麽手段讓那個人作僞證,有了人證,他自然也可以搞到所謂的物證,她鬥不過他。
想起他進屋時愉快的笑容,肖紫兮咬牙切齒:“毀了我,你就這麽開心?”亓墨看了看自己的手:“這就是權力,我為了你拼命得到這些權力,又用在了你身上,你不覺得很有趣嗎?假如你能乖乖的,別想着離開我,一直在這無邊的地獄中陪着我,我也無需用鎖鏈拴住你了。”
肖紫兮閉上眼:“你也瘋了,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亓墨沒有動怒,肖紫兮只不過是垂死掙紮而已,無論再怎麽痛苦不甘,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最後只能認命。已經等了十年,他現在一點都不急。
亓墨離開後,肖紫兮再也抑制不住,趴在沙發上壓抑的痛哭起來。她從小是很愛哭的,但爸媽死後她就不願意再哭了,沒有父母的孩子在同齡人中是個異類,她又好強,結果變的異常敏感,覺得哭既丢人又無用,是loser的表現。回到安市的這段時間比過去十年哭的都要多,誠然是因為她現在确實很失敗,但更多只是想發洩一下。
如今她身處彌天濃霧,唯一可以指望的人只有自己。她現在反而慶幸平時很少和小姨聯絡,一時半會她還不會知道。亓墨在安市的能量太大,她不想把她牽扯進來。他對她都能下這麽狠的手,更別說小姨。
想起小姨,肖紫兮擦幹眼淚開始翻找自己的手包,自從來到這裏她就把它給遺忘了。一盒粉餅一管口紅,幾百塊錢,還有一只鋼筆。她拿起鋼筆走進洗手間,結結實實的關上門,才輕輕按下一個鈕。裏面傳來小姨的聲音:“紫兮,生日快樂。”再按,都是自己錄着玩的一些東西。她用它寫字反而比較多,反而忘了它還可以錄音。
這是小姨幾年前送她的,兩個人一人一支。小姨是律師,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比她更為冷靜理智吧,說不定早就錄下亓墨的話了。可是仔細想想,亓墨的話也很謹慎,沒有透露出是他陷害她。緊握住手中的筆,她一定要想辦法離開,證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