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軟禁
? 木然的喝下袁佳佳敬的酒,亓墨看向好像完全不在狀态的肖紫兮,卻在她的領子邊緣發現了一塊若隐若現的紅色痕跡。他的心一下子縮緊了,剛才是有人到處找顏徹,他才想起來肖紫兮也離開很久了。這麽巧兩個人一起不見了,再加上這個吻痕,不用想也知道都做了什麽。
亓墨的心像被火燒了一樣,反複的刺痛與煎熬,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随着顏徹,看着他與安市衆多頂尖人物談笑風生。只是一個訂婚就這麽多人捧場,等到結婚還會有更多重量級的人物出現。這些人随便哪一個他都要認真的對待,尤其在廖世凡出事之後,更是要小心翼翼的維護關系。顏徹卻如此随意,等着別人來巴結他。
鬥了這麽多年,這麽多年,本來他都要贏了,如果不是肖紫兮,他怎麽可能在最後關頭松懈,怎麽可能讓顏徹翻盤。如果不是肖紫兮,廖世凡還有很多利用價值,可以讓他走的更高更遠。如果不是肖紫兮,有朝一日他會踩在所有這些人的頭頂上!
亓墨緊緊的握住酒杯,低下頭盡量不讓旁人看到他的表情。他把自己的靈魂都賣給了魔鬼,做了那麽多肮髒的勾當,卻因為一個女人前功盡棄了,他幾乎要用盡一切的理智才能不讓自己扯住肖紫兮問一句為什麽。
亓墨和肖紫兮心思各異時,顏徹與袁佳佳已經結束了敬酒回到了主桌上,好巧不巧的正對着他們這一桌。亓墨即使低着頭,也能感覺到顏徹的目光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掃過來,像是在嘲笑他的隐忍,挑戰他的底線。
肖紫兮默不作聲的喝着酒,她在身邊築了一道生人勿近的牆,同桌有想同她喝酒的,看到她似放空似漠然的眼神也都悻悻的作罷了。她能感覺到顏徹清冷如水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流經她的全身,讓她覺得很冷,忍不住發抖。
好不容易捱到結束,亓墨幾乎是第一個站起來離開的。他本來就和顏徹沒什麽禮節可講,肖紫兮更是想立刻離開這裏。她喝多了,介于還可以僞裝清醒但很快就要借酒裝瘋的臨界點,她不能在這裏丢人,更不能讓顏徹丢人。
亓墨落後她一兩步,陰郁的看着肖紫兮有些蹒跚的步履,像是喝多了,又像是疼,有些瑟縮有些可憐,她竟然因為顏徹變的這麽狼狽。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言不發,肖紫兮覺得頭暈,索性閉目休息。車停後她立刻醒了過來,攏了攏衣服就要下車。亓墨再也按捺不住,用力扯住了她的胳膊,聲音低悶:“就這麽迫不及待想離我遠一點?”
肖紫兮只覺得酒勁往上泛,各種難受,她抽了抽胳膊,沒抽動,頓時不滿起來:“你幹嘛啊,我要回家。”
亓墨努力壓制怒火:“把話說清楚,不然哪都別想去。”肖紫兮口齒不清的嚷嚷:“說什麽啊,我沒什麽要說的。”亓墨看她确實喝多了,收了些脾氣,耐着性子說道:“你是要我,還是要顏徹,說清楚。”
肖紫兮卻不動了,愣愣的看着他,半晌才大笑起來,像是瘋了一樣,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要你還是要顏徹?說的好像我要了就能有一樣,哈哈哈,你們兩個全都是別人的,我能要誰?我只盼你們兩個全都離我遠一點,別再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了。”
亓墨心軟了一些,柔聲哄道:“只要你說要我,我就是你一個人的。”肖紫兮又抽了抽胳膊,仍是徒勞只得放棄,她嘲諷的說:“那你老婆呢,孩子呢,你不要了?”
亓墨卻很認真:“只要你要我,我也只要你一個,就咱們兩個。我和從前已經不一樣了,小紫,我可以養你,可以給你想要的生活,地位金錢,我都能給你。你之前不是說過,想和我在一起的嗎?”他的聲音平靜,卻似乎浮動着暗湧。
肖紫兮卻被他的認真震住了,她沒想到亓墨居然為了她連孩子都能不要,可是她想要的不是他啊。為了讓他不再執迷不悟,肖紫兮在酒精的蠱惑下心一橫,索性說出實話來:“可是我不想要你,我之前說的那些都只是為了接近你,只是為了幫顏徹,對不起。”
她等着看亓墨大吃一驚,等着看他暴怒,卻沒想到他的表情竟毫無變化,仍是切切懇求:“沒關系,顏徹已經訂婚了,他想重掌顏氏就必須娶袁佳佳,你們倆已經沒可能了。我不一樣,我能做自己的主,只要你說要我,我立刻就能和廖雅媛離婚。”
肖紫兮被他的低卑姿态吓着了,車裏是暗的,只有路燈透進來,她隐約看到他的眼神,平靜中深埋着瘋狂,壓抑了無數即将迸發的情緒。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亓墨,像是電影中那種高智商精神患者快要失控的樣子。
她開始使勁掙紮:“放開我!我要回去了!”車門卻怎麽都打不開。亓墨看她掙紮,眼神漸漸冷了,他發動了車子,油門一踩到底,肖紫兮被狠狠的匡了一下,車速太快,像瘋了一樣在車來車往的馬路上疾馳,肖紫兮驚恐的看向亓墨:“你瘋了,你要帶我去哪?”
亓墨嘴角帶笑,魔鬼一樣冷酷:“我還是太順着你了,什麽都尊重你的想法,所以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離開我。從今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都要留在我的身邊。”
肖紫兮酒醒了一半,焦急道:“亓墨,你冷靜點,我承認我對不起你,哎你開慢點!”亓墨看她吓的臉色死白,漸漸放慢了車速。肖紫兮被酒精搞的頭腦遲鈍,又被亓墨在車流中靈活穿梭的車技吓的腎上腺素激增,絞盡腦汁的勸說了一堆,結果全是些廢話,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你要是害怕就閉上眼休息一會,別再說話了”亓墨目不斜視,卻準确的從她手中搶過手包,掏出手機直接扔出了車窗。肖紫兮呆愣的回頭,眼看着手機被後面的車接連碾過。她終于後知後覺起來,亓墨不像是一時氣憤,像是來真的:“你要軟禁我?”
亓墨笑了起來:“和我在一起不好嗎,怎麽能叫軟禁呢。你以前最喜歡賴着我了,無論是上學還是回家都要我送你,做作業都要我看着才行。說過不知道多少次要嫁給我,想永遠和我在一起,你都忘了嗎?”
“從記事起就是咱們倆在一起,青若姐沒辦法陪你玩,都是我陪着你。你被欺負了是我幫你教訓他們,你成績退步了是我幫你輔導功課,你想學自行車是我一遍又一遍的陪你摔倒。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顏徹才出現多久,小紫,你說過那麽多承諾,怎麽就沒有一句是作數的呢?”肖紫兮被他溫柔到近乎夢呓的語氣吓的不敢說話,她直覺這個時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你知道我為了你都做了些什麽嗎?為了讓你滿意,為了讓你看得起我,為了有朝一日讓你在我和顏徹中選擇我,為了這一刻,我都做過些什麽,你知道嗎?”亓墨不再自言自語,而是轉頭認真的看着肖紫兮,像是等她問他都做了些什麽。
肖紫兮直覺她将要看到亓墨不為人知的一面,袁佳佳說過的亓墨的邪惡面,她卻不想聽。即使不愛了,亓墨在她心中仍然優秀到耀眼。她崇拜他那麽久,當做自己追逐的目标,像迷失海上的船只追逐北極星一樣。他是她的動力,是她的方向,她不願意相信近乎精神支柱的人也會變的邪惡,變的醜陋不堪。
正前方突然出現刺眼的燈光,響亮的喇叭,肖紫兮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死了一樣一動不動,注視着死神一樣逼近的車輛。亓墨看着面如死灰的肖紫兮,突然想起她的父母就是在她面前出車禍死的,所以她從剛才開始這麽恐懼。暗罵了自己一句,亓墨急忙打把,把車停到了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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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號有個考試,考完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