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尊嚴的價值
? 顏徹和袁一何還在書房裏商讨,這段時間他們已經把顏氏內部派系和隐藏的一些人全都梳理清楚。袁一何晃着幾份檔案:“如果不是你出事,誰也不會相信這些家夥竟然都是顏舒城的人。還有這幾個,确确實實的忠心,也不知道顏舒城給了什麽好處才收買成功。”
顏徹似笑非笑的說道:“我這個叔叔還是有些手段的,不然我也不用使這種苦肉計。”
“正好趁此機會把顏氏內部肅清一下,把那些叛徒內殲全都趕走,來個大換血。”袁一何潇灑的揮了揮手。
顏徹卻搖搖頭:“照你這麽做顏氏還能留下幾個人,企業本來就是利益場,不論是高層還是低層,說白了都是為了利益。誰給的多就聽誰的,這種人可以用,只是不可多用,把顏舒城那一派還有能接觸到核心的幾個人解決就行。”
袁一何長嘆一聲:“說的容易,現在手裏這些證據也不夠一網打盡的啊,最多就搞搞那些小魚小蝦,不僅沒什麽用還打草驚蛇。”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被一下推開,袁佳佳氣喘籲籲的說:“誰說沒證據,我找到證據了!”把U盤啪的一下拍到桌上,又是得意又是邀功的看着顏徹。
袁一何拿起U盤,驚訝的很:“什麽證據,你從哪搞到的?”
“你們之前不是猜測亓墨可能有廖世凡和顏舒城的黑料麽,我調查了一下,确實有。今天去了他家,猜中了密碼開了他的保險箱,就被我拿到啦。”
袁一何眉頭緊皺:“太危險了,你這樣擅自行動,萬一猜錯密碼怎麽辦,萬一他突然回家怎麽辦,你難道不知道亓墨的手段?”
袁佳佳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陰陽怪氣的說道:“那就多虧肖紫兮了,要不是她拖着亓墨陪她,要不是亓墨對她念念不忘密碼都是她的生日,我還真拿不到這材料。”
顏徹聲音低沉:“你說什麽?”
袁佳佳把U盤插上電腦:“我說什麽都沒用,你自己看吧,省的以為我故意抹黑她。”點開了最後一個視頻。袁一何看見是亓墨和肖紫兮,再想到妹妹的信心滿滿與迫不及待,頓時覺得這個視頻肯定有不得了的畫面。他立刻把袁佳佳拉了出去,他可不想承受顏徹輕易不爆發,一爆發吓死人的怒火。
U盤裏那麽多可以扳倒廖世凡和顏舒城的資料,顏徹看一眼的**都沒有,只是面沉如水的盯着正在播放的視頻。看角度就知道是偷 拍的,像素卻很清晰,聲音也很清晰。
當看到肖紫兮和亓墨親密的如同戀人一般,說說笑笑的走進包間時,顏徹抓緊了椅子扶手。當看到亓墨俯頭輕咬肖紫兮的耳朵,肖紫兮發出誘人的輕吟時,顏徹黑洞一般漆深的雙眸掀起如欲噬人的風暴。當肖紫兮萬般柔情的說出“我就知道你才是對我最好的”時,顏徹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掃落了桌上的所有東西。
電腦質量很好,地上又鋪着厚厚的地毯,掉到地上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仍盡職的播放着視頻。兩人的**笑語一絲不落的傳進顏徹的耳朵,他頹然的坐在椅中,終究還是,還是錯信了她。
上一次她這樣令他絕望也是一個冬天,放學時天已經很暗了。肖紫兮要留校打掃衛生,他在走廊上等。一個女生突然跑到教室門口大喊:“肖紫兮,亓墨學長回來了,他讓你去操場!”聲音裏滿是興奮,還有一絲隐約的嫉妒。有時候顏徹覺得肖紫兮之所以沒有朋友,也有可能是那些女生太嫉妒她了。
顏徹現在已經想不起來聽到亓墨的名字時具體是什麽感覺了,只是隐約記得很慌張,又有些害怕。他想起來,大學放寒假比高中要早,亓墨一定是回來找兮兮了。他看着肖紫兮從教室裏沖出來,兩個人視線相對,她的表情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欣喜,激動,渴望,看到他後又變得遲疑,擔憂和痛苦,最後變的堅定決然。短短的一瞬間,卻讓他像等待接受行刑的犯人一樣,絕望而漫長。肖紫兮走到他面前,低聲說道:“顏徹,對不起,我...”
他立刻打斷了她:“為什麽說對不起?別說對不起。”說了對不起,就是要做傷人的事了。也不管還在學校,每個班級都還有同學值日,而這些人都意識到不對勁正在偷偷圍觀。他抓住肖紫兮的手慌不擇言:“你都已經接受了我的求婚,已經是我的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周圍的喧嚣聲越來越響,肖紫兮的眼神越來越清冷,他說不下去了。
男生都在看好戲,幸災樂禍,女生全都又嫉妒又鄙夷,交頭接耳聲音卻很大,驚訝嘲諷她的花心,随便與輕浮。而那個傳話的女生像是唯恐天下不亂,又一次的說道:“肖紫兮,亓墨學長在操場等你呢,你趕快去啊。”
顏徹至今不知道那幾分鐘之內肖紫兮經歷了怎樣的心理掙紮,但她最後還是用力扯去了手上的戒指,因為太過用力把指節給刮破了。大概是痛到了,扔的時候用力過猛,結果砸到了他的臉上。她自己也沒想到的樣子,吓了一跳,像是想道歉,但立刻退後兩步,色厲內荏的喊了一番訣別語。
幾分鐘就在他和亓墨之間做出了選擇,他的地位可見一斑。看着肖紫兮跑向操場,看着她流血的手指,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看着四周神色各異的同學,他默默的撿起地上的戒指離開了。回憶戛然而止,此後實在不堪回首。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那一天周圍的人不是那麽多,沒有那些紛繁嘈雜的聲音幹擾,只有他們兩個,或者他們三個,可以心平氣和的坦白,最後結果是否會不同。
心理醫生曾經對他說過:“其實你根本不夠愛她,外界的因素和你內心的高傲輕易的就動搖了你的勇氣和決心。而真正的愛情是能心甘情願舍棄很多東西的,你沒有做到,說明這段感情是不成熟的,不需要太難過,時間久了就忘記了。”他信了這句話,重新振作了起來,期盼着忘記的那一天。沒想到等了十年,卻絲毫沒有磨滅。
顏徹拔掉了U盤,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相框。相框裏是半張女孩的兩寸照片,照片很陳舊,撕口參差不齊。指尖緩緩撫摸冰涼的框面,顏徹神情悲涼,喃喃低語:“我不能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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