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抓住他的心
雪莫離的離席,讓某些人的面子徹底粉碎掉,皇後雖在寬容大度地安慰着皇上,心裏對他也早已咬牙切齒,饒是歐鳳兒再落落大方,在衆大臣面前被當面再次拒絕,而且還是一廂情願,也顯得有些尴尬。
“沒事,沒事,太子今天剛勝戰回來,可能是有些勞累了。”皇後賢良淑德地站出來圓着場子,笑容得體。
衆大臣雖面上理解地點了點頭,心裏卻都在暗自想道:這太子擺明了就是拒絕聯姻,拒絕了更好,丞相的勢力如此之大,要是再和太子聯姻,皇後他們就要權傾朝野了。
這場盛宴在雪莫離的離席後,不歡而散了。
天空昏暗陰沉,猶如柳絮般的雪花在空中洋洋灑灑飛舞着,遠遠望去遠處一片煙霧朦胧,白雪皚皚,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寒風淩洌。
雪莫離在雪中緩緩走着,一串串痕跡在雪地上顯現出來,颀長挺拔的身影在寂寥的雪中顯得無比孤獨落寞,恍若廣袤的天地之間只剩他一人,卻又不失倨傲,高貴儒雅的氣質散發地淋漓盡致。
他步上馬車,回到了太子府。
奢華氣派的太子府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他一步步走向舞晴的房間,悄悄打開房門,小心翼翼地将沾雪的外衣挂在一旁,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前。
她還正如自己當初離開那般,靜靜地沉睡着,面頰緋紅。
雪莫離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得不把她叫醒,“舞兒,醒醒,別睡了。”雙手輕輕地搖着她的肩膀,又恐力道太大。
舞晴總算在他的千搖萬喚中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模糊不清地看着他,嘤咛呢喃,睡意惺忪。
“快起來吃飯。”他輕柔地将她從被子裏扶出來,坐在桌前,桌上早已擺滿了方才婢女布置好的飯菜,香氣誘人。
不知是因為舞晴沒有食欲還是因為太困倦,這次完全沒有一點想吃的意思,只是呆呆地坐在椅上。
“不想吃,我要睡覺。”她精神恍惚,半點提不起興趣,起身又想往床上去。
雪莫離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硬将她按在椅子上,睡了這麽長時間又滴水不進,身子會受不了的,親自伸手盛了一碗雞湯,放在嘴邊吹了吹,喂到她的嘴裏。
舞晴懶懶地喝了幾口,支着桌子不斷地打着哈欠。
雪莫離又在碗裏盛了些飯菜,一點點喂進她的嘴裏,動作有些生澀,顯然還是第一次,見她吃了一大碗,便不在要求。
舞晴見終于可以回去睡覺,露出了滿意地笑容,眼眸半眯地撈着被子鑽進了床榻,甜甜地睡着,卻不知雪莫離已一天都未吃一點東西,只是喝了點酒,胃裏正疼着難受,也不知道,他為了她付出了畢生最大的耐心。
雪莫離端着她吃剩的碗,看着她安靜地躺在床上,左手不禁撫上自己的胃,抽痛不已,臉色發白,卻還是在忍着,為了不打擾她,忍着劇痛輕輕地走出房門,程煥見此,急忙扶着他回房,迅速派人去請禦醫前來。
如不是她,殿下怎麽犯這麽劇烈的胃痛,為了照顧她,殿下徹夜未眠,為了照顧她,又整日忘記了自己的身子,若是以前,又怎會如此?他始終都不明白,那個普通至極的天啓女子究竟在哪個地方如此吸引殿下,為了她竟一而再再而三地違例。
宮中,華麗的朝鳳宮內。
皇後參加完盛宴歸來,鳳簪金光閃閃地在發上搖曳,就算再亮麗也依舊遮擋不住她臉上沉重的陰霾,身後大批女婢下人不敢出一口氣,生怕會觸怒到她。
她步入宮殿,奴婢們接過她的狐皮外衣,小心翼翼退到一旁。
“彭。”劇烈的踹擊聲驟然響徹在整座宮殿,激烈的瓷器碎裂聲接二連三響起,顯然皇後被氣得不輕。
她面露猙獰地将名貴瓷器掃落在地,眼中布滿了陰狠,此時的她哪還有半點溫良賢淑的皇後之風。
地上摔滿了碎裂的瓷片,貴重的瓷器瞬間化成一堆廢器,盡管地上狼狽不堪,可沒有一個婢女敢上前清理,生怕會禍及到自己。
驀然,皇後臉上的戾氣收斂了許多,變得平靜安寧,靜靜地站在那裏,嘴角陡然露出詭異的笑,手指輕悠悠地指向站在一旁的侍女,“你來清理。”
侍女有些膽戰心驚,望着那抹笑覺得越發刺骨滲人,躊躇了片刻,還是磨蹭地走上前去,蹲在地上撿着碎片。
誰知剛蹲下來,頭上就出現一片黑影,她的心越發恐懼不安,“踩上去。”果然,冷厲的嗓音如同魔音穿耳闖進她的耳膜,令她恐懼不已。
“皇後娘娘,饒命啊,饒命!”她急忙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求饒。
冰冷的手指挑起她淚痕布滿的下颚,啧啧惋惜,“連你都敢不聽我的話?叫你過來還猶豫了?”
侍女這才恍然大悟,後悔萬分,“奴婢不敢,不敢了。”
“踩上去,就饒了你。”皇後大赦地坐在椅上幽幽說道。
婢女知道這是最後一線生機,雙腳踩在了碎片利器上,盡管知道這一腳下去會殘廢,頓時,痛苦的叫喊聲被死死地遏制在喉嚨間,臉色如紙,手爆青筋,地面上淌了一地的血,苦不堪言,她差點就要昏了過去,饒是男人都不一定會受得住,更何況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
她期盼能聽見皇後的一聲饒恕,可是久久都未聽到。
半晌,皇後放下茶杯,豔麗四射地望着她,手指輕彈着桌角,檀口微啓:“你說你為了活命什麽都敢幹,萬一以後背叛了我怎麽辦?”她似在煩惱地說道。
婢女露出無比驚恐的眼神,想大聲辯解着,奈何喉嚨怎麽也出不了聲,身子劇痛無比,再也移不動一步。
皇後奸笑着,拍了拍手,殿內立刻多了五,六個黑衣壯漢,魁梧強壯,“她就賞給你們了,可要溫柔一點。”
大漢們眼漏兇光,大步走上前去。
婢女真的絕望了,身子不住地後退着,想逃卻挪不動半點步子,嗓子恐懼地呢喃着,劇烈地搖着頭。
女子将貞潔看得無比嚴重,失貞比死還難受,那樣不僅自己會蒙羞就連家人都會受到巨大的屈辱,她淚水淌滿清秀的臉龐,剛想要咬舌自盡,誰知嘴裏就被塞進一塊布帛,單薄的身子被幾雙大手粗魯地拉扯着,拖出了宮殿,在她臨出宮殿的那一刻,一雙無比憎恨怨怒死死地瞪向坐在椅上的皇後,手指握成拳頭,心裏在暗暗發着誓言:如我有一天回來,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殿內的婢女看見這恐怖的一幕,吓得臉色蒼白,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這時,門外進來一個婢女,弓腰屈膝,“娘娘,郡主求見。”
皇後的臉上驟然露出了燦爛的笑,一掃方才的陰厲,“快請進來。”
不一會兒,一身淡色衣裳的女子袅袅娉娉地踩着蓮花步子款款而來,說不出的風情萬種,她就是在宴會上舞奏一曲的歐鳳兒,皇後的親外甥女。
皇後立刻讓他人都退了出去,獨留她們二人呆在殿內。
“姑媽,太子殿下如此,我們該怎麽辦?”她擔憂地問道。
“不用擔心,我有辦法可以讓你嫁給他,不着急。”皇後從椅上站起身來,眼眸深幽晦暗,滿是心計。
“如果不是聽說他在天啓帶回一個女子,我怎麽讓你今晚這麽快露面?只要你嫁給他,還怕你的美貌抓不住他的心?倒時候就讓他失去一切,讓楓兒得到本該屬于他的一切。”皇後幽幽說着自己的計謀,話語間不乏狠戾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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