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綁架
果然不出舞晴所料,雪國軍隊連日勝戰,士兵們滿臉自信,士氣大漲,笑容不斷,相反,天啓國死傷慘重,士氣大傷,連連敗退,士兵們人心惶惶,城中百姓惶恐終日,不斷傳出百姓被拉去當兵的流言。
雪莫離多日來從未好好休息過,一直和部下在專心讨論着作戰計劃,就算連日來勝戰連連,在他那張雲淡風輕的臉上也看不到絲毫起伏。
而舞晴能做的就只是為他端送飯菜,時不時耳朵裏聽見幾聲議論聲,別無其他可做。
她雖在軍營內沒有出去過,可外面的狀況從一些士兵的嘴裏依稀可知,聽聞了幾日,隐約覺得離勝利的日子越來越近,想到天啓國即将被雪國收複,心裏再怎樣也會有一些不忍,畢竟那是生自己養自己的故鄉。
雪國的戰争打得越來越激烈,天啓國也在全力抵抗着,兩國正在水生火熱地打着仗,天啓國漸漸有些吃力。
舞晴無聊地坐在桌前對着簡單的飯菜,嘴裏咬着筷子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麽,眼神時不時瞟向帳篷外流霞的傍晚,細細聽着馬蹄聲,等着雪莫離的歸來。
驀然,帳篷外跑進一個人,是這些天一直細心照顧自己的李子,看他的神色有些着急不耐,氣喘籲籲地大叫道:“小姐,不好了,殿下受傷了,快去看看!”
舞晴豁然掉下筷子,撲通站起身來,眼底是掩不住的焦急詫異,急忙掀開簾子沖出軍營,跑向他指的那個方向,腦海裏卻不知浮現出多少幅慘烈的畫面。
她馬不停歇地朝那個方向跑去,片不容緩,跑到了一片偏僻的地方,環視四周,卻不見半點人影,“他人呢?”無論怎麽看,就是看不見他,轉身問道李子。
陡然望見他變異的神色,環着手臂站在自己的身後,詭異地望着自己,眼神有些不對勁。
“發生什麽事了?”她的心驟然變得警惕起來,雙腳不停地後退,想要逃離這個偏冷的荒地,直覺告訴她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
正想離開,誰知手臂被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心狠狠地一顫,驚恐地望着那個男人。
“怎麽?想走?不是想見你的雪哥哥嗎?不久就可以見到了。”語氣鬼魅得驚人,詭異地令人捉摸不定,和往日裏憨厚老實的形象相差十萬八千裏。
“他在哪裏?”她忐忑不安地問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李子嘴角的笑更加滲人,一步步逼近她,“跟我走,不就見到了。”
舞晴掙紮地想要掙脫他如鐵箍般禁锢的手掌,想要逃開,“你到底是誰?想怎麽樣!”
李子的臉變得猙獰扭曲,手上的力道越發地大了,足以捏碎她的骨頭,“怎麽樣?天啓國快要撐不住了,你說我要怎麽樣!”
“你,你是······。”她詫異地盯着他的臉,“你是天啓國的人!”
“呵呵,還挺聰明,你這個國家的叛徒,居然還幫着敵國。”他說得憤慨不已,像是她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渣。
“我沒有,沒有幫着他們!”她為自己辯解着。
“你沒有?”他還是不相信,“沒有怎麽會和雪國的太子走得這樣近,他還這樣縱容你。”
舞晴還是坦然地不承認,确實她并沒有什麽幫到雪莫離,一切都是他自己策劃的。
手上的力道松開了些,但還是疑慮未消,從懷裏拿出一個瓷瓶,塞到她的手裏,不容拒絕地說道:“既然你沒有幫他,那你就還是天啓國的子民,為了将亡的國家出一份力也是理所應當的,這是劇毒丹頂鶴,将它倒入雪莫離的飯菜和全軍營的飯菜裏。”
舞晴的手顫抖着,仿佛手掌中的是一顆灼人的火球,如果真這樣幹的話,後果的慘重将會是不可想象,雪國的浩大軍隊将會······
“不要想着玩花樣,我會盯着你,如果你敢點半點心思,你家鄉那個和你一起長大的男孩就會見血的。”他惡狠狠地威脅道。
舞晴驚異地望着他,不敢相信,沒想到他會将元寶扯進來,如果因此他死的話,自己一定會受良心的譴責的,他照顧了自己那麽多年,關心了自己那麽多年,如果沒有他她也活不到現在,可是如果他不死,死的将會是雪莫離,那個一直護着自己的如仙一般薄涼的少年,對自己是那般用心溫柔,自己怎麽又會忍心這樣做,不可以,雪國的軍隊不能因自己而敗得一敗塗地,他也不會準許的,他是一國太子,軍隊覆滅,對他來說将會是多大的侮辱,要受多少人的嘲諷,失去承受的要嚴重千萬倍。
兩個人自己都不能傷害,都不能。
“我不會做的,不會。”她毫不遲疑,将瓷瓶摔在了地上,不停地搖着頭。
“如果你不做,你那個朋友的命估計就保不住了。”他還是不死心,繼續脅迫道。
就算那樣,她也認了,天啓國如再不換主,百姓将會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自己萬萬不能殺死拯救人民的那輪太陽,只好犧牲元寶了,就算他會恨自己怨自己,她也不會改變主意。
“我不會做的,你趁早死了那份心!”她決絕而堅毅地說道。
李子的臉變得恐怖而可怕,“好,給你機會你不要,別怪我狠心!”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想魔鬼一般猙獰。
後腦勺一陣劇痛,她還不來及痛叫一聲,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
李子邪氣地看着倒在懷裏的人,笑得令人寒戰。
有了她這副盾牌,還怕事情解決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