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闖大禍了
清晨,鳥聲嘤嘤,旭日東升。
舞晴伸伸懶腰從房間出來,迎面看見雪莫離衣飾整齊,好像要出門的樣子。
她開心地跑了上去,“雪哥哥,你要出門了嗎?”
“嗯。”他難得有了些溫度,點了點頭。
“你不用早飯了嗎?”這麽早,他應該還沒有吃過飯吧?
“不用了。”出塵的棱角在橙色的陽光下褪去了幾分冰冷,薄唇輕啓。
舞晴有一瞬的懊惱,但又眼角一亮,“你等一下。”大叫了一聲,跑了出去,一溜煙就沒影了。
她急匆匆地跑到廚房,胡亂将大廚下人們剛做好的糕點包起來,不好意思抱歉地笑了笑,揣在懷裏又跑了出去,氣喘籲籲地跑到雪莫離面前,将一包糕點塞到他的手裏,也順便将另外一包塞進程煥的手裏,也不管他的神色是如何嚴肅冰冷。
“裏面是桂花糖蒸栗粉糕,很好吃的,在路上吃一點。”她像獻寶一樣,笑着說道。
雪莫離看了一眼手裏還熱着的糕點,嘴角淡淡上揚,點了點頭。
他一笑令舞晴看呆了,足以讓天地之間黯然失色,沒想到他也會笑,笑得如此絕代風華。
“記住,要乖一點,不要闖禍,我晚上就回來。”他臨出門囑咐着她。
舞晴十分溫順,不住地點頭,俨然就是一個乖巧的好孩子。
雪莫離這才放心地出門,程煥緊随其後,左手拿劍,右手捧着糕點,怎麽看都覺得滑稽。
目送他們出門後,她開始盤算着今天一天的計劃,想着該做些什麽呢?
她腦海中閃過一道光,嘴角上揚,奔着跑着沖向了廚房。
廚房內,大廚們都在精心地做着菜肴糕點,婢女們也在認真幫着忙,一見她進來,立馬打起了精神,這女孩好像不一般,是少爺帶回來的,一定要好好伺候。
“我來幫你們,我也會!”她笑意盈盈地撩起袖子,一副開幹的樣子,沖到桌前。
婢女們吓壞了,立刻推辭道:“小姐,我們來就好。”萬一傷到了可怎麽辦?
舞晴覺得稀奇,自己一個破茅屋裏出來的野丫頭居然被別人叫成小姐,可真有點搞笑,“我才不是什麽小姐。”
正說着,香噴噴的糕點出爐了,她的眼睛開始放光,死死盯着那盤糕點,“你們不用管我。”撈過一旁的凳子坐在桌旁,不顧廚房裏的嘈雜油煙,津津有味地吃着糕點,啧啧贊嘆。
下人門有些呆愣,沒看到這麽随意的人,頓時不知所措,“小姐,我幫你端到房間裏吧。”
舞晴停住了手,看了看盤子裏的糕點,覺得自己的行為是有些不妥,點了點頭。
幾個婢女端着各種糕點跟在舞晴身後,穿過走廊,看見下人牽着一頭雪白的獅子狗路過,她一見那條狗便喜歡上了,雪白得像個大粉球,毛茸茸的,“我幫你牽吧。”她好心地跑上去,悄然笑顏,接過他手中的繩子開心地笑了。
逗着狗走向雪莫離的房間,恰好有婢女提桶準備走進他的房間準備打掃,她一個箭步沖上去搶過她們手裏的抹布,積極地說道:“我來就好,我來。”
婢女們出神地看着她,又覺不便,“我們來就好。”少爺的房間不是任何人都能進的,她們是固定指派出的幾個人,定時打掃。
最終拗不過舞晴的堅持,她們只好放棄,想着少爺對她的不一樣,也就釋懷了。
她讓人将糕點都端進雪莫離的房間,順便一起打掃,放完糕點後,婢女紛紛退下,只留她一人。
舞晴将狗綁在一邊,挽起袖子,拿起抹布開始擦拭桌子地面,好在她以前打掃過很多,幹起活來也不覺得累,終于,房間被她打掃得幹幹淨淨,煥然一新,淡雅的熏香燃起。
她伸了伸酸痛的胳膊,拿起桌上的糕點心滿意足地吃着,轉頭無意間看見了窗臺上那一盆妖紅梅花,正妖嬈綻放着,她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此時正是秋天何來梅花,她癡癡地走進,爬過床榻傾身望着那盆梅花,沒錯,那确是梅花,散發着暗香流動,盛開着耀眼,令人着迷。
一邊吃着糕點一邊癡迷着打量着片片梅花瓣,仿佛看見了在寒冬雪地中傲雪的梅花,在樹下那一片片梅花。
手中糕點吃完,抹了抹嘴,意猶未盡地下床,低頭一看,心中大驚,完了,床榻上落了細碎的渣子與隐約的油印,萬一讓雪哥哥看見就完了,可是擦也擦不去啊?唯一的辦法就是拆下來洗了,再換上新的。
她匆匆忙忙地翻箱倒櫃,将頭埋進櫃子裏左翻右找,全都翻了個遍也沒見到一條嶄新的被單,苦惱地皺起了眉頭。
獅子狗不知什麽原因突然連聲叫了起來,讓舞晴急得焦頭爛額,怎麽哄都不肯歇停,只當是它餓了,胡亂從盤子裏扔下一塊大餅給它吃,自己則專心致志地想着辦法。
不一會兒,狗像發了瘋一樣變本加厲地亂叫起來,爪子在地上發狂地亂抓着,喉嚨發出難耐地聲響,身子抖個不停,掙紮着想要掙脫繩子,她從櫃子裏伸出頭,疑惑地走到狗前,看了一眼了地上的餅,這一看不要緊臉想死的心都有了,懊悔萬分,這餅裏怎麽該死的還放了辣椒?怪不得這狗要發狂呢?換自己也要發狂啊!
這都要洪水漫天了,你還給我來場暴雨!忙不疊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它面前,只求它的消停一會兒,沒成想,才剛放到它面前,這狗就掙開了繩子,瘋狂地亂撞着。
把她吓地不知所措,看了看大開的房門,怕它跑出去引來人看見這副窘樣,咬了咬牙将房門關上了,冒着自己被狗咬死的危險。
“祖宗啊!你就安生點,是我對不起你。”她苦叫連連,想要拽着那亂竄的繩子。
獅子狗失去了控制,沖上去啃咬着床腳,狠狠地啃着,被舞晴拉開又沖上去,拉開又沖上去,啃完床又去啃桌腿,死活不肯罷休,只要有木頭都去啃,仿佛想以此來發洩心中的怒火。
舞晴被它折騰得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滿頭汗水,這次更絕,竟然一頭撲進了衣櫃,這次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裏面可都是他的衣服啊?這次死了,是真死了,一點骨頭都不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