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修真界&平行穿越(三)
“玉羅剎”笑得無比嚣張, 志得意滿道:“你的情人味道不錯,夠強大, 夠溫順,很合本座心意。”
少年玉羅剎當場就炸了。
他只不過是喝多了酒睡了一覺, 醒來就發現身體被人給占了!
于是玉羅剎不得不動用元嬰出來見人, 卻發現他不僅僅是被人占據了身體,連道侶都險些被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小妖精占了便宜,最後小妖精還當着他的面挑釁他?
這能忍?
能忍他就是頭豬!
玉羅剎登時大怒,掌心聚了一團魔氣就朝着“玉羅剎”的臉扔了過去,也不管這是不是自己的臉了, 玉羅剎做人的原則向來簡單粗暴, 被人打了臉, 就要把對方的臉踩在腳底下碾!
那團魔氣黑漆漆的一團, 氣息卻純粹至極,“玉羅剎”本能的意識到了危險,從床上翻身而起,躲開那一掌,眼中異彩連連。
今日的所見所聞, 真是令他大吃一驚!
他很确定他現在并非是在做夢,那今日這一番奇遇,是否意味着世界之外還有世界,這具與他同名同姓的身體,是否就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玉羅剎”試着動用體內的魔氣,魔氣與內力的運轉方式稍有不同, 可聰慧如他,仍是很快就掌握了打架的方法,對面那少年模樣的自己揉身而上,二人你來我往的纏鬥了數十招後,“玉羅剎”便意識到,這個少年玉羅剎的修為,估計要比這具身體差上一大截。
一個是成名多年的魔帝,修為雖稍有不足,但出招行雲流水,又因差點被綠了的緣故手下毫不留情;另一個有着渡劫期巅峰的修為,卻還尚不能娴熟的運用自身的魔氣,因此二人一時間竟也打的不相上下。
二人越打越心驚,只因每一次過招都發現對方比方才更加狠辣、更加厲害,不知不覺間,寝宮坍塌了一半,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飛出了偌大的寝宮,白衣劍客默默穿戴好衣物,想了想,也跟着追過去了。
仙魔大會舉行的場地離羅剎教并不遠,負責布置場地的羅剎教弟子們忽然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着羅剎教的方向遙遙跪拜,齊聲高呼:“恭迎教主!”
他們之間不乏離渡劫期只有一步之遙的大能,此時也心甘情願的向玉羅剎跪拜叩首,可見玉羅剎禦下的能力何等出色。
場面一時十分壯觀,遠遠的,兩道黑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着場地飛了過來,然後“砰”的一聲,直沖雲霄的強大魔氣震飛了場地中央的臺子。
衆弟子:“…………”
他們保持着跪着的姿勢,冷汗淋漓,卻沒有一個敢擡起頭看一看。
這、這是怎麽了?莫非是教主對場地布置感到不滿?
“玉羅剎”大笑道:“好好好,當真是暢快!本座有些喜歡這裏了!”
少年玉羅剎冷笑道:“不管你是何方神聖,今天都給本座下地獄去吧!”
說着又是一團魔氣從天而降,布置的精致無比的看臺頓時被炸成了碎屑,呆在看臺上的一個魔修吓得臉色慘白,卻生生受了這一下,竟是攝于玉羅剎的威嚴而不敢躲閃。
正在此時,他們的上方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緊接着,是一道冷冷清清的聲音:“爾等即刻離開此地。”
語氣淡淡,卻清晰的傳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魔修們頓時如蒙大赦,紛紛化作光點,一個一個火燒屁股似的逃離了仙魔大會的場地。
有幾個大膽的臨走前還往玉羅剎那裏看了一眼,在看見兩個正打的難分難舍的玉羅剎後頓時目瞪口呆,回過神後趕緊溜之大吉,不過一會兒,一個勁爆的消息傳遍了羅剎教上下。
——教主和自己的元嬰打起來啦!
這是什麽操作?
世上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難道是傳說中的渡劫巅峰才能學會的高端操作麽?
不管他們心中如何疑惑,此時卻都是動作一致的埋頭做鳥獸散,絲毫不敢慢了,白錦等到所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從袖中摸出了一條銀色的細鏈。
不同于只有一身寶衣護身的元嬰,“玉羅剎”手裏的法寶多的數不勝數,奈何他不會使用,兩個玉羅剎就只能簡單粗暴的互相扔魔氣企圖砸死對方了,玉羅剎暗暗咬牙,待此事了結,他必定要将自己的元嬰從腳趾武裝到牙齒!
一條細細的銀光忽的闖入了二人的交戰範圍,如一條靈蛇一般,電光火石間就咬住了“玉羅剎”的衣角,“玉羅剎”身上的護體魔氣卻對這條鏈子毫無反應,只因這上面刻了這具身體道侶的印記,會排斥才怪了。
“玉羅剎”猝不及防,他只感到那根鏈子爬上自己的手臂,手臂就頓時沒了知覺,他心中大驚,來不及做什麽,整個人就被緊緊捆縛住,從天上直直摔了下來。
有什麽柔軟的東西纏住了他的腰,緩住降落的趨勢,到最後,“玉羅剎”被那條白色的東西裹着,被輕柔的放在了地上。
白錦收回了拂塵,将仙氣缭繞的拂塵挽在臂彎,也徐徐落到了地上。只能躺在地上的“玉羅剎”瞧了他一眼,不見絲毫惱怒的神色,反而還調笑道:“道長果真是仙人之姿。本座平生閱人無數,如你這般風姿的卻是獨你一個。”
玉羅剎冷笑,“本座這就送你下地獄,讓你看看地底下是否也有這般的仙人。”
他說着這樣的話,卻沒再真的動手,只是輕飄飄的落到“玉羅剎”旁邊,冷冷道:“你究竟是誰,為何與本座的身體如此契合?”
“玉羅剎”目光晦暗,他傲然道:“本座玉羅剎。”
玉羅剎絲毫不覺得驚訝,白錦亦是。
他們都沒有感到意外。
若是玉羅剎的身體裏換了另外一個靈魂,白錦絕對是第一個察覺到不對的人,可他僅僅只是從直覺上感到了怪異,這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白錦蹙眉問他:“你究竟從何處來?”
“玉羅剎”微笑道:“當然是自來處來。”
玉羅剎冷哼一聲,不理會他敷衍的回答,又問:“你是不是西方魔教的教主?”
這人使出來的招式他極為熟悉,像是很多年前自己還未破碎虛空時的身法。
“玉羅剎”微微驚訝,他痛快的承認道:“正是,你又如何知曉?”
玉羅剎淡淡道:“只因本座也曾做過西方魔教的教主。”
“你?”
“玉羅剎”質疑的打量着眼前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玉羅剎,本以為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可聽着他這番話,怎麽更像是“未來的自己”會說出來的話?
無數的猜測在腦海中翻滾,“玉羅剎”稍微理了理思路,還是問了一個他最感興趣的問題:“你被我占據了身體之後還能以這種形态出現,莫非這就是仙人的手段?”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白錦,他道:“這是元嬰形态。”
元嬰一說解釋起來太過複雜,玉羅剎無意在這個時候向“玉羅剎”解釋,白錦便簡單的說明了一下,“玉羅剎”眼中又是一陣興奮,他對玉羅剎道:“你說你曾經做過西方魔教的教主,那你如今年歲幾何?”
玉羅剎随口道:“記不清了,只是本座已在飛雪大世界呆了數千年。”
他低頭看着被銀鏈捆住動彈不得的“玉羅剎”,蹙眉道:“早已聽聞平行時空一說,卻不想今日竟真的見到了你。你那裏的世界可是出了什麽事?為何無緣無故霸占本座的身體?”
他對他們二人是同一個人這件事深信不疑,這就是玉羅剎沒有對眼前的“玉羅剎”真正趕盡殺絕的原因。他若要真的整死這具身體裏的靈魂,揪出魂魄的方式也多的是!
“玉羅剎”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似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處境,或者說是有恃無恐。他不甚在意道:“本座打算詐死脫身清理我教叛徒,卻不慎洩露了消息,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玉羅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來是那個時候。”
詐死清理門徒,他還記得自己幹過這麽一樁事,幾千年的歲月過去,破碎虛空前的事情很多都記不得了,不過幸好,關鍵的幾件大事他都沒有忘。
“玉羅剎”也是一愣,随即驚奇道:“你知道?”
玉羅剎理所當然道:“本座自己就做過這件事,又怎麽會不知道?”
白錦淡淡的哼了一聲。
玉羅剎這才想起自己當年詐死試探白錦心意的事情,轉頭取笑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怎麽還在生氣?”
白錦斜了他一眼,淡淡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若不想今日之事鬧得整個飛雪大世界皆知,你還是去管管你的那群屬下的好。”
玉羅剎點點頭應了,正想再說什麽,卻見白錦一彎腰,将“玉羅剎”抱了起來,他登時又不高興了,冷笑道:“怎麽,在床上滾了一遭就滾出感情了?”
白錦無語,這人怎麽連自己身體的醋都吃?他改抱為扛,将“玉羅剎”扛在肩上,向着寝宮的方向飛了過去,玉羅剎勉強接受了這個扛法,也默默的跟了上去。待他們回去時,塌了半邊的寝宮已經恢複如初,或者說是幹脆換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寝宮。對于羅剎教弟子的辦事效率,“玉羅剎”也啧啧稱奇,等他被白錦放在床上後,發現玉羅剎已經去吩咐屬下封鎖今日的消息了,他便沖白衣劍客挑了挑眉:“你們是什麽關系?”
白錦道:“我是他道侶。”
道侶。
無疑比情人二字鄭重了許多。
在心裏将這兩個字咀嚼了一遍,“玉羅剎”笑道:“那你叫什麽名字?”
“我姓白名錦。”
“白錦。”他勾唇一笑,軟了語氣道:“解開我罷?”
白錦想了想,還是将銀鏈收回了袖子裏,重獲自由的“玉羅剎”立刻覺得體內的力量又運轉的暢通無阻了,不得不佩服這些仙人的手段,有心要好好研究研究。他道:“既然他也曾是西方魔教的教主,又是如何到了這裏生活的?”
白錦低頭看着“玉羅剎”的眼睛,緩緩吐出四個字:“破碎虛空。”
“玉羅剎”瞳孔一縮,“他成功了?”
這時玉羅剎已吩咐完了心腹屬下,背着手朝屋裏走了進來,他顯然聽到了“玉羅剎”的問題,傲然道:“自然是成功了。”
“有趣有趣。”
“玉羅剎”嘆道:“本座若是沒有記錯,已有百年都沒有過破碎虛空成功的人了。”
玉羅剎笑了笑,不屑道:“本座就是那百年來的第一個人。”
“玉羅剎”大笑,“好極好極,我終于信了你就是我了。”
他又問:“那現在這種局面,可是你們搞出來的?”
玉羅剎搖了搖頭,他看向白錦,白錦亦是搖頭。
三個人默默無語的大眼瞪小眼半晌,還是玉羅剎道:“此事本座自會調查,到時候,你從哪裏來便滾回哪裏去吧。”
“玉羅剎”笑着哼了一聲,悠然的靠上床頭:“那你們盡管去吧,走之前,本座還想好好研究一番此間世界。”
白錦看了一眼玉羅剎,見他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便點頭允了,扯着少年模樣的玉羅剎走出了寝宮,他踏出房門前,“玉羅剎”忽然道:“白錦,本座是何時遇上你的?”
白錦腳步一頓,從遙遠的記憶裏挖出了他們初相識的那一年,他道:“吹雪出生前一年,華山腳下。”
“玉羅剎”一愣,“吹雪是誰?”
白錦沉默了一下,答道:“西門吹雪。”
他們表情怪異的對視一眼,白錦身旁的玉羅剎不知想到了什麽,凝重道:“西門吹雪就是本座的兒子。”
“玉羅剎”愕然。
“萬梅山莊的西門吹雪?他怎會是本座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