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緩和
溫瑜當晚撂下那句話後便直接回屋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外面便下起了傾盆大雨。溫瑜裹在被窩裏伴着雨聲睡的正香時,卻忽然被喬橋大力晃醒了。他邊晃還邊焦急地說道:“溫瑜,快醒醒快醒醒!城北哥又犯頭疼了正抱着枕頭哭呢,你快去看看他啊!”
溫瑜只聽到頭疼二字便立刻從床上蹦起來沖了出去,然而混沌地意識并沒有趕上身體的反應速度,以至于他又跟門口恍惚了一下将喬橋的話拼接完整後才拔腿奔進了隔壁的房間。
溫瑜一沖進屋就看到城北正趴在床上,頭埋在枕頭裏嗚嗚地哭着。他兩手緊緊地摳着枕邊向中央用力擠壓,愣是把條長方形的枕頭擠成了圓柱。而沂蒙就蹲在床邊輕輕地拍着他的後背安撫着。
聽着城北肝腸寸斷地哭聲,溫瑜頓時心疼地直抽抽。他上前一把将沂蒙提溜開,而後坐到床邊抱住城北的腦袋,俯身在他耳邊軟聲勸慰道:“城寶,城寶不疼了不疼了。你松開枕頭躺我腿上我給你揉揉好麽?恩?我給你揉揉就不疼了。”說着他伸手去摳城北的手。
城北邊哭邊攥住了他的手,用力之大讓溫瑜覺得指頭都快被他掐斷了。他忍着疼用另一只手使勁兒将他的手從枕頭上剝離開。
失去了發洩物的城北一時間感覺所有的痛感又倒流回了腦袋,他抱着頭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鬼吼聲,溫瑜見他雙鬓發紫,兩顆猙獰地獠牙似是要将下唇咬破。于是飛快地抽出枕頭轉了個身坐到他面前,随後将他的兩手環住自己的腰,邊揉着他的太陽穴邊說道:“城寶你要受不了的話就抱緊我,我先給你按摩按摩穴位。”
城北下意識地死死摟緊了溫瑜的腰。此時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只要是能幫他分散一些痛苦無論是什麽他都會拼命抱住。溫瑜被他的蠻力勒得感覺內髒都要變形了,他難受地嘶了一聲,而後擡起頭對喬橋說道:“喬橋,你去我房間把我包裏的電子熏香和檀木梳子拿過來,然後你們都出去吧,我給他念會兒經。”
“我去吧。”溫璟說着跑回房間,從他的包裏翻出熏香和梳子後又跑回來插到了城北床前的插頭裏。很快一縷縷幽然蜜甜地沉香味便在空中漸漸彌漫開來。溫瑜接過梳子後沖他揮了揮手,溫璟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喬橋拍了拍沂蒙的肩膀,沂蒙看了他一眼後便不情不願地退出了房間。
待門被關上後,溫瑜俯身對城北說道:“城寶,不如我給你唱韻怎麽樣?我自從跟高棠道長學會後還沒給誰唱過呢。就。。。給你唱首《靜心咒》吧。如果唱的不好聽你也別笑話我啊。”說完他自嘲地笑了兩聲,随後邊拿檀木梳給他刮着穴位邊輕唱了起來。
溫醇清甜的沉香味伴随着宛轉悠揚地韻聲,如同一絲潺潺地細流漸漸地将瘋狂啃噬神經的“毒蟻”沖刷幹淨了。而城北也很快覺得整個身體逐漸放松了下來。他慢慢地停止了哭聲,手上的力度也漸輕下來,緊接着一股濃重地困意又席卷而來,城北拿腦袋輕輕地蹭了蹭溫瑜的手,迷迷糊糊地叫了聲“小魚兒”後便很快沉睡了過去。
城北感覺自己這些年來都沒有睡過像今天這般舒服的一覺。中途既沒有頭痛的折磨也沒有任何情緒的幹擾,就這麽痛痛快快地睡了個飽。以至于當他睜開眼時都清楚地聽到了肚子裏咕嚕嚕地聲響。
“城北哥你醒了!”喬橋注意到後飛快地撲到了他身邊,沂蒙見狀也趕緊湊了過來。“城北哥,你有沒有覺得好了一點兒啊?”他關切地問道。
城北點了點頭,跟着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說道:“哎呀好久都沒睡過這麽安穩地一覺了。現在渾身上下覺得都特別舒服。只是肚子有點兒餓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喬橋連忙應了一聲,而後起身跑過去打開了門。
門一打開,溫瑜探進了半個身子往屋裏瞅了眼,待看到城北醒了後便笑着說道:“喲,醒了啊。你這一覺睡得可夠久的。怎麽樣餓不餓啊,我和小璟要去吃飯了,咱一塊兒呗。”
“我去,溫瑜你倆太心有靈犀了吧。城北哥才剛說完餓你就來敲門了,對吧城北哥!”喬橋轉過頭喜滋滋地問道。
城北尴尬地笑了笑。自從溫瑜進來後他就沒敢跟他對視過。總感覺哪兒怪怪地,甚至還有點兒難為情。
“行吧,那你們趕緊收拾一下,我和小璟先去大堂等着。對了,外面的雨還沒停呢,你們都帶着把傘啊。”溫瑜說完後便直接退出去關上了門。
溫璟見他出來後連忙問道:“哎?哥你不在裏面等着啊?”
“我幹嘛在裏面等着。一鬼佬兒換衣服用着那麽多人圍觀麽。”溫瑜邊說邊走向電梯。
溫璟笑了笑,快步跟上前說道:“哥,我覺得你這兩天有點兒精分哎。你說昨晚你還盯人家盯得緊,恨不得寸步不離地跟着。今兒卻完全變了個樣似的。早上人家好不容易跟你懷裏睡着了,你也不趁機表現一下居然還跑回來補覺。而且現在也是,你不跟屋裏守着竟然還讓沂蒙等他換衣服。你到底想什麽呢啊?”
“沒想什麽只是不想讓他太尴尬,”溫瑜叼了根煙說道:“你沒見着他剛才連看我都不敢看一眼,那我何必要為難他呢。反正他只要別再對我像昨晚那樣對我吹胡子瞪眼就行了。另外我也不想這麽老貼着他,顯得我有多小氣似的。”
溫瑜和溫璟在大堂等了不到十分鐘,就見城北喬橋和沂蒙從電梯裏走了出來。溫瑜看到喬橋和沂蒙手裏各自拿了一把客房自備的傘而城北卻兩手空空時,剛還說了要大度的某人此刻又走上前把自己的傘遞給他說道:“外面雨下的挺大的,你還是自己撐一把傘吧。我沒關系,跟我弟共用一把就行。”
城北飛快地瞟了他一眼,随後默不作聲地從他手裏接過了傘。
“那溫瑜你就用我這把吧。本來我這把是要給城北哥的。”喬橋說着把自己的傘塞到他手裏,然後蹦跶到溫璟身邊抱住他炫耀道:“這下雨天啊還是情侶共同一把傘才浪漫。羨慕的話就趕緊找個對象呗。”
“羨慕個毛,上次淋感冒了的也不知道是誰。”溫瑜怼一句後便撐開傘說道:“走吧去吃飯了,我快餓死了。”
吃飯的地方就在酒店不遠處的一家火鍋店。溫瑜進了店報了城北的名字後,服務員便将他們領到了位子上。
待服務員離開後,喬橋連忙問道:“溫瑜,我剛沒聽錯吧,你是用城北哥的名字訂的位子嗎?”
“對啊,我習慣了在外用這個名字。無論做好事還是壞事都會用它,改不了了。”溫瑜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城北并沒搭理他這茬。待沂蒙挨着牆根坐下後他剛要拉開他身邊的椅子卻忽然被溫瑜拽住了胳膊。“你不是左撇子嗎?坐那兒幹嘛啊。到我旁邊來我現在也用左手吃飯了。”他皺着眉說道。
“城北哥你是左撇子嗎?”沂蒙連忙站起身說道:“那咱倆調換一下吧,你坐裏面我坐外面就好。”
溫瑜聽後瞪起眼盯着這只不知好歹的小鬼佬。而沂蒙卻像完全看不見他似的,飛快地跟城北調換了位置後便又重新坐了下來。溫瑜克制住想掀桌子的沖動,在心裏默念了十遍“不要跟炮灰一般見識,不要跟炮灰一般見識”後便轉身指了指溫璟說道:“你起開,我要跟他對面坐。”
吃飯的過程中溫瑜十分霸道地給城北夾着各種肉片,還不時調侃兩句說他飲食習慣沒有變啊,依然喜歡吃什麽不愛吃什麽啊之類的。顯然一副自己最了解他的樣子。而且态度也十分殷勤,就好像這桌上只有他倆在吃飯似的。溫璟看在眼裏不禁搖了搖頭,心想城北哥果然是個照妖鏡,只要一出現他哥的大尾巴就立馬露了出來。
而城北面對溫瑜的示好也沒再表現的特別排斥。雖然他對溫瑜的調戲始終置之不理,但溫瑜放到他碗裏的肉片卻會如數吃掉。且讓他有些驚訝地是溫瑜竟還完全記得他的飲食習慣。知道他葷菜只吃紅鍋的而素菜只吃清湯鍋的,甚至連油碟裏多放蒜泥不擱蔥的習慣都還記得。
正當城北埋頭邊想邊吃時,忽然覺得雙腳被人拿腿鎖住了。他先是一愣,随即擡起頭瞪着溫瑜。
“來來來,城寶吃點兒蝦,你看我都給你剝好殼了。”溫瑜若無其事地将一小碗去了殼的大蝦放到了他面前,随後将調好的油醋汁擱在了旁邊。
城北冷冷地盯着他不說話。
“吃啊,難不成還要我喂你嗎?”溫瑜沖他挑了挑眉。
城北白了他一眼後便欲抽開腳,然而他一動溫瑜就立刻勒緊了雙腿,甚至還挑釁般地拿腳面蹭了蹭他的小腿。城北一怔,連忙反踩了他一腳,可很快又被溫瑜勾腿鎖牢了。
“老實點兒別亂動啊,小心再踢着別人。”溫瑜邊涮着肉片邊說道。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在座的各位便立刻意識到了什麽。溫璟和喬橋刷一下收回腿規規矩矩地坐直了。這倆人恨不得直接盤腿坐到椅子上。而沂蒙也猜到了什麽,他斜了溫瑜一眼後便放下筷子向城北問道:“城北哥,你的事兒辦完了嗎?咱們什麽時候可以走呀,我還想去趟金城山呢。”
溫瑜一聽,啪地一聲撂下了筷子。喬橋趕在他開口前飛快地說道:“沂蒙你要去金城山嗎?正好,那山間有一處道觀,我師父每年靜修時都會住在那兒。且那道觀對外不開放裏面也只有幾位道童常年看守。你要去的話住在那裏最清靜不過了。哎對了,要不幹脆咱們大家一起去吧。我師父說金城山的景色特別美,這樣采風的可以采風,游玩的可以游玩,談戀愛的可以談戀愛,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捉個蟲子
某人開啓追媳婦兒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