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郁悶
溫瑜雖然不想跟沂蒙同行,可為了不讓城北為難他也只好勉強答應了。心想反正這小炮灰最多還有五天就得回去了,而城北的冥牌還被他扣押着,想回去是絕對沒門兒的。
喬橋跟高棠道長聯系過後便接着給道觀的守門道童打去了電話,吩咐他們安排好明天的住宿和接待。而當晚溫瑜又開車帶溫璟回重慶家裏簡單收拾了些行李。其實他自己要帶的換洗衣物并不多,主要是想多備點兒沉香。先前他查了天氣預報說是未來一周都會下雨,他擔心城北受不了山間濕潤的氣候再犯頭疼病。待行李都備好後倆人又連夜匆匆趕回了豐都。
第二天早上依然在下雨,溫瑜早早地退了房後便将車開到了酒店門口等着。他自己的車是輛SUV要比溫璟的小POLO空間寬敞很多。溫瑜想着他來開車然後讓城北舒舒服服地坐副駕,至于剩下的兩人一鬼就跟後座随便排列組合去吧。
城北對這個硬性安排也沒多說什麽。他本來就個子高腿長若蜷坐在後面的話确實不舒服。況且這連日多雨的潮濕天氣已讓他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因此就更沒心思去計較什麽。
城北拎着背包一上車便聞到了車廂裏一股淡淡的,令人神清氣爽的沉香味兒。随之他立刻回想起了昨天早上的那一出,而後又聯想到了溫瑜的唱韻。雖然那時他頭疼欲裂但溫瑜的聲線卻依然清晰地傳入了耳內。城北回憶了一下,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溫瑜唱歌,韻聲悠揚如露滴竹葉般玲玲作響,一瞬間便将他從痛苦不堪地深淵裏解脫了出來,且下一秒仿佛便置身于鳥語花香的林間,讓他的整個身心都得到了徹底的放松。
正當城北在胡思亂想之時,溫瑜忽然湊了過來。他先是一怔,随即擡胳膊抵在了他胸前。
“幹嘛呀,我看你在愣神兒就想幫你系個安全帶而已。你以為我要非禮你啊。”溫瑜笑着抽出他身旁的安全帶系到了安全扣裏。
城北抿了抿嘴,接着将背包放到腳邊,抱起胳膊欣賞起了窗外的雨。
溫瑜輕笑了一聲,點開導航後便發動了車子。
去金城山差不多需要八個多小時的車程。一路上雨一直在下天氣陰沉沉地讓人看着就昏昏欲睡。城北伴着沉香味補了會兒覺後便醒了過來。一睜開眼他就看到了溫瑜的側臉,棱角分明如刀削一般。城北呆愣愣地注視着他,這張自己曾撫摸過親吻過無數次的臉龐在經歷了四年多的沉澱後,即便清瘦了很多但卻也硬朗了些,且随着年齡的增長還平添了一絲成熟男人的魅力。雖然他在面對自己時會耍些無賴,可當他移開視線後眼神舉止裏還是透露出了一份威嚴冷峻。
城北不知道自己現在對他到底是種什麽感覺。雖然剛見面那會兒對他的無理取鬧厭惡至極,但當深夜翻上天臺後看到他還在為自己誦經時又忽然有點兒觸動。尤其是當知道他千方百計買回了扳指還給自己後,這份觸動又增加了一點點。之後在他頭疼時的細心照顧就更不用說了。這還是他四年多來第一次被治愈的如此之快,且到最後不是昏厥過去而是安安穩穩地睡足了一覺。雖然他始終裝作若無其事,可當時溫瑜的那份體貼和溫柔卻真的讓他有種回到了四年前最初戀愛時的錯覺。但那時的溫瑜即便對他再好也極少在公共場合下跟他有什麽親密舉動。可如今的他卻像個十足的小無賴一樣,不管不顧見縫插針般地調戲他。雖然這一切都被他故意無視掉了,可這份帶了點兒陌生的新鮮的熟悉感再次襲來時,卻讓他漸漸地有些患得患失了。
“哎?什麽時候醒的?”溫瑜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你這是在偷偷地端詳我嗎?”
城北迅速回過神來,他飛快地移開視線後直起身子說道:“沒有。”
“哦,那就是視線不小心落到我臉上了。”溫瑜點了點頭又摸着自己的臉說道:“人家都說三十歲的男人一朵花,看來我這朵花開的還挺引人注目的。”
“自戀狂。”城北小聲嘟囔了一聲後便回過身看了眼,只見後座上的三位正七仰八合地睡的香甜。
溫瑜也朝後視鏡看了眼,随後搖了搖頭說道:“哎,你們一個個地睡得可真爽。就我苦哈哈地開着車,也沒個陪我聊天解悶的。”
城北瞟了他一眼問道:“你不困嗎?”
“我敢睡嗎?”溫瑜笑着指了指後座說道:“若車上沒有這倆大活人的話我就敢睡。沒準兒醒來後就能直接上你家賴着去了呢。”
“想得美。”城北猶豫了一下後又問道:“你想聊什麽?”
溫瑜一愣,随即咬着下唇笑了起來。城北被他笑得有些煩躁,于是皺着眉說道:“笑什麽笑,不聊就算了。”
“聊聊聊,必須聊。難得我家城寶開了這個口。”溫瑜想了一下便說道:“不如就聊聊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吧。或者你有什麽想做的事兒嗎?”
“沒什麽打算,等這次回去後就開始找工作。”城北看着窗外的風景說道:“這些年一直在家休養也沒有再工作。本來之前想要開個餐廳或者書店之類的,但現在身體不好怕照顧不過來。所以還是找份清閑點兒的工作吧。然後再。。。”
“再和相親對象作伴兒一起搭夥過日子是嗎?”溫瑜插嘴問道。
城北沉默了半晌,随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為什麽不自己出去找非得要相親呢?”溫瑜又問道。
城北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鞋面,幽幽地開口道:“我找不到。”
“是你不想找吧。”溫瑜一語道破了他的心思後又嘆了口氣問道:“城寶,嗯。。。。哪怕就一秒也好,你前天晚上聽完我說的話後,有沒有想過其他的打算。我是指。。。不回去了。”
城北抿了抿嘴,這回他索性不說話也不給反應了。
然而溫瑜卻當他默認了。他幹笑了一聲說道:“哎真是的,我的未來全是圍繞着你做的打算,而你的未來裏卻根本沒有我。其實我剛問你的時候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可當真的從你嘴裏聽到後,我還是有種想開車墜崖的沖動。”
城北還是沒有言語。而溫瑜也不想再說什麽了,他騰出一只手抵在窗臺上将項鏈上挂着的戒指掏出來含進了嘴裏。
車廂內又重新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城北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待看到他嘴裏咬着條項鏈後便開口問道:“你在幹什麽?”
“沒什麽,”溫瑜飛快地将戒指塞回衣服裏,而後看了眼導航說道:“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才能到呢,你要不再睡會兒吧。”
“不睡了。”城北嘀咕了一聲後便扭過頭看向了窗外。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終于開到了金城山腳下。溫瑜找了個停車場停好車後大家便拿着各自的行李下了車。此時的雨雖小了些但卻升起了霧。整片山上霧氣朦胧地似是仙境一般。
高棠道長提前安排了小道童在山腳下等候,待與他彙合之後小道童先是帶領他們穿過了一片樹林,而後便順着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直往山上走去。
溫瑜從下車後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他也沒有撐傘只是将沖鋒衣的帽子戴到頭上,而後背着包抄着口袋一個人默默地走在最前面。溫璟和喬橋雖是一臉懵逼,但兩人都了解他的脾氣也不敢冒然去打擾他。喬橋回頭看了眼城北,城北也沒有撐傘,他戴着上來時戴的那頂鴨舌帽,垂着眼慢騰騰地走在最後面,臉上也看不到任何情緒。而沂蒙則一語不發地跟在他旁邊,兩只鬼乍看着跟丢了魂似的。
就這麽默默地走了半個多小時後終于來到了道觀。小道童将他們領入院內後便指着面前的三間房說道:“喬師兄,這三間廂房都是給您準備的。每個房間裏各有兩張床。今早師弟們已經把屋子裏打掃幹淨了。您幾位先休息一下,等晚飯準備好後師弟再來招呼您。”
“沒問題,小師弟辛苦了。你去忙你的吧。”喬橋說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小道童離開後,喬橋正尋思着該怎麽安排房間才能不讓某人爆炸時,卻沒想到那人自己掐斷了引線。
溫瑜指着最外側的房間對喬橋說道:“喬喬,我自己住這間。一會兒晚飯不用叫我了。我開了一天車累了想早點兒休息。”說完便徑直走去房間,随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喬橋對着他的房門聳了聳肩,無語道:“天爺哎,誰能告訴我那位祖宗到底是咋了?”
城北摸了摸鼻子,随後走上前說道:“喬喬,你先選房間吧。剩下的那間我跟沂蒙住。”
“呃。。。。你們倆一間啊?呃。。。那好吧。”喬橋撓着頭發看了看面前的兩間房,然後指着最左邊的房間說道:“那我和小璟就住邊上那間吧。你倆住中間的這間可以嗎?”
“行,沒問題。那我先進屋休息了。還有晚飯我也不吃了,你們吃吧。”城北說完便推門走了進去。
喬橋擡頭看了眼溫璟,又回頭看了眼沂蒙,随後攤開倆手說道:“我不過就睡了一覺而已,怎麽感覺像是錯過了一個世紀。請問現在補課來得及嗎?”
“這裏沒有學習委員,等着留級吧。”溫璟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而此時,沂蒙卻忽然開口道:“我知道他們是因為什麽。”
喬橋和溫璟均是一愣,而後同時轉過了頭。
“哎,反正我也徹底沒戲了,”沂蒙嘆了口氣後抱起胳膊說道:“不如咱們三個一起想個辦法讓他倆趕緊複合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善良的小炮灰
木哈哈哈哈嗝
ps:金城山間的這座道觀純屬虛構,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