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醋意
溫瑜呆呆地看了城北幾秒後便抿了抿嘴,低下頭緩緩地伸出了右手。然而就在兩手交握的那一瞬間,他卻忽然一用力将城北拽向了自己,随後伸開雙臂抱住了他。
城北一愣,随即掙紮了起來。
“別動!”溫瑜皺着眉頭又将他勒緊了一分,接着笑道:“寶貝兒,你來之前都沒人告訴過你嗎?上來後要遵循世間的規矩。我們凡人久別重逢時都是要擁抱一下的。”
“那你抱夠了沒?”城北警告道,“溫瑜,你最好別再耍什麽花樣!”
“沒抱夠,怎麽可能抱夠啊。”溫瑜貼着他的胸膛,貪婪地攫取着他身上的氣息喃喃地說道,“寶貝兒,我可有四年多沒抱過你了。”
城北再也無法忍受他這種莫名其妙地暧昧,于是扳着他的胳膊用力推開了他。
溫瑜被他甩地趔趄了一下,随後站直了兩手抄進口袋,心滿意足地沖他勾唇一笑。然而下一秒,他的視線便落到了城北身邊那個眉清目秀的年輕男孩兒身上。而對方也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溫瑜刷的一下變了臉色,他瞪起眼指着那男孩兒向城北質問道:“你居然帶了個小情兒來見我?!”
沂蒙聽後也不等城北開口便立刻沖他喊道:“請你不要亂說話!”
“閉嘴!老子跟你說話了麽?!”溫瑜也沖他吼了一聲。
沂蒙吓得一哆嗦。城北見狀拉着他的胳膊将他引到了自己身後,又說道:“溫瑜你想多了。我這次上來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你。等跟你見完這一面後我們就會走。”
“走?去哪兒啊?”溫瑜幹笑一聲說道:“寶貝兒,你以為你上來後我還會讓你走的了嗎?”說着從口袋裏掏出冥牌沖他搖了搖。
城北一驚,随即往後腰一摸,果然冥牌已不在那兒了。他怒不可竭地沖溫瑜喝道:“把冥牌還給我!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要。。。”
“不要臉是麽?”溫瑜接上他的話後将冥牌順着領口丢進了衣服內裏,又說道:“沒錯!我就是不要臉!追媳婦兒我還要個什麽臉!現在你的冥牌就在我衣服裏,你想要的話就來扒我衣服啊!來啊!”
“你!”城北指着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真後悔同意上來見你!”
“是啊我也很後悔!”溫瑜也立馬嗆聲道:“我真他媽後悔時隔四年才請你上來見我!若早點兒的話也不至于讓你帶他媽個新歡來刺激我!”
嚷完這一嘴後一時間誰都沒有再開口。一人一鬼就這麽橫眉怒目地對視着。溫瑜原本并不想跟他動氣,可被他那副極力維護新歡的姿态氣得肺都要炸了。他是怎麽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他朝思暮想了四年多的男人,居然有朝一日會帶着新歡上來跟他告別,甚至對他竟也厭惡到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地步。雖然他知道這些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結果,可是他也補償了也接受懲罰忏悔過了。為什麽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反而還要帶上情人來刺激他?溫瑜想到這兒心裏徒然升起了一股委屈和無助。眼角也跟着一熱,他咬緊牙關強忍着不讓這示弱般的眼淚流下來。
喬橋本以為這一人一鬼時隔多年再次見面後會上演什麽催人淚下的動人場面,可眼前這劍拔弩張的畫風走向卻讓他着實有些搞不懂狀況了。但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他倆這麽就地談崩了。于是喬橋連忙上前解圍道:“城北哥,溫瑜,好了好了先別置氣了,有什麽話等明天坐下來好好說行麽。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城北哥身體不好也不能一直幹站着。”說着又搗了搗溫瑜的胳膊,“溫瑜,你不是在這附近找了家酒店裏幫咱們都訂好了房間嗎?那就趕緊過去吧。至于這位小兄弟,呃,你要不要跟我和他一個房間湊合一晚上?”說着指了指身後的溫璟。
城北淡淡地掃了溫璟一眼,溫璟跟他對視了一下後便飛快地低下了頭。
“喬喬,不用麻煩你了。”城北開口道:“沂蒙跟我湊合一晚上就可以。等明天辦完事後我們就。。。”
“辦完事兒?”溫瑜忽然插嘴道:“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處理完我好帶着你的新歡雙宿雙飛嗎?!”
“哎呀溫瑜,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啊!”喬橋急得恨不得捶死他。
溫璟見狀也連忙走上前勸道:“哥,大晚上的先別鬧脾氣了。咱們還是先回酒店讓北哥休息吧。”
溫瑜聽後也沒再說什麽,他惡狠狠地給了城北一記眼刀後便甩開溫璟轉身走開了。
溫瑜預訂的酒店是當地城隍廟特供的通靈酒店。這種類型的酒店因人鬼生意都做,所以每年鬼節前後都會異常火爆。而他也是三部電腦連臺操作才好不容易搶到了兩間雙床房。本打算他跟溫璟一間,喬橋跟城北一間。可現在倒好,憑空又多了個新歡出來。
前臺登記完信息後便将兩張房卡交給了溫瑜。溫瑜轉頭将其中一張塞給溫璟說道:“我跟城北一間,剩下你們随便組合。”
“不用了,我跟沂蒙一間。”城北立刻回絕道。
溫瑜剛要發作,喬橋連忙摁住他說道:“哎哎哎,要不這樣好了。小璟你跟你哥一間,我跟城北哥和這位沂蒙小兄弟一間。只是呃。。沂蒙小兄弟咱倆睡一張床,你不介意吧?”
沂蒙一聲不吭地搖了搖頭,城北見狀也沒再反對。
分房的問題搞定後,城北進了房間扔下背包後便一頭栽倒靠窗的床上說道:“喬喬,沂蒙,我有些頭疼先睡了。你們慢慢收拾吧。”
“行,我們也馬上休息。沂蒙兄弟,那我睡外側了啊。”喬橋說着輕輕地脫了鞋爬上床。沂蒙很懂事地拿了條被子給城北蓋上。喬橋看着他這副乖巧的□□樣,再一想到溫瑜那火爆脾氣不由得嘆了口氣。
溫瑜一進屋便對溫璟說道:“小璟你先洗洗休息吧。我還要給那王八蛋誦經抄經書,得晚點兒才能睡了。”
“哦,好吧。。。。。不過哥,你剛會不會有點兒太沖動了啊。”溫璟小心翼翼地說道,“你說你倆才一見面就搞得□□味那麽重,萬一明天再給談崩了怎麽辦。”
“談個屁,誰同意明天跟他談了?”溫瑜邊翻着經書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小樣兒,以為整一情敵來就能徹底甩了我?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溫璟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說道:“哎,虧我前幾天還和喬喬說你這四年多與經為伴心性變得恬淡了很多呢,結果今晚北哥一出現你立馬原形畢露。哥,我勸你還是兜着點兒吧。你看北哥身邊的那位多老實安靜,說不定他現在改吃那一套了呢。。”
“吃個屁,他才不喜歡那樣的。而且我敢肯定那男孩跟着上來也不是城北的本意,沒準兒又是那個蓮蓬瞎撺掇的。”溫瑜煩躁地嘆了口氣,随後拿起書本說道:“行吧不說了,你趕緊睡吧。我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讀會兒經,一會兒就回來。”
溫瑜當初在訂房間時就知道這家酒店的十層有片寬闊的露天休閑區,于是便直接乘電梯去了那裏。這個點兒的天臺上空無一人,溫瑜随便拉開了把椅子坐下來,而後打開随身燈小聲誦讀起了經文。
當他正讀的投入時忽聽身後響起了椅子翻倒聲。溫瑜一驚,連忙轉過了頭。結果就見城北兩手扶着傾斜的椅子站在他身後。
溫瑜愣了愣,随後笑着調戲道:“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以為只有我睡不着覺,原來城北寶貝兒你也睡不着啊。那不如坐過來咱倆伴着這月光談個情說個愛怎麽樣?”
城北沒理會他的調侃,他擺好椅子後正要轉身離開,就聽身後溫瑜說道:“冥牌向來藏後腰,心情不好就往高處跑。寶貝兒,你的這些習慣一直沒變啊。可怎麽就單單把我摘得幹幹淨淨呢?”
城北背對着他站着,沒回應也沒動身。
“過來坐會兒吧,”溫瑜說着把身邊的椅子拉開,“咱倆聊一聊。沒準兒你能趁今晚就把我說服了呢。那這樣你們明早不就可以直接遠走高飛了麽?多省時間啊,對吧?”
城北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猶豫了一番後便走過來坐到了他對面。
溫瑜苦澀地笑了一聲,随後合上經書放到了一邊。城北飛快地掃了一眼封皮,低聲問道:“你在讀經書?”
“對啊,不然我大半夜跑出來幹嘛。”溫瑜随意地翻着經書說道:“某個小王八蛋已經找到了新歡,我不得趕緊多讀點經書多積點陰德,盡快讓他身體好起來過上性福生活麽?哎,這世上還有比我更體貼的前男友嗎?”
“溫瑜,你今後不用再讀了。”城北垂着眼說道:“謝謝你自願幫我償還內丹。但我以後不會再上來了所以有沒有內丹也無所謂。我回去後會讓喬喬把內丹還給你。另外,我的身體狀況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你不用擔心。溫瑜,我不想再耽誤你的時間,何況我早就已經原諒你了。所以你也不需要再有什麽負擔。人鬼殊途,我們各走各的路吧。”說着他剛要起身,溫瑜忽然伸手摁住了他的肩膀。
“內丹你若不想要的話就扔了吧,不用特意還給我。倒是我這裏有個東西必須要還給你。”他說着從衣服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紅色絨布方盒推到了城北面前。
城北打量了眼小盒子,擡頭問道:“這是什麽?”
“我要說求婚戒指的話,你會收嗎?”溫瑜打趣道。
城北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随後擡手翻開了盒蓋。然而待看到盒子裏裝的東西後,他又瞬間瞪大了眼。
“這枚扳指看着眼熟吧?是不是沒有想到它有朝一日會重新回到你手上?”溫瑜看着他難以置信的表情緩緩說道:“我從四年前知道你拿它為我換了藥後就開始四處打聽它的下落了。但你當時辦的是死當,等我讓喬橋去城隍廟詢問的時候這扳指早就被人收走了。然後樊海就托他一個也是做這行的哥們兒幫我留意着。直到前年冬天人家跟我聯系說找到了,我才趕緊給買下來的。現在終于能把它完璧歸趙了,我也能徹底放心了。”
溫瑜熄滅了随身燈後又拿過經書,站起來說道:“城北,我就這麽跟你說吧。無論你怎麽折騰我都不會放棄你。你不打算再上來那我就下去找你。總之你上天入地躲到哪裏我都會把你找出來。人鬼殊途,那我就跟你殊途同歸!”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更新晚了。
死皮賴臉魚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