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想懷孕
魯鐵杵把手裏捧着的十兩銀子放在桌子上, 激動說道:“爹,周管家來了,就是夏天的時候, 我們去縣城給人家蓋園子的那個周家管家。他要買兩方硯臺, 給了我十兩銀子, 這裏頭不會有什麽岔子吧?”
魯勤光也是一愣:“咱們家做的硯臺, 便是最好的,也就賣五十文, 他為何要給你按五兩銀子算?”
魯鐵杵趕忙解釋:“哦,您不知道,這硯臺跟咱們往常做的不太一樣,是雲朵和我一起琢磨出來的。在硯臺上雕了兩只仙鶴,可以做筆架用。雖是雕琢起來費事一些, 卻也用不了這麽多錢,我原是給他伸了一個巴掌, 想要五十文來着。誰知他理解錯了,就按五兩銀子算的,臨走的時候竟還跟我說,賣五兩太便宜了, 一方好的端硯要一百兩以上呢。”
魯勤光做了一輩子石匠, 終究是見過些世面的,便點了點頭:“這話沒錯,一方好的端硯的确要一百兩以上。我年輕的時候,去縣太爺家裏做過活, 聽說過這事兒。不過那端硯, 是官老爺們喜歡的東西,咱們做的硯臺哪能跟端硯比呀。”
“那您說我收了他這十兩銀子, 将來不會有什麽問題吧?”魯鐵杵終究年輕,遇上的事兒少,心裏還是不大有底。
魯勤光抽了幾口旱煙,在屋子裏溜達了一圈,想了想,沉聲道:“應該不會有問題,咱們這種鄉下地方,賣東西便宜。他們這種在官老爺家當管家的人,是花慣了大錢的,這十兩銀子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小錢而已。你去山上挑幾塊好石頭,給人家做精心些,若他以後反悔,咱們也不與他争,把錢退給他就是了。”
“喲!這麽大一錠銀子呀,我可從沒見過這種十兩一錠的整銀哪!”魯二嬸從裏屋走出來,滿臉的震驚和羨慕。
魯鐵杵愣了一下,沒想到二嬸在裏屋坐着呢,趕忙解釋:“二嬸,我也是頭一次見呀,以前做石器,也就掙個十文二十文的辛苦錢,這次運氣好,碰上個大財主。我這心裏頭也不踏實,這不才來問我爹麽。”
魯二嬸嘴角一撇,十分不忿地說道:“行啦,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哭窮,我又不跟你們借錢。不管怎麽說吧,終究是會一門手藝,日子好過些。只可惜呀,祖上有這麽個規定,只傳長子,我們家眼熱,不也是白眼熱嗎?行了不說了,我走了。”
魯二嬸擰着肥胖的身子走了出去,杜氏在旁邊解釋道:“鐵松家有啦,你二嬸高興的跟那什麽似的,這不,下着雪就跑到咱家裏來報喜信兒了。”
雲朵一聽便垂下頭去,不說話了。
魯鐵杵卻沒反應過來,傻乎乎問道:“有了,有什麽了?”
“你個傻小子,還能有什麽?肚子裏有孩子了呗!”杜氏被這個傻兒子給氣樂了。
魯鐵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啊,鐵松媳婦懷孕了,二嬸高興的很,跑來咱們家炫耀。卻湊巧看見了這一錠銀子,弄得她炫耀變成了嫉妒,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雲朵拿起銀子捧給杜氏,輕聲道:“娘,您把銀子收好,我先去廚房做飯了。”
杜氏趕忙擺手:“不用不用,你們自己存着吧,我和你爹手裏有個養老錢。你們自己存點銀子,以後有什麽需要買的,就自己去買,也不必來問我要了。”
“那怎麽行呢,娘,您快拿着吧。”雲朵再三推讓,杜氏卻始終不肯收,她只能把錢塞給魯鐵杵,讓他轉交婆婆,自己轉身去廚房做飯了。
吃過晚飯,小夫妻倆回到自己的院子,插上院門,魯鐵杵變戲法一般從袖袋中掏出那一錠銀子,交給媳婦兒:“娘說了,她不要,咱們自己掙的錢,自己留着就行。”
“這樣不太好吧。”雲朵捧着碩大的銀塊兒,覺得有點兒燙手。
“有什麽不好的,娘對錢管的不是很緊,以前我手上也經常有幾百文的零用錢呀。不過眼下我有媳婦兒了,零用錢全都交給媳婦管着,我花錢的時候再問你要。”大石匠乖乖的摟着媳婦兒小腰進屋。
雲朵不想在這件事兒上過于堅持,把這一錠銀子用帕子包好,藏在大木箱子最底下,又在箱子上上了鎖,藏好鑰匙。這才乖乖回到床邊,坐在石匠腿上,抱着他脖子,眸光閃爍的瞧着他。
魯鐵杵見媳婦主動坐進了自己懷裏,心情特別好,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輕聲道:“若是硯臺的銷量能打開就太好了,我可以每日在家裏勞作,不用走街串巷去給人做石磨、石臼了,可以每日在家守着你,還能多掙錢,太美了!”
雲朵扁扁唇,嘆了口氣:“能多掙錢當然是好事,可是……”
“可是什麽呀?”大石匠猜不透媳婦兒心裏的憂傷。
“可是我有一個這麽争氣的男人,我卻不争氣,鐵松媳婦兒都懷上了,你說我這肚子怎麽就不見動靜呢?”
“嗨,我當什麽事兒呢,”石匠嘿嘿笑了起來:“鐵松開春就成親了,到現在都快一年了,也該懷上了呀。咱們倆成親才兩個月,到明年這個時候,還早着呢,一年下來你肯定也能懷上。”
雲朵垂眸,撅着小嘴兒,伸出兩只白嫩的小手,揉搓着他的耳垂兒:“那我要是懷不上呢,你會不會不要我了呀?”
“你說什麽呢?”大石匠一聽就急了:“你怎麽能這麽胡說呢?什麽叫不要了呀,我怎麽會不要你呢?你竟然有這種想法,我……,我得狠狠地罰你!”
魯鐵杵惱羞成怒,雲朵似乎從未見他這麽生氣。他翻了個身,把她放倒在床上,便狠狠的撲了上去。
“你想懷上還不簡單,咱們今晚就不歇了,我都給你,都給你……今晚就讓你懷上。”男人帶了氣,難免會用力些,偏他又過于壯碩,體力極好。
雲朵嬌柔的承受着丈夫的給予,既嬌羞又歡喜。他心裏有她,她知道。其實不只是有,他很愛她,一舉一動都能感受得到。
就如現在,即便他發了狂,卻還是顧及着她的感受,并沒有生硬地單刀直入。而是激烈地吻她,吻的她意亂情迷,濕潤甜美,才施展自己的力氣,讓她知道男人不是好惹的。
雲朵今晚是真的放開了,不再咬着唇強忍動靜,完全配合着他,幾起幾落,嗓子都喊啞了。
這男人體力實在太好了,竟越戰越勇,一不留神就折騰到後半夜,褥子都濕透了。雲朵已經化作一團綿軟,動不了了。魯鐵杵怕她睡濕褥子不舒服,就拿來一個新的,抱起媳婦鋪在上面,這才抱着心尖尖上的人,心滿意足地睡了。
天光大亮,魯鐵杵起身穿衣裳。雲朵失去了身邊的火爐,不滿的哼哼兩聲,卻困倦至極,沒有睜開眼。
他洗漱好了,輕手輕腳的去東院吃早飯,又用食盒給雲朵提過來些,放在床頭。這才伸手愛憐地摸着她臉頰,輕聲說道:“朵兒,我要去山上找石料了,那硯臺不好雕,得起早貪黑的趕工。你先睡,睡夠了,就起來把早飯吃了。我給你放椅子上了,若涼了你就自己熱一下。”
雲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抱住了他的胳膊:“你要去哪兒呀?你吃過早飯了?”
“我去山上采石料,我吃飽了,也帶了中午的幹糧。做硯臺用的石料在山尖兒上,我可能要很晚才回來,晚上你們該吃飯就吃,不用等我。”石匠聲音溫柔,眉眼帶笑。
“哦!”雲朵哼哼唧唧的應了一聲,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覺,卻突然想起他剛剛說的話,騰地一下坐了起來:“你說什麽?你已經去吃過早飯了?”
雲朵的眼光落在床邊的食盒上,驚得瞪大了眼:“你還給我帶過飯來了!”
剛剛起身的石匠,笑着彎腰捏媳婦兒滑嫩的臉頰:“沒事兒,這都是為夫應該做的,不用太感動。”
嘴上說着不用太感動,可滿臉驕傲的小表情,已經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分明就是在等着媳婦狠狠誇一頓呢。
雲朵長嘆一聲,有氣無力地撲倒在被子上:“哎呀,你怎麽能這樣呢?你也太無情無義了,自己跑去吃早飯,卻不叫上我,還厚着臉皮給我帶過來,你讓我以後怎麽有臉見公公婆婆呀?我不活了。”
石匠沒想到媳婦兒并沒順着自己的思路走,趕忙在一旁柔聲哄着:“沒有,不丢臉,你別怕,我跟他們說了,說你身體不适,昨晚上沒睡好,清晨才剛剛睡着,他們不會過來打攪你的,你想睡到什麽時候就睡到什麽時候。”
“那……那你有沒有說,我是因為什麽,才沒睡好的。”
魯鐵杵幹笑了兩下,沒敢說實話,其實他跟自己的母親說的特別直白,說為了讓他們早點抱上孫子,昨晚努力了一晚上。杜氏并未責怪,只笑呵呵地叮囑他,不能太過,別傷了身子,這事兒不着急。就給雲朵挑好了飯菜,放在食盒裏,讓他拎過來。
老兩口對這個兒媳婦,真真是當成親生的兒女一般疼愛。
“我跟娘說,昨晚你頭疼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