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美得很
接下來的日子, 小夫妻蜜裏調油,每日每夜膩在一起。
雲朵要做傘,魯鐵杵就帶着她去說山上砍竹子, 其實這種力氣活兒他一個幹就行, 可是就想讓媳婦陪在身邊, 上山的時候背着她上去, 砍了竹子他一個人扛下來,雲朵就在他身邊陪着。
她要把傘做的大一些, 做成素面,這樣家裏的男人也能用。石匠把自己做石器的工具全都拿出來,認真幫媳婦做傘架,時不時地湊過去,瞧瞧裁傘面、刷桐油嬌媳婦, 找機會偷偷親一口。
他最盼着的就是吃晚飯,因為晚飯後他就插上門, 抱着媳婦,變換各種花樣親熱。雲朵雖是極為羞澀,身子卻被他調理的舒爽的緊,對那事的态度也從躲躲閃閃變成了欲拒還迎。
很快, 二郎夫妻的親昵和美在魯家河就出了名, 只不過,兩個月過去了,雲朵肚子還是不見動靜,那些想瞧瞧大侄兒壓車管不管用的人們, 就有點着急了。
外人瞎着急, 魯鐵杵卻不急,冬月底, 下了第一場薄雪,雲朵在炭爐上煮着油茶,時不時瞧一眼外面的雪景,江南很少下雪,這點細雪落在地上也就沒影了。
魯鐵杵坐在八仙桌旁雕刻一方硯臺,擡眼看看媳婦,見她正望着窗外,沒看自己,心裏就有點酸了。
“朵兒,下雪有我好看麽?”
雲朵噗嗤一笑:“你說什麽啥話呢,哪有人跟下雪比的。”
“那你只看下雪不看我,我都看你三回了,你一眼都沒看過來。”大石匠酸溜溜說道。
“瞧你說的,我這不是給你煮茶呢麽,你這是沒醋可吃,非要煮鍋餃子。”
“哈哈哈……我家朵兒越發伶牙俐齒了。”被媳婦訓了幾句,石匠心裏可美了,這才明白,真要是喜歡一個人呀,天天被她罵也樂意。
雲朵煮好了油茶,給他盛出來一碗,送到桌邊:“你喝一碗暖暖手吧,今天太冷了。”
石匠放下手裏的小刻刀,大手一伸,把嬌媳婦抱在腿上,握住她熱乎乎的小手:“我不冷,大男人火力壯,手心還冒汗呢。你要是冷就坐我懷裏,我把你捂熱。”
雲朵嬌俏地抱住他脖子:“我守着炭火爐子呢,還能冷了不成?”
“放着你男人這活生生的大爐子不用,偏要去守着那麽個玩意兒,是不是該罰你?”大石匠劍眉一挑,找到個不算理由的理由,低頭吻住了甜美的小嘴。
雲朵歪頭一閃,他的雙唇落在了白嫩的耳垂上,便覺一陣又濕又熱的觸感襲來,緊跟着便是他啧啧有聲的吮砸。
“你別鬧,我該去做飯了。”雲朵使勁推他,卻推不開。
“好,咱們去東院吃飯,吃完飯我再收拾你。”魯鐵杵起身,牽着媳婦的手出門。
“我想明日回趟娘家,最近烤的紅薯幹比較多,給落落和然哥兒送些去吃。”雲朵搖着他的手,頗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唉!又要回去呀。”
“你嘆什麽氣嘛,不樂意讓我回去呀?你求親的時候怎麽說的,我想回娘家你随時都送我回去。”雲朵撅起小嘴,把自己的小手抽了回來。
魯鐵杵轉回身捏捏媳婦小臉:“我不是不樂意讓你回去,只是,去了你們家,咱倆就得注意點,不像自己家這麽随便。我想親你也不敢動嘴,想摸你也不敢下手。”
“你哪天晚上不是親半宿、摸半宿的,還不夠啊。”
石匠瞧着媳婦生氣的小模樣,笑道:“好,明天陪你回家,行了麽,今晚得讓我親個夠啊。”
小兩口打情罵俏,即便有點小矛盾,很快也就過去了。他死皮賴臉地要牽人家的手,雲朵拗不過也就從了,跟着他往院子裏走。
“二郎,二郎在家嗎?有人找你,縣城裏來的。”魯二嬸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雲朵趕忙抽回自己的手,規規矩矩地站在他身旁。
“在呢,二嬸,誰呀?”魯鐵杵大步流星地出了門,見到一輛富貴人家才用的帶車廂的馬車。
聽到他的聲音,車廂的簾子一挑,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石匠,你讓我好找啊。”
雲朵也納悶地看了過去,發現來人竟是夏天在周家園子做工時的管家,心下便有些擔憂。是原來的石器沒做好,還是魏賬房或翟七娘的事又翻騰出來了?
很顯然,大石匠同他媳婦是一樣的想法:“周管家,您怎麽大老遠跑來了,是我做的石器不好,老爺不滿意嗎?”
當時說是年底周老爺告老還鄉,如今看來應該是剛回到家鄉,才見到園子吧。
周管家笑呵呵地下了車:“不是,老爺前幾日回來,看到石器很滿意,我來是想找你買硯臺的。”
魯鐵杵放了心,趕忙把人讓進屋裏,雲朵捧過來一碗油茶,就站在丈夫身後,安靜地聽他們說話。
原來,周管家把硯臺帶到周大人任上,他一見便覺得那站立的仙鶴極好,有鶴立雞群的感覺,似乎寓意着金榜高中啊。就把這方硯臺給了自己的長子,這周家大公子已經連續參加三次科考未中,如今年過而立,本已喪失了信心。卻被周老爺以此硯臺作保,說他這次必中。
其實周老爺不過是找個借口,給兒子打打氣罷了,卻沒想到歪打正着,這次秋闱周大公子竟真的中了舉,眼下已經奔赴京師,參加會試去了。
周管家激動地很:“我家大公子若是能中進士,全家還不知要高興成什麽樣呢,如今老爺打算給京中的主考官略備薄禮,讓公子去拜個年。可是這禮品不能太貴重,否則有可能被人參奏賄賂考官,卻還要選禮部的大人們喜歡的東西,否則白白被人罵。這不,思量許久,還是覺得你這硯臺合适,是個新奇物件,文人墨客都喜歡,說起來還算家鄉特産,又不貴重,正合适呀!”
這一番話把大石匠說的目瞪口呆,轉頭看看自己媳婦,二人交換個眼神,幹笑道:“您瞧,這桌子上是我正在做的硯臺,和普通硯臺無異。其實,那是是因為要去岳家求親,想做個漂亮的硯臺送給我岳父,在硯臺上雕仙鶴這想法還是我媳婦想出來的。我們根本沒想到,大人們會如此喜歡。既然您想要,那我就給您做。”
“好好好,不過這是要當過年節禮的,你得趕趕工,臘月十五之前一定要做好,這樣我們快馬加鞭才能在年前送到京城。”
魯鐵杵盤算一下,認真地點點頭:“沒問題,初十您派人來取就行。”
周管家喜出望外:“那太好了,我先把訂金給你付了,你這硯臺要多少銀子一個呀?”
“這種硯臺本就是新琢磨出來的,以前沒賣過。做一個普通的硯臺,一天就能成。這樣的費點勁,用的石頭也只有山頂才有。有時候雕了一半,鶴腿斷了,就得重新雕一個,怎麽也得三五日才能成,要不您給……”大石匠試探着伸出一個巴掌。
普通硯臺二十文左右,這個硯臺費些勁,他覺得要五十文不算多。
“五兩銀子呀,好好好,我帶來了十兩訂金,原是想交貨的時候清賬,沒想到一下就交齊了,這樣也好,初十我就安排個小厮過來,讓他直接去京城,還能節省些時日。”周管家掏出一錠十兩的整銀,毫不猶豫地放在桌子上。
魯鐵杵有點懵,轉頭看看媳婦,見她也是一臉的目瞪口呆。畢竟自己是家裏的男人呀,得在媳婦面前硬氣點。
大石匠站起身來,咳了一聲給自己壯壯膽,有點心虛地掃了一眼那錠銀子,笑了笑,不知說什麽好。
周管家欣慰地拍拍魯鐵杵肩膀:“魯石匠,說句實在話,你這硯臺賣的有點低了,一方上好的端硯要幾百兩,甚至上千兩,其優點不過是石質堅實、潤滑、細膩,研出墨來流暢不滞,發墨快,字跡顏色經久不變,可咱們家鄉的這種石頭也不差呀,而且紋理更勝一籌,雕工也好。咱們老鄉,價錢便宜些自然好,以後若有外人來買,你決不能賣一百兩以下。”
魯鐵杵按捺住狂跳的一顆心,強作鎮定點了點頭。“周管家,山頂上還有一種紅石,紋理很是精致,不知你想不想要這種啊?”
“好啊,紅色吉利,适合做年禮,那你就一樣做一個,我讓小厮拿回來給老爺瞧瞧,他覺着哪個好,再來找你做。”周管家告辭離去,小兩口一臉懵地回到屋裏,直着眼瞧桌子上的一錠銀子。
“朵兒,我是不是做夢呀,十兩銀子這麽好掙嗎?你掐我一把。”魯鐵杵拿起銀子掂了掂分量,還是不敢相信。
雲朵抱住他粗壯的胳膊,借以穩住身子:“我也有點暈,真有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咱們去跟爹說說吧,他做了一輩子石匠,肯定比你見多識廣啊。”
小兩口快步走到東院,老石匠魯勤光正在堂屋裏抽旱煙,見兒子、兒媳臉色不太對勁,就站起身來問道:“你們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文中關于端硯的介紹來自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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