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二日,王瑞、顧秋白以及安筠王天怡四人組組團出發,至于火凰之類的,打架打爽了,現在正躺在床上直哼哼呢。
王瑞手執匕首,大喝一聲将匕首用力一劃,拿匕首看似劃在空氣上,只聽“咔嚓嚓”的一聲,有破風聲響起,空氣中出現一道被撕裂的口子,可容下一個人通過。安筠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王瑞,明明這麽溫柔的人,怎麽做起事情來這麽簡單粗暴?
王瑞笑着搖了搖手中的匕首:“也許是平常事情緊急簡單粗暴慣了,現在不習慣規規矩矩的做法來跨越空間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安筠與王天怡對視一眼,在更早的以前,将會是什麽樣艱難的戰役可以逼一個人養成簡單粗暴地撕裂空間的方法。兩個人默契的一前一後跨過空間,緊跟着王瑞和顧秋白的步伐。
四個人剛落地,就看到一個人大喝:“什麽人?”伴随着驚慌起身的聲音響起,得,王瑞直接撕破空間到安筠父親的房間裏去了。幾個人對了個眼,安父在看到安筠和王天怡兩張眼熟的臉後,松了一口氣,将手中的劍放到一邊,四個人齊刷刷的轉身,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聲音,別提有多尴尬了。
等他穿好衣服,咳嗽了一聲,幾個人才轉過身子。安父站在床前,看着幾張熟悉的臉,瞥到王瑞時,低低的嘆了一口氣:“你來了。”他的語氣和神态出乎意料的平靜,好像早已料到幾個人會出現。
顧秋白環視屋子一眼,屋子整潔簡單,倒是他一向的風格。目光放到牆邊桌子上擺放的一個靈位上,靈位上放半遮着一塊黃布,她一眼就看出這是畫過符文的,而且這符文出自王天怡之手。
王瑞一進屋子,就發現了這個靈位,她牽着顧秋白的手,兩個人來到靈位前,緩緩地跪下磕了三個頭,齊聲說道:“哥哥,我們來接你回家。”靈牌發出微弱的光芒,一個白衣男子的身影漸漸清晰,他站在兩個人面前,伸手将兩個人扶起來。
“明涵,你終于肯現身了。”安齊快步走到白衣男子面前,伸手想要去碰對方的臉,無奈手直接穿過男子的身體。
顧秋白打掉還在半空中停留的手:“毛毛糙糙的,想要親親我我以後有的是時間。”安齊擡頭看了一眼顧秋白,蒼老的臉上煥發出異樣的神采,搓了搓手,一巴掌拍在了顧秋白的肩膀上:“白丫頭,你還是一點都沒有變。”顧秋白被拍的咳嗽了兩聲,可見這一巴掌的力道有多大,絕對是報複,□□裸的報複。
白衣男子微笑着走到王天怡和安筠面前,他的腳步異常輕靈,仔細看鞋面離地面有一厘米的距離。安筠看着向自己走來的白衣男子,有一瞬間的恍惚,向前幾步走輕輕地喊道:“爹爹,”剛喚過眼前的人,淚水就不住地往下流,原來自己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堅強:“我們回來接你了。”
安齊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有些不還意思的看過來,剛才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互動”可是完完全全的被這兩個小丫頭看見了,頓時卡在那裏。又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哭了,頓時慌了,可是一個大男人不知道怎麽哄小姑娘,只能尴尬的搓手。
明翰想要伸出手摸摸安筠的頭,又堪堪停在半空中,害怕自己的手會像安齊穿過自己的身體一樣穿過安筠的身體。王天怡拿過安筠的手,将她的手搭在明翰的手上,解釋道:“安筠是修道之人,不是一般的凡人,你可以摸到她的。父親現在被束縛在*凡胎之中,自然是無法摸到你。”
安筠将手放到明翰冰涼的手上,像小時候一樣牽住了她的小拇指,搖了搖:“爹爹。”
明翰笑道:“這麽多年,委屈你了。”
王瑞又心疼又好笑的幫顧秋白揉了揉肩,問安齊:“安大哥可放得下這個世界的一切。”
安齊看着顧秋白故意裝作很疼的樣子龇牙咧嘴,一臉享受的讓顧秋白給她捏肩的樣子,瞪了她一眼:“有什麽舍得不舍得的。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什麽不舍得的,就是這個身體的女兒和兒媳了,她們現在衣食無憂,又有能力,也不用我這個糟老頭子操心了。”
王瑞點點頭:“那就好。”
安齊也點點頭,平平整整的躺倒床上,一代武林盟主逝世,不知道又會引發怎樣的腥風血雨,不過這個世界上的“安筠和王天怡”已經長大成熟,成熟到可以獨當一面了,以後就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王瑞看着安齊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走向前勾了勾自己的手,将安齊的魂魄扯出了*。安齊從自己身子上坐起來,發現自己的上半身已經脫離了身體,而下半身還在身體上連着,急忙用力,想要坐起來。可是身體和魂魄好像粘到了一起動彈不得,任憑他怎麽掙紮都無法脫離這具身體,折騰累了,就老老實實的坐在他那具身體裏眼巴巴的看着王瑞。
王瑞看着一個大男人,還是那種十分陽剛的男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感覺十分怪異,她朱唇輕啓:“累了?不瞎折騰了?”看着安齊把頭點的像小雞叨米一樣,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那就做好不要動,還想嘗試自己出來就自己想辦法,我給你充分的自主權。”
安齊就是想要快點出來,可以以鬼身碰觸到明翰,沒想到幫了倒忙,聽到王瑞訓他也不敢吭聲,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王瑞再次将掌心朝向安齊,稍稍用力,将安齊的身體一點一點的像拔胡蘿蔔一樣拔出身體。
總算脫離了身體,安齊一抱拳,對王瑞施了一禮,就大步流星的邁着鬼步去找老公閨女去了。
幾個人來到那塊靈牌前,王天怡看了看牌子,先打出五道符在明翰身邊,護好明翰的魂魄,接着接下黃布,拿起牌子一巴掌拍碎,即使安筠不止第一次看到王天怡如此簡單粗暴地解決問題了,還是眼睛抽了抽,不過,這樣剽悍的老婆真是可愛的很呢。
令牌碎裂,安齊一驚,看到明翰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裏,松了一口氣。王天怡将空間中的靈筆一股腦的掏出來,擺了一地,又拿出兩張足有一人大小的白紙鋪在剩下的空間上,對安筠說:“安筠,靈畫師需要掌握的基本技能是畫骨畫皮,畫皮稍易,畫骨稍難,這麽多年,是該驗收你的成果了。”
安筠看着那白紙,紙張柔軟富有光澤,彰顯着它的不凡,靈筆更是靈氣逼人泛着普通人看不到的微弱光芒。在重大事件危急時分帶有侵略性的畫,通常是直接用心神控制,以靈力為墨繪畫的,但是現在虔誠的為父親和爹爹畫身體還是需要返璞歸真,改用最基礎的方式繪畫。她看着眉眼溫柔的王天怡,笑着說了聲:“謝謝。”聲音雖輕,卻穿過了王天怡的五髒六腑,帶起一陣麻酥。
安筠跪坐在地上,王天怡以同樣的姿勢跪坐在安筠身邊,幫她磨墨。雖說現在有水筆鋼筆鉛筆,可是還是使了千年的老古董畫起來效果最好。安筠紮破自己的食指,滴了一滴血在磨好的墨裏邊,那抹嫣紅在墨裏綻開,很快的消失不見,和墨水融為一體。
她凝下心神,将記憶深處柔軟的記憶釋放出來,專心描募那熟悉的容顏。溫潤如玉,君子無雙是爹爹的容顏,挺拔修長如同玉山傾倒是爹爹的骨。先繪骨,再繪皮,明翰的身體出現在衆人面前。
王天怡牽引着明翰到新的身體裏,由于之前神魂有傷,即使有了新的身體還是不太穩定,王天怡又将剩餘的五張符一口氣打出,護在岳父的身邊。
這邊王天怡在忙着,安筠也在忙着。畫完爹爹,她擡頭看了一眼父親,脫離了原來身體的父親比記憶中稍微老了一些,也是,相由心生,安齊記憶中自己還是那個糟老頭子,魂魄自然會蒼老一些。
她想了想,提筆作畫,下筆小心翼翼,将一個身子稍微雄武一些的男性骨骼畫出來,又慢慢的為骨骼畫上經脈之類,最後一氣呵成,男子陽剛的臉出現在紙張上,收筆,畫人成形。
安齊滿意的看着自己一臉正氣英武無比的臉,但是由于之前脫離肉身的經驗,他詢問的看了一眼王瑞,得到她的同意後,大步一跨,跳到了身體裏。身子和魂魄意外地融合,他直接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來回走了幾步,十分滿意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