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鏡頭中的你
“瑞兒。”顧秋白輕輕喚道。“嗯~?還拍嗎?”王瑞的身子微微弓着,背上噴灑的熱氣弄得她癢癢的。“拍。”顧秋白深吸一口氣,笑了下,松開了王瑞。
兩個人泡茶品茶,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最初平靜的時光。王瑞坐在陽光下,任憑陽光灑在青絲上,泛着淡淡的金光,白玉一般的手指握住瓷杯,朝顧秋白的方向晃了晃。顧秋白站在角落,努力找角度好的地方,看見王瑞的舉動,打趣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喝的是酒呢。”
王瑞轉了一下杯子:“說真的,還真有點想喝酒呢。”看顧秋白好笑的嘆氣,端起茶,抿了一口。
說真的,顧秋白照相的技術真的很不錯,不愧是老師的得意門生,兩個人翻看着照片,王瑞打趣:“你不是有一個比賽嗎,不如拿這些參賽。”顧秋白抱着相機,不假思索說:“不。”她可不舍得給其他人看。
王瑞笑了,顯然顧秋白的答案在意料之中,她拽着顧秋白起身,看着顧秋白迷惑的樣子,解釋道:“去接我們的寶貝女兒和兒媳。”
顧秋白收起相機:“你确定你是婆婆不是丈母娘?”她好笑的看着王瑞。
“什麽都無所謂,只當是養了兩個女兒好了。”也不進她下的套,王瑞笑眯眯的往前走去,将顧秋白甩在身後。
顧秋白緊跟其後,笑着嘆了一口氣:“你确定要穿着這道袍出門嗎?”
兩個人又折騰了一番,換好衣服到達市已經是第二日了,王瑞也不換職業套裝了,兩個人都是一身休閑服,輕裝上陣。阿雲和青槐化作人形,默默地跟在兩個人身後,怎麽看怎麽像是去挑事砸場子的。
王瑞沒有去公司,而是去了王老爺子的住處。大門緊鎖着,門口的保安看見她們,有一瞬間的呆愣,開門的動作都顯得有些慌亂。王瑞也不管他,也是,自從上次自己讓阿雲把那幾個人送回來,王瑞是厲鬼回來複仇,神通廣大可以禦龍的說法就傳開了。那個男人的嘴是緊的很,可耐不住下人們嚼舌頭,在強壓下,老爺子的住處就只剩下了幾個老人,門口的保安算是一個。
王瑞友好的朝保安笑了笑,示意他不要緊張,保安也算是見過大大小小不少人物了,可是看見王瑞一臉笑意的看着自己,還是吓得一哆嗦。他在這裏呆了不少年頭了,在一種年輕的保安中算是一個異類(年齡上說),王家的事情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也不等人去通報,王瑞和顧秋白就自覺地走進屋子裏。這裏到處都有攝像頭,相信即使沒有人說,老爺子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想露面罷了。
果然,前腳剛踏進去,老爺子就在二層的走廊上探出頭來。他還是拄着那個拐杖,步伐依據是有些微微顫顫也不肯讓人攙扶,只是所有人都看的出來,他這次是真的腿腳不利索了,步伐緩慢,就如同一般的老者一樣。
王瑞突然覺得有點可憐,這老頭子一向好強,什麽東西只要是想要得到的都要得到手,即使是骨肉相殘,在所不惜。可是錢和名利就真的那麽重要嗎?他的感情究竟已經被*寝室的還剩下多少。
老頭子看了她一眼苦笑:“你已經把想要的東西拿到手了,何苦還來找我這糟老頭子,你可是來讨我的命?”他站的高高的,俯視着幾個人,想要拿出來年輕時那種俯瞰群雄的感覺,努力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覺。
“還沒有,”王瑞看着已經滿頭白發的老爺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來,不是為了讨你的命,只因為在我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你曾經不帶任何虛僞笑容的抱着我,摸摸我的頭說‘丫頭不怕,爺爺在這裏。’你将我再次帶回來的時候,就是冒着被我反撲壓制的風險的吧,你被幾個叔叔逼的走投無路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當時的我是不是和你一樣的失望。”
老爺子将從不離身的拐杖扔下去,雙手緊緊地抓着圍欄激動地喊道:“什麽因果報應,我只信人定勝天。”
拐杖落地,咔嚓斷成兩截,就像是人心斷了,再也接不上。王瑞無所謂的邁過拐杖,向二樓走去,那裏有她的祖母,一個慈祥的老人,不茍言笑,明明表面上對她無聞不問,卻在老爺子和她幾個叔叔為難她的時候将她護在懷裏,一梗臉說:“誰要難為她,就是和我過不去。”見她,和這個世界做個了斷。
老爺子擡頭看她,卻沒有阻攔。推開緊緊關閉的門,雪白的牆壁上挂着的照片笑的十分開懷。盡管已經調查到真相,王瑞還是有些難受。王老爺子一直都對外聲稱妻子還在,是因為他心中還是有一抹溫情的吧,他也不願意相信發妻的離世。
又是一陣推門聲,以一個高個子中年男子為首的隊伍氣勢洶洶的出現在大廳,男子看到地上斷了兩截的拐杖一驚,很快恢複了神色,氣勢洶洶的對老爺子說;“我就知道這丫頭在你這裏。我手下的公司全都被人收購,股份也被人奪取,你敢說這不是你們的功勞?”
王瑞“咦?”了一聲,好像是要反駁,她無奈的攤手;“二叔你猜錯了,不是我們,是我。股份,本來就該是我的,至于你的公司,它太弱了,注定是要順應市場的浪潮被更強大的公司收購的。”
“你。”高個子的男子正想大罵,被旁邊一個看起來長相普通,縮在人群中絲毫不起眼的男人拉住了,男子往前走了一步:“丫頭,當年的事情是我們的錯。”“大哥。”高個男子想要出聲說些什麽,在男子的一個眼光看過去時,立刻禁了聲。
“丫頭你也知道我們家是靠什麽發家的吧,生意場上太亂,不适合你這樣的小丫頭。”
顧秋白查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對王瑞說:“他們和宇霖的人聯手了,小心些。”
王瑞拍拍手,總算是引來一條大魚,當時她和閨女兒媳一起喝茶,故意洩露給青槐自己已經恢複記憶的消息,又以茶水暗示她,青槐,終究是選擇了繼續站在宇霖那邊了。
王瑞眼神一暗,對下面的幾個“叔叔”說:“你們想重抄舊業,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轉白不易轉黑易,跳進去,可是就洗不幹淨了。”王家是什麽出身?從他們使得手段就可以看出。當時她父母用自身的生命換來王家逃離黑道的機會,如今他們卻一個一個争着往裏跳。
王瑞從衣兜裏掏出那把古樸的匕首,直接從二樓飛身跳下,與幾個男人面對面。高個大叫:“那老頭子果然還是暗地裏把功夫教給了你。”
顧秋白好笑的看着耍帥的王瑞,從容的走了樓梯,經過老頭子的時候,淡淡的說了一句:“你還是回房間吧,你的兒子究竟是什麽樣的,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
阿雲看到可以打架,立刻來了精神,她感受到暗地裏熟悉的氣息,那是能力不弱的,和她一樣出自那個地方的東西啊。當即化作龍身,撲向暗處的那個怪物。
普通男子一看阿雲化身,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但是想到那個男人的承諾和他給自己的一些得力助手,感覺膽子又回來了,鎮定的看着向她走來的王瑞:“丫頭,給你選擇的機會你不要,就不要怪我不顧血緣親情了。”
王瑞笑了一聲:“你何時顧忌過這血緣關系?”在男人兩米開外停下。
男人一聲令下,周圍湧過來一堆穿便裝的人,将黑黝黝的槍管對準王瑞。他自己也是雙手各持一把槍,冷笑道“你身手再好有什麽用?現在可是靠槍子兒吃飯的。”
王瑞“哦”了一聲,轉頭看向從樓梯上慢慢往下下的顧秋白:“娘子,他欺負我。”
顧秋白哪能不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以前明明是極愛修武的,可是因為神魂受創只能把自己整成一個安靜的性子,現在一千多年了,手癢癢了。她笑着說:“想做什麽就做吧。”那天拍照,看見她拿着自己為她打造的匕首耍了耍,竟生出懷念的意味。
得了首肯,王瑞拿着匕首沖了出去,她身形一閃,竟是快到衆人都看不出來她在哪裏,只能拿着槍一陣亂射。王瑞也不急,她清楚現在出現的幾個高個男人真正的屬下的能力,不急着出招,只是吊着他們玩。
看着普通的男人額頭暗暗冒出冷汗,他自然之道王瑞已經變成鬼的傳言,現在見到她快如鬼魅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慌亂。“快,快出來,你們還等到什麽時候?別忘了他答應我可保證我活着的。”
暗處幾聲尖銳的聲響傳出,密密麻麻的昆蟲爬蛇湧出,直接踏着男人手下爬了過來。幾聲慘叫傳來,男人驚慌地看着這些怪物:“你們這是幹什麽?為什麽傷我的人?”
怪物顯然不聽男人的話,踏過死人的屍體沖向王瑞。在離王瑞還有一米的時候,被突然掀起的火浪燙的化為青煙。青鸾不滿的出現:“為什麽火凰的招數要我來使?”顧秋白拍拍她的頭:“瑞兒因為曾經神魂受創,她的的本命神獸也剛回複,你就多幹點吧。”
“嗷”的一聲,一直巨大的怪獸現身,被阿雲甩了出來:“叫你吃龍腦,叫你吃龍腦,今天讓你嘗嘗被吃的感覺。早知道你當時就沒有死成我就找去你算賬了。”阿雲狠狠地看着它,當時父親就是在垂危之時被它害死的。饕餮嚎叫一聲,被摔得倒在地上起不來。
王天怡剛趕到,就看到一只饕餮被阿雲按到地上胖揍,又聽到阿雲說出那麽重口的話,嘴角抽了抽。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廳,心裏為老頭子默哀了幾秒鐘,即使王瑞不殺他,還給他留了房子,現在一折騰,估計也沒辦法住人了。好在饕餮沒有完全展開身形,不然這個房子就被直接撐壞了。
阿雲叫青鸾:“來,快把這家夥的腦子吃掉。專門給你留的。”
青鸾:“·········”丫的,不要沒事就把我撈上,撈上就撈上,別沒事就惡心我。化悲憤為力量,看着手中借來的火種,一瞪眼,用力的燒啊燒,将地上爬的各種不可描述的生物燒成灰。
阿雲看了她一眼:“你不吃啊。”直接一拳把饕餮打死了。
王瑞也打的很爽,不經意的回頭,就看見顧秋白和王天怡安筠圍在一起打撲克。看到她,王天怡甜甜的笑道:“娘親,三缺一,要不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