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柴房是王府裏最破舊的地方,連下人都極少涉足,裏面堆滿了廢棄的柴草,推門進去便是一股子腐朽的味道。
沈令鸾何曾住過這麽寒酸的地方,當即就掙紮着抗拒道。
“我不想住這裏,給我個小房間也可以啊,我才不住這裏!”
沉闌無動于衷的将他拽到柴房裏的柱子旁,拿出繩索将他一圈圈纏住,并不說一句話。
看到他這樣冷漠,沈令鸾咬咬牙,又竭力仰着頭靠近他,連溫熱的鼻息都熏在了他的臉頰上,哀哀的求饒聲含着春意似的。
“你、你若是要我再伺候你一回也成,只要別把我關在這兒,這兒也太髒太破了吧。”
軟綿綿的抱怨聲還含着若有若無的刻意勾引,沉闌一僵,猛地就收回了手,緊繃着臉居然不敢看他的眼。
趁着繩索還沒有完全綁緊,沈令鸾連忙飛快的掙脫開來就抓住了他的手,一只直接摸向他的胯下,急急的柔柔道。
“俠士、英雄...我定會好好伺候你的,求你了。”
但在他的手剛碰到褲子的同時,沉闌就回神似的立刻捉住了他的手腕,掌心細膩的觸感讓他不自覺一顫,卻又如同鐵鉗般锢住了又折到沈令鸾的身後繼續綁住他。
沈令鸾見他絲毫不動心,不甘心的又急切求了好幾句,可沉闌飛快的将他綁的嚴嚴實實後就轉身走了,高大的身影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喂!喂!”
直到被關住的柴房門将沈令鸾的呼聲堵住了,他才不甘心的安靜了下來,用盡所學招數都沒能把這個看似簡單的繩索掙脫開來。
早知道他當初就該向師父學一些縮骨術什麽的,不然也不會落得個這樣受制于人的地步。
沈令鸾被綁着坐在柱子前動彈不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到了晚膳時間也沒人給他送飯,一直到了深夜才又餓又困的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他就又被下人帶去了錦檀的面前,這次不是在昨日的那個屋子,而是到了書房。
錦檀正在書桌前悠閑的寫着字,玉帶青冠,飄逸俊俏,嘴角還噙着笑意,進門的沈令鸾見到他卻吓的腿就軟了。
他被捆了一整夜,手臂酸麻無力,垂在地上還止不住的顫抖着,被迫跪在了錦檀面前。
錦檀将一幅字寫好了才擡起頭,看到他過了一夜蔫蔫的模樣後揚起了唇角,但很快又皺起了眉,嫌棄道。
“臭死了,帶他下去沐浴。”
下人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後便要帶沈令鸾下去,錦檀看着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忽地想起了什麽似的,笑着吩咐道。
“給他穿我昨日買的那套衣衫。”
沈令鸾不知道他的意思,但看到他的笑容便覺得心裏發毛。
下人将他帶到了一間屋子裏,又派人擡進來了浴桶,灌滿了熱水後便都退下了。
沈令鸾自從昨日起便提心吊膽,如今雖然還在深不可測的王府裏,但好歹他能有熱水泡泡,便暫時什麽都不想了,鑽到浴桶裏就舒舒服服的泡了許久。
下人倒是敲門催促了幾次,不過都被沈令鸾不耐煩的堵住了口,就也沒有再催了。
屏風上挂着下人放好的衣服,沈令鸾擦了身子去拿衣服的時候才徹底明白了錦檀古怪的笑意——
這分明就是女子的衣衫,只有一件又薄又透的紗衣和紅色的肚兜,竟連亵褲都沒有。
沈令鸾氣的當即就想把衣服撕了,但他這時不着寸縷,方才換下來的髒衣裳也早就被下人收走了,看來是逼他不得不穿上。
站的久了沈令鸾不禁打了個哆嗦,揚聲叫外面的下人再送一套衣裳進來,可剛才還仿佛守在門口的下人這時全都一聲都不吭,完全不回應。
沈令鸾氣的牙癢癢,但生了一會兒氣後忽然想到了什麽,顧不得難堪就飛快穿上了屏風上的衣物,然後蹑手蹑腳的就跑過去推開窗子想跑。
擡腳剛踩到窗沿,正要借着敏捷的身形悄悄跳下去時,忽地面前落下了一道身影,伸手就将他撈在了懷裏。
沈令鸾一怔,然後惱羞成怒的叫道。
“沉闌!”
一直以來除了錦檀外,從來都不會有人叫沉闌的名字,他不禁滞了滞。
見到他不說話,反而直接帶着自己去錦檀的屋子裏,沈令鸾緊張的連忙試圖勸他反水。
“你偷偷放了我吧,要多少金銀珠寶我日後都會給你的...”
不論他怎樣勸誘沉闌卻壓根看不到對方神色的一絲松動。
沈令鸾以前只聽說過暗衛的忠心是刻在命裏的,想不到竟真是如此,沉闌根本就是錦檀一條聽話的狗。
沉闌是抱着他直接從窗子裏進去的,因為暗衛本就是不該被常人見到的,越隐蔽才越好。
将沈令鸾放到屋子裏,沉闌便飛身一縱,又悄然消失了。
依然在書桌前的錦檀聽到開窗的細微聲響便知道是沉闌出的手,那麽也知道了沈令鸾意圖逃跑的事。
他托着水煙袋欣賞着自己剛作的畫,吐出一口煙霧才懶洋洋道。
“你倒是叫本王好等。”
沈令鸾跪在地上不敢站起來,理虧的抿着唇不說話。
錦檀沒等到他反駁,擡起眼後微微眯起眼,然後單手背在身後慢悠悠的走近了,停在他面前後用水煙袋的一端擡起了他的下巴,輕笑道。
“這原本是本王買給寵妾在床上穿的玩意,想不到你穿着竟也不錯。”
聽到他這樣說,沈令鸾才猛然想起來自己如今是個什麽模樣。
他白皙的臉霎時漲紅了,猶如被輕薄的女子般慌慌張張的捂住了胸口,蜷縮着結結巴巴想罵又不敢,忍了忍才低聲下氣的說。
“你這樣折辱我到底是想做什麽?究竟要怎樣你才會放我走?”
錦檀含着水煙袋的一頭沒說話,隔着袅袅的煙霧盯着他看。
沈令鸾常年在千塵谷裏不見外人,被養的鐘靈毓秀,眉眼間滿是可見的靈動,現下的委屈和羞怒也全然從眉眼裏溢了出來,在毒辣的錦檀看來根本就天真的可笑,不過也天真的有趣。
他在京城和皇宮待久了,身旁全都是依附而來懷着各種心思的哈巴狗,連手足間也隔着重重的猜忌,極少見到沈令鸾這般的人。
果然是單純的江湖人嗎。
錦檀的目光沿着他怯弱的眉眼往下移,膚如凝脂的身子被薄衫裹着倒真有些半遮半掩的風情,紅豔豔的肚兜也莫名顯得旖旎靡麗。
他在心裏不由得贊嘆了一聲,原本只是想折辱沈令鸾,卻沒想到他這樣竟比自己府邸裏的寵妾們還要誘人。
但錦檀不好男風,看到他這樣也只是心神微微恍惚,很快便回過了神。
他想了想,忽然哎呀一聲道。
“本王昨日說過了要将你賞給沉闌的,可不能食言。”
說着他就叫了一聲沉闌的名字,沉闌又穩穩的落在了他面前跪着,背脊挺直的垂着頭。
錦檀在沈令鸾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含了一口水煙袋,然後走到一旁的榻前斜斜的倚着,饒有興趣的笑道。
“讓沉闌來破你的身實在是你高攀了,你合該對本王感恩戴德的。”
沈令鸾瞠目結舌連怒罵聲都說不出來,氣的霍然起身就朝他沖了過去,看樣子竟是沖動的就要這樣以卵擊石。
錦檀的眸色冷了下來,嗤笑道。
“不識好歹。”
不必他出聲吩咐,一旁沉默的沉闌就已經疾步攔住沈令鸾,飛快的點了他的穴道。
沈令鸾僵在了錦檀的面前,手還高高的揚起似要用盡內力打他似的,神色也悲憤交加。
發覺自己已經動彈不得後,他的淚水便簌簌的掉了下來,如同凝成的琉璃珠似的亮晶晶的,滾落下來頗有一番惹人憐愛的韻致。
錦檀看着他發紅的眼角,欣賞了一會兒他這美人落淚的動人模樣,才想起來問沉闌。
“知道男子之間怎麽做嗎?”
沉闌垂着頭,語氣緊繃的回答道。
“...知道。”
聽到他回答後,錦檀滿意的點了點頭,自言自語般的愉快道。
“本王還沒見過男子歡好呢,這下也算開開眼了。”
沉闌對他唯命是從,因此即便是要自己強辱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也只是遲疑了一瞬,便将沈令鸾抱着放平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