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恐怖房友
阮真驚訝的瞪大眼道:“不是吧,你是警探,居然還信這個?”
夏越噗地笑出聲:“你知道什麽是邪嗎?”
阮真一愣,老實回答說:“我以為你說的是迷信那一類的邪......但你既然這麽問我,肯定沒那麽簡單。”
“你倒挺實在,”夏越解釋說,“邪氣、邪祟,都可以說是邪,邪并非是你想象的,比如鬼、怪、或者單純的壞人之類。每一個生靈心中都有邪,或大或小,可有可無。”
阮真彎眼睛笑起來:“沒想到你還挺會唬人的。”
夏越眼一眯,迅速揪了一把阮真的側臉,“你看我這樣子,是不是就覺得我是個會點拳腳功夫的大老粗?那你這細皮嫩肉臉蛋軟綿綿,膽子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的,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小姑娘?以貌取人也是邪,懂不?”
阮真臉頰一痛,有點生氣,但又被對方道破心思,拿食指蹭了蹭鼻尖說:“說也說不過你,打更打不過,你厲害!對了,失蹤的那個小男孩,你們找到什麽線索了嗎?我就好奇問問,要是不符合規定你別說就是了。”
夏越沒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時間不早,你住哪兒的,我送你回去,邊走邊說。”
兩人踏上回程路,夏越才解釋:“沒什麽不能說的,十九峰好歹也是風景區,是有正規入口和游玩路線的,雖說本地人進出不需要買門票所以查不到記錄,但最近來玩的游客不多,工作人員說沒見過和我描述相符的小男孩。”
阮真心裏一沉,嘆道:“會不會大家都想當然了,或許小孩不是貪玩跑到什麽山裏......現在人販子還挺多的。”
“這個我們當然考慮進去了,尋人啓事已經發出,但是蒼溪村和十九峰附近也還是要找。我大致摸索了這邊的地形,這兒畢竟不是原始森林,山體也普遍不高,彙入村外河道的溪流很多。本地人迷路的幾率比較小,被野獸攻擊的可能也幾乎可以排除。”
夏越講解的很清晰,阮真奇怪道:“那怎麽就兩三天了還不見孩子人呢?”
“如果是在山裏出了意外,那一切都不好說了。”
話說到此,氣氛有些沉默下來,阮真本來走的離住宿地點也不遠,很快就又看到了那幢房子,但這會兒心裏卻有些不舍得這麽快跟夏越分開,于是找話道:“對了,我住在市區,這次和大學社團裏的幾個朋友一起過來玩的,大家都是本市人過來還算方便。”
夏越點點頭,随便那麽一聽,也沒太多表示,阮真看了他一眼,接着又說:“我們會長前幾天就來了,聽我旅店的老板娘說昨天早上出去後就沒回來,我還挺擔心的......你明天要是有什麽進山的安排,能不能叫我一聲,我,我想跟着一起去。”
“這個要求,可有點不太合理。”
阮真急道:“我不會添亂的,我幫你們一起找人,非常時期群衆也可以當警員的幫手嘛!”
“你手不能挑肩不能抗,更不比當地人認路,能幫哪門子忙?”夏越毫不客氣地拒絕。
阮真氣餒,也不好強求:“那好吧......那能留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夏越掀唇一笑,竟流露出幾分不羁的邪氣,問阮真:“手機我有,不過這玩意一旦到了要緊關頭往往就出岔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深陷山林,沒有信號,電話打不通短信發不出,那時候你要怎麽找我?”
阮真不信:“現在就算是在山裏也不會完全沒有信號吧,都什麽年代了。”
“千萬別想當然,我說過,”夏越踏前一步湊近阮真,聲音壓得很低,“邪,會幹擾你的。”說完這句夏越直起身,說了句走了,幹脆利落消失在夜色中。
阮真回到自己房中,史勇不在,想想這幫人打起牌不到半夜估計歇不下來,阮真管自己洗漱完畢,先上了靠牆的單人床,也不知道是不是夏越烏鴉嘴,旅店的wifi慢的像烏龜,用自己的數據也只有2G,阮真幹脆把手機一扔,躺進被子裏回想這一天的事。
才十點不到,阮真卻覺得頭腦越來越昏沉,困意陣陣,迷糊間竟然睡了過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門咔嗒一聲輕響,半個黑影出現在門縫中,門外走廊沒有開燈,來人像是陷在一團黑霧中,慢慢擠了進來。
來人一條腿跨出一大步,右腿卻像是不能彎曲,僵硬的慢慢拖上,直到與前一腳并攏,然後左腿再邁出一大步,後腳再徐徐跟上。
黑影就這樣緩緩走到阮真床頭站住,頭部微微低下,似乎是在觀察睡夢中的青年。阮真身體忽然一顫,縮進被中,似乎是覺得有些冷,又像是察覺到異樣,擰着眉毛就要醒來。
黑影轉了個身,拖着腳往另一張床走去,此時阮真已微微睜開了眼,神智卻不清醒,似乎意識到不遠處有人,迷糊想道,燈也不開,看得見東西嗎?
來人動作僵硬,但還是順利到了床上,被子也不掀就這麽躺着,阮真腦子轉不動,轉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一覺到天明,阮真拿過手機看時間,才八點不到,但一算昨晚入睡的時間,這個覺算補足了,但人卻并沒有神清氣爽的感覺,阮真感到渾身酸軟,頭腦昏沉,比之前在家每晚熬夜還累些。
隔壁床上已經沒人了,阮真奇怪,嘀咕道:“不是吧,半夜三更才回來,這麽早就起床了?”
迅速刷完牙洗好臉,阮真下樓吃早飯,旅店的早點很普通,白粥小菜、油條雞蛋,吃起來味道倒很不錯。
唐楓和陳蓉晚一步下樓,看到阮真就順勢拿了早點坐過來,阮真吃得差不多,随口問了句:“史勇一大早就起床了,人影都瞧不見,難道自己一個人出去晃啦?”
陳蓉打了個哈欠,吃了口粥:“你能見到他才怪了,昨天玩到十一點多我先回房間了,他們三個男生還要繼續,史勇說他忘記帶鑰匙,晚上直接在趙平他們那擠一下,省的還要敲門吵醒你。”
阮真手上的勺子啪一聲磕在碗沿,發出老大一聲響,下了唐楓一跳,唐楓擡頭一看,看到阮真的神情比她還吓人,連忙問:“怎,怎麽啦?”
阮真一顆心砰砰直跳,頓覺口幹舌燥,想沖口而出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裏,就算他說他昨晚分明感覺到有人開了門進來,也沒有絲毫證據,這種農家樂類型的小旅店也根本不會有監控,別人最多只會覺得他睡糊塗做夢了而已。
但阮真知道絕對不是那樣,昨晚和夏越分別時的那句話又在腦中響起,“邪!”
唐楓看着阮真猛站起身,丢下一句我上樓看看,就快速跑出了吃飯的小餐廳。阮真顧不得兩人怎麽想,一口氣跑上三樓。房間裏的冷氣似乎還未散去,激的阮真一抖,他這時才發現,史勇的床鋪整整齊齊,壓根沒有動過。
作為一個男生,阮真算是愛收拾的了,但也做不到每天起床把被子鋪平整,沒有亂七八糟堆成一團已經算好了,因此即便他想自欺欺人也辦不到,何況房間的鑰匙有兩把,一把正插在門鎖上,另一把放在靠窗的小桌子上,昨晚他不知怎麽沒發現,現在卻看得一清二楚。
阮真嘗試騙騙自己,去相信這只是昨晚的一個亂夢,可惜做不到,他決定去找夏越,這個不肯留下聯系方式,又故意說什麽邪祟吓人的的混蛋,這件事一定和他脫不了幹系!
出了旅店大門,阮真左右張望,對于該去哪找夏越有些迷茫,一個人卻突然映入眼簾。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輕男人打扮跟昨天并無二樣,站在十步遠處直直看着阮真看,忽然擡手點了點自己額間,說:“同學,你印堂發黑,鬼氣缭繞,買個護身符保保平安吧。”
作者有話要說:
說是小短篇,感覺根本不能在幾章內寫完啊。。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