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探頭子
阮真和朋友彙合後,就和路上認識的兩位警員胡小鳴、陳寒告了別,進村子找民宿解決晚上的吃睡問題。
蒼溪村做民宿生意的人家不多,都集中在一個地方,阮真幾人也懶得東挑西選,就近看到一家便走了進去。
六人正好是四男兩女,就定了三間房,老板娘一下子接了筆大生意,高興的不得了,連帶話也多了起來:“你們明天要是去十九峰玩,一定要記得在天黑之前回來啊。”
阮真心思一轉,打消了立刻上樓的念頭,問胖乎乎的老板娘說:“诶?那如果想在山上搭帳篷住一晚看日出怎麽辦?”
五人之中一位相貌清秀紮一馬尾的女生打量阮真一番,奇怪道:“阮真,你那麽小的行李包,應該沒帶帳篷吧,問這個幹什麽?”
阮真笑臉一僵,慢吞吞說:“随便問一下麽,說不定羅浩帶了啊,到時候蹭他的。”
老板娘一聽到羅浩這個名字,立刻翻了翻櫃臺上的小本子,緊張道:“你們是羅浩的什麽人啊?同學嗎?”
阮真回答說:“是的,他也住這裏嘛?”
老板娘神色略顯焦躁,嘆了口氣抱怨道:“他昨天一大早就背着個大包出去了,說是要看夜景觀察星座什麽的,反正我也弄不懂,我就知道一點,他要是今晚還不回來,明兒早我鐵定是要喊人上山找人了,早知道還不如不做這個生意呢。”
馬尾辮女生就是跟阮真通電話的唐唐,她身邊站着個身材高瘦的短發女生,聽到老板娘的話隐隐有些不高興:“會長是不是還欠着房費?我會幫他補齊的。”
“诶诶小姑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老板娘脾氣也是個爆的,當即提高聲音說,“奧你以為我為了這點錢心煩吶?我是擔心好不好,我們村裏都丢了一個娃了,警員都請來了!十九峰還有很多沒徹底開發的地方,一個人進山很危險的好吧,萬一出點事,就算和我無關吧,也很晦氣的!”
唐唐趕緊拉住短發女伴的胳膊,勸道:“蓉蓉,算啦算啦,老板娘說的也是實在話,你脾氣不要這麽急吶。”
阮真給三個男同學使了眼色,讓他們帶唐楓和陳蓉先上樓,剩他自己沖老板娘不停笑:“不好意思啦老板娘,你別跟我朋友計較,那個,我今天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你說的警員,我們還是坐同一輛車進村的,但路上還見到了一個道長打扮的年輕人和一個大和尚,這又是鬧的哪一出啊?”
阮真有些娃娃臉,笑起來兩個酒窩甜甜的,很招人喜歡,尤其是老板娘這個年紀的婦女,當即讓人一五一十把知道的全抖了出來:“和尚我知道,是丢了娃的那一戶人家請來的,這不是村裏人也都覺得山裏邪的慌嘛。我知道你們城裏的大學生聽了要笑的,但有時候有些事,你還真不信也得信。至于什麽道士,這個沒聽說過哇。”
阮真點頭一笑:“這樣......謝謝老板娘,那我先去房間放東西了。”
晚上随便吃了點東西解決一頓飯,趙平來阮真房間叫他和同一室的史勇打牌,四個男生剛好一桌,阮真卻另有安排,拒絕說:“昨晚上我打游戲到很晚,剛睡着又被羅浩電話吵醒,今晚上再不好好休息明天都爬不了山了,你們叫陳蓉頂上呗。”
史勇踩着拖鞋勾住趙平背把人往外面帶,嘴裏嚷嚷說:“別理他,上你和馮遠屋裏玩,阮真他不抽煙還聞不慣煙味兒,還不如叫上陳蓉嘞!”
阮真等兩人走遠,帶了點散錢和鑰匙手機在身上,鎖好門下了樓。
這一片民宿區占的地方其實很不錯,門前是鋪好的水泥路,開車進來很方便,背後卻是一大片田地,別說還真種了不少新鮮東西,雞鴨在田間小路擺尾,黃色黑色的狗子追逐奔跑,見到陌生人便吠上兩聲。
再往裏走有一大片池塘,不少人會駕車來此釣魚,更遠處有天然水潭和石子灘,夏天一家大小來游泳解暑的不少,這麽一來民宿除了賺房錢外,飯錢其實才是收入大頭。
一路走去,四周空無一人,十分安靜,實際上并非如此,樹上蟬鳴聲聲入耳,只是人心安寧,就也不覺得蟬聲聒噪了。
時間快接近8點,天已經很黑了,但奇異的是,阮真仍能看見四周影影綽綽的景物,那大約是月光的功勞。
樹下站了個東西,阮真看到這團黑影十分突然,以至于心猛地一跳,渾身驚起一層細汗,身體很快熱了起來,屏住呼吸看去時才發現,那似乎是個人。
那人像是背對着阮真,虛靠在樹上,一只手貼在身側,另一只手卻放在身前,很快又垂了下來,伸出右腳往前面碾了碾,似乎是在踩什麽東西,來來回回的磨。
因為人躲在樹蔭下,動作很模糊,阮真只覺得心砰砰跳起來,害怕,莫名的害怕!
那人似乎是察覺到身後有人在盯着他看,猛地轉過身低喝道:“誰?”
這是個相當低沉和具有威懾力的渾厚聲音,阮真腦海一片混亂,不知怎麽地掉轉頭就跑,身後只一瞬沉默,很快就響起急促追趕的腳步聲。
腳落在泥土面的聲音其實不重,但阮真卻敏銳察覺到那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了阮真肩膀,來人似乎精通擒拿的技巧,三兩下就把阮真制住,卻沒有讓他狼狽摔倒。
“跑什麽你!”
阮真聽到聲音,扭過頭去看,出現在夏越眼前的就是這麽一張可憐巴巴,帶點慌亂的、稚氣尚未全脫的臉,一對黑眸在月色下熠熠發亮,像是一頭林間食草的小獸。
夏越心頓時如一個散了氣的皮球噗的塌下來,失笑道:“問你話呢,小孩兒,跑什麽你?”
阮真這才聞到對方身上還未散盡的煙味,再一想剛才這人的動作,突然明白過來,應該是他靠着樹在抽煙,抽完把煙蒂扔在地上踩滅,或許為了确保安全,所以來回碾了好幾次。
“不,不好意思,我剛吓到了,我我還以為......”
夏越确定阮真不是什麽可疑人物後,松開手将人扶穩,“行了,膽子不大就別一個人黑燈瞎火的出來散步,哪兒來的趕緊回哪兒去。”
阮真揉了揉被擰的酸脹的胳膊,仔細看起眼前的人來,他自己個不算高,一米七五頂多了,卻要擡起頭看對面人的眼睛,這男人起碼在一米八五之上,肩膀很寬,上身穿了件非常普通的T恤,好像是淺灰色,但在月光下又有些泛白,不好确定,胸部和袖口處被肌肉撐的很緊,可見這人的身材,不像阮真,如果穿同樣一件衣服,就會顯得松松垮垮的。
男人下身穿的是一條迷彩褲,這倒不難辨認,腳上是一雙黑色高幫皮靴,看起來有些重量。最主要這人長的也好,标準的劍眉虎目,棱角分明,一身正氣,是阮真夢寐以求的身材相貌。
這人的氣度怎麽看也不像是村裏種地做生意的男人,再結合他穿的衣服,阮真忽然有了個想法,試探着問道:“你,你是胡警員和陳警員的上司吧?”
夏越挑眉反問:“你認識他們倆?”
阮真立刻笑起來:“路上碰到的,和胡警員還挺聊得來,聽他說你早一天進村查案子了,沒想到能遇上,你好,我叫阮真。”
夏越也報了名字,笑罵道:“小胡這小子,話還挺多。”
阮真吃不準他的意思,連忙替胡小鳴說好話:“我們就随便聊了兩句,關于正事他可什麽都沒透露的!”夏越哈哈一笑:“這我知道,他不敢說的,再說了他現在知道個屁。”
見阮真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胳膊,夏越倒有一點不好意思了,走上前不由分說擡起他胳膊大力揉了兩下,那力道按的阮真嘶嘶直抽氣。
“這是肌肉一下子拉開傷到了,你那點力氣捏到天亮都沒用。”夏越認真揉了揉,片刻後松開手,“還好我下手留了分寸,要不然直接把你胳膊掰折了都是輕的,下次別那麽莽莽撞撞。我是人又不是鬼,看把你一小孩兒吓的。”
大約是夏越這人火力比較大,整個人靠過來阮真都覺得周圍溫度上升了好幾度,臉也因此有些熱起來:“我二十了,不是小孩兒。”
“二十?虛歲吧,我大你可不是一星半點,在我眼裏那就是小屁孩兒。”
得,這回還多了個字,不過阮真卻不覺得生氣反感,夏越身上有股奇特的值得人依靠信賴的氣場,阮真不由再次在心裏感嘆,果然男人就應該像這樣濃眉挺鼻、人高馬大的才可靠啊!
“我那是一時慌了,誰讓一路上別人都說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還請了個和尚來驅邪,雖然那人一看就是個騙子。”
聽到這話夏越卻收起笑,眼中晦澀難辨:“邪?那倒還真是有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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