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追加24小時
舒意淡淡掃了她一眼,“我自認是個大度的人,但也不會容忍莫須有的栽贓,你這些話要是給程二少聽見了,你猜他會作何反應?”
“你算什麽東西,還敢用程二少威脅我?”
安菲菲惱了,張口就罵:“不過就是他随便玩玩的女人,還真把自己當少奶奶?等我找出證據,你在程二少身邊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舒意不怒反笑:“就憑這句話,我才要讓你的好日子到頭。”
安菲菲被噎了一下,随即拉住她:“你想幹什麽?”
“你再拉我,我可要碰瓷了。”
舒意撇開她的手,徑自推開門走出去。
程晏行沒料到舒意這麽快就回來了,而且臉上還帶着溫和的笑,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舒展,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溫柔。
但他很快發現不對勁——舒意笑盈盈看着的人,不是自己,居然是姚老板。
她走過來,很自然地跟姚老板點點頭:“您太擡舉我了,商場上的事我哪裏懂,不過是跟着二少出來見見世面罷了。”
姚老板聽得莫名其妙:“舒小姐何出此言?”
舒意挨着程晏行坐下,認真道:“還不是剛才,安小姐跟我提了幾句度假村的投資規劃,希望我能幫着推進,可您也知道,我就是一個培訓講師,對投資方面實在不開竅,哪比得上安小姐的遠見?”
她剛說完,兩個男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舒意這番話十分讨巧,一來暗示姚老板,他身邊的女人并不是花瓶,或許正虎視眈眈地盯着他的商業項目。二來也暗示程晏行,她對程氏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這不,就算有人想借她吹枕邊風,她也一五一十和盤托出了。
程晏行沒吭聲,姚老板的臉色可就精彩了:“那真是多謝舒小姐提醒,想不到我身邊卧虎藏龍,人才濟濟啊?”
舒意淡笑着不做聲,端起果汁抿了一口。
恰好此時,安菲菲從洗手間回來,有些忐忑地看了舒意一眼。只是這個小動作落到姚老板眼裏,等于間接證實了舒意剛才的話,他頓時冷下臉:“你看舒小姐做什麽?”
安菲菲一驚,下意識地撒了個謊:“啊,那個,我看舒小姐皮膚真好,想等會兒跟她讨教讨教呢。”
她一說完也立刻意識到這個謊過于拙劣,正想開口補救一下,卻發現面前三人神色各異,尤其是舒意,眯着眼睛似笑非笑,跟平日裏清冷克制的樣子相差甚遠。
安菲菲覺得這表情過于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席間的氣氛變得微妙,一直沉默的程晏行終于開口:“姚總,具體細節我們改日再談,今天就先這樣吧。”
姚老板正在氣頭上,當即就答應了。
舒意剛收回視線,就跟程晏行的目光撞了個滿懷,男人拽住她的手腕,連句告辭的話都沒說,就這麽拉着她走了。
直覺告訴她,程晏行此刻的心情并不好,可舒意卻并不知道哪裏惹他生氣了。
“回小別墅。”
一路上他都緊緊将人箍在身邊,下車的時候,舒意終于忍不住掙了一下:“你松開。”
程晏行一扯嘴角,回她兩個字:“休想。”
月色勾勒出男人高大英挺的身影,四月份的天氣,夜風已經褪去涼意,可舒意卻覺得心頭一陣陣發冷。
大門一關,程晏行甚至沒開燈,就這麽把人死死抵在牆上:“我看你忘了答應過我的話。”
“程晏行,你又想幹什麽!”舒意的後背被撞得發疼,當即皺起眉頭。
“我想幹什麽,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嗎?”
男人扳起她的下巴:“舒意,你他媽是不是對誰都能笑得很開心,偏偏跟我冷着臉?”
舒意簡直莫名其妙:“程晏行,你聽不出來?”
那明顯是為了殺一殺安菲菲的銳氣才故意說給姚老板聽的,程晏行怎麽會當真?
“我他媽只看到你跟姚忠義有說有笑,舒意,你什麽時候跟老子開過笑臉?”
滾燙的呼吸噴在耳畔,脖頸處的嫩肉被叼住,舒意所有的反抗都被壓下,只剩愠怒的低喊:“神經病,你又發什麽瘋!”
“我們的規矩還要再加一條。”
程晏行一把将人抱起,大步流星進了主卧,“只要再發生今天的事,一次追加24小時。”
24小時?什麽意思?
沒等舒意反應過來,只聽“咔嚓”一聲,手腕處突然一涼。
月光下,明晃晃的手铐反射着森森寒意,她當即噤了聲,小臉上的血色頓時褪了個幹淨。
她怎麽會不認得這個東西?與程晏行剛相識的時候,男人為了逼她一句“我願意”,将她生生拷了30小時。
同樣的房間,同樣的手段,連目的都一模一樣。
“你是不是除了拷我,沒別的辦法讓我妥協?”
程晏行蹲下身,親昵地撫了撫她冰涼的側臉,眼底劃過巨浪,“不是要你妥協,只是磨一磨你的性子。”
“難道以後我碰到任何人都不能有一丁點表情,只能擺個撲克臉?”舒意咬牙,直直盯着他的雙眼,“松開。”
“為什麽要有表情?”程晏行勾起唇角,邪性地笑了笑,“老子都得不到的東西,憑什麽便宜了別人?”
他滿意地看着她隐忍的神色,起身松了松領帶,“不早了,睡吧。”
舒意當即繃緊了身體,“程晏行,你別忘了答應過我的話!”
“沒忘。”男人大大方方地在她面前換上睡衣,硬是讓她躺下,從背後将人抱緊,“不會強迫你。我想要的,從來都是心甘情願的。”
“對你,我的耐心還有很多。”
舒意的一只手被拷在床頭,身後又是滾燙的懷抱,她動彈不得,要是保持這個姿勢睡一夜,估計明早醒來半邊身子都僵了。
可她又不願向程晏行低頭,明明是他小題大做,憑什麽受罰的人是她?
程晏行自然知道她不會輕易松口,等了約莫兩小時,發覺懷裏的人漸漸放松了身體,探頭一看,舒意已經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