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醋就吃醋
她睡得并不安穩,緊抿着唇,仿佛無言的控訴。
程晏行盯了她一會兒,眼裏翻滾着複雜的情緒,随後從褲兜裏摸出一把鑰匙,“咔噠”一聲,手铐解開了。
他把人摟進懷裏,輕輕地揉着她發紅的手腕,忍不住吻了吻她皺起的眉心。
“別跟我倔了,好不好?”男人低聲呢喃,喉頭一陣發緊,“只要你乖乖的,我什麽都能給你。”
次日。
舒意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床上只有她一人,程晏行不知去了哪裏,手铐仍舊拷在床頭,她試着動了動胳膊,居然沒什麽不适感。
沒等她細想這其中的緣由,門外就傳來韋媽的聲音:“舒小姐醒了嗎?我拿早飯來了。”
舒意扯過被子遮住手铐,這才道:“您進來吧。”
韋媽端來了她愛吃的雞蛋羹和薄餅,“先生說讓您先吃,他一會兒就過來。”
舒意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他出去了?”
“沒呢,在樓下客廳,徐醫生過來幫先生拆線,估計就快好了。”
舒意點點頭沒再多說,韋媽便躬身退出去了。
程晏行一直注意着樓上的動靜,一看韋媽下來了,立刻問:“她起來沒有?”
“起來了,早飯也留下了。”
徐盈啧了一聲:“大清早就給我塞狗糧?腦袋轉過來,還沒拆完呢!”
程晏行轉過臉,恰好掃到她眼裏的戲谑,無奈地嘆了口氣:“把你八卦的眼神收一收。”
徐盈“哎喲”了一聲,笑得更奸詐了:“小美人這麽懂禮貌的孩子,哪次見了我沒客客氣氣的招呼一聲,今天怎麽連房門都出不了?老弟,不是我說你,年輕人要懂得節制!”
程晏行咳了一聲,“你在想什麽?我根本沒動她。”
“那你讓她下來吃早餐。”
“來不了,我把她拷床上了。”
徐盈吃了一驚:“卧槽,你這是幾個意思,囚-禁py啊?”
程晏行撫了撫額角,“你想哪去了?只不過昨天吵了架,我想磨磨她的性子而已。”
“磨性子?而已?”徐盈拆完最後一根線,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你就作吧,哪一天真把人逼到崩潰,你哭都來不及!”
程晏行默默看她收拾醫藥箱,漸漸沉下臉:“難道她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我還要裝作看不見?”
徐盈倒是奇了:“她跟誰眉來眼去?”
于是程晏行就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
徐盈聽完,真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賞了他一個超級白眼:“我看你是被煙灰缸砸傻了吧?吃醋就吃醋,能不能換種表達方式?”
程晏行被噎了一下,表情都變得不自然了,“我吃醋?”
徐盈瞥了他一眼,“要想跟人家正兒八經的談戀愛,就別把南浦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如果只是玩玩,也用不着為了屁大點事兒跟她吵架,反正你把人留在身邊,不就是圖個樂?”
程晏行擰緊了眉,正想開口說點什麽,門外卻傳來保镖的聲音。
“先生,太太來了!”
兩人皆是一愣,下一秒大門打開,鄭永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本是冷着臉,卻在看到徐盈手邊的醫藥箱後變了臉色,“盈盈你怎麽在這兒?帶醫藥箱做什麽,誰受傷了?”
徐盈尴尬地笑了笑,趕緊起身:“舅媽來了啊,那我不打擾了,醫院還有一堆事情呢!”
她一邊說,一邊給程晏行使了個眼色,哪知男人眼皮都不擡,反而說:“我讓司機送你。”
徐盈當然不願摻和他們的母子恩仇記,連忙腳底抹油開溜了。
鄭永華面色不善,幾步上前質問道:“難怪你一星期沒去公司,哪裏受傷了,怎麽都不說?”
程晏行掃了她一眼,“有事說事。”
“你這是跟長輩說話的态度?”鄭永華本就壓着火氣,兒子的話無異于火上澆油,“湘寧跟我說你為了別的女人跟她置氣,原本我還不信,現在看你這副沒大沒小的樣子,我真是後悔沒早點來!”
她環視四周,很快鎖定了樓上的卧房,“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勾搭什麽人不好,偏要糾纏我們程家!”
程晏行神色一凜,當即起身拽住她:“你幹什麽?”
“我看你是被女人迷了心竅,放手!”
“就因為湘寧跟你告狀,你就急着過來替她出氣?”程晏行徹底沉下臉,語氣相當不悅,“我要做什麽,還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鄭永華氣得臉色通紅:“我是別人?我是你媽!”
程晏行忽而扯了扯嘴角,就像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
“媽?我長到33歲,也不知道從小到大你陪過我幾天?”
鄭永華被噎了一下,只聽他又說:“要是沒記錯的話,下個月你寶貝女兒就回來了,如果想在程氏謀一份好差事,我勸你最好別跟我大呼小叫,免得大家難做。”
程晏行松開她的胳膊,沖門口的保镖招手:“送太太回去。”
女兒的事一直是鄭永華的軟肋,如今程氏權力下放,大部分關鍵事務由程晏行負責,員工去留也只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他已經說得如此直白,并不像在開玩笑。
鄭永華沒了剛才的氣焰,但仍舊板着臉:“用不着,我自己會走。不過我也提醒你一句,程氏跟天盛集團的合作不是一天兩天的,你和湘寧鬧矛盾我管不着,但你總要顧及公司吧?”
程晏行不吭聲,眼裏的不耐煩已經很明顯了。
“下個月湘寧生日,你要是還知道輕重,就好好跟人家道個歉!”
鄭永華離開的時候将大門摔得震天響,終于惹得樓上的舒意也好奇起來,畢竟敢給程晏行甩臉色的人确實不多。
只是沒等她喊韋媽過來問問情況,卧室的門已經被推開了。
男人陰沉着臉,無言地走到床邊坐下,拿起被咬了一口的薄餅塞進嘴裏,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
舒意看了他一眼,繼而又挪開視線。
那塊薄餅是她剛吃剩下的。
可程晏行似乎并沒在意,三兩口吃完,轉頭問她:“想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