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吃點別的
他的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如果他想讓她的生活天翻地覆,那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這個男人向來如此,對她,永遠勝券在握。
舒意擡起頭仰面看他,忽而鼻尖一酸,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你說得對,我下次……一定不會再失手了。”
若不是任務需要,她怎麽也不會忍到今天,程晏行在她身上用了多少不光彩的手段,沒人比她更清楚。
“閉嘴!!”
程晏行緊繃的神經終于在這一刻斷裂,他粗暴地呵斥一聲,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再敢做這種事,信不信老子把你幹、死在床上!”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徐盈前腳剛上樓,後腳就看到自家老弟對小美人惡語相向,趕緊上前把人拉開。
“程二你怎麽搞的,我剛跟你說的都忘了?”
徐盈恨鐵不成鋼地給他使了個眼色,舒意現在的情況最受不得刺激,他怎麽還對人家大吼大叫?
再看小美人,眼眶都憋紅了,可硬是梗着脖子不掉一滴眼淚,這樣倔強孤傲的性子,難怪程晏行搞不定。
“剛縫完針瞎折騰什麽?給我老實躺着去!”
“不用,我現在就回去。”
程晏行冷冷地掃了舒意一眼,完全不顧徐盈的勸阻,“消炎針我回去再打,你派兩個手腳麻利的護士過來,醫藥費按雙倍報給你。”
徐盈快被這個弟弟氣死了:“你是醫生我是醫生?懂不懂什麽叫遵醫囑?萬一傷口有什麽……”
回答她的卻是轉身而去的挺拔背影,舒意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身後。
徐盈攔也攔不住,氣得直跺腳:“以後出了事兒別來找我!”
黑色卡宴如游龍一般穿梭在夜色中,舒意被程晏行強硬地攬住肩膀,不得不靠在他懷裏。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斟酌着開口:“先生,回小別墅嗎?”
“嗯。”
“那我聯系韋媽,讓她準備點宵夜……”
“不用。”程晏行打斷司機的話,扭頭看向舒意的側臉:“不是說韋媽崴了腳嗎?今晚宵夜你來做。”
舒意不答話,只沉默地盯着窗外閃爍的霓虹。
複式二層建築空空蕩蕩,程晏行在卧室裏換了睡衣,又打電話确認了今晚的事,下樓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宵夜。
清粥小菜,配上剛出鍋的奶黃包,光是看着就讓人食指大動。
舒意努力讓自己忽略程晏行的存在,可那塊紗布實在太顯眼,她想起被他護在懷裏的那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靜止了,耳邊唯有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以及那份令人安心的檀木香氣。
再三糾結之後,她還是乖乖坐到了男人身邊。
程晏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只見她把碗筷擺好,擡起臉認真地說:“一碼歸一碼,害你受傷是我的不對,我道歉。”
她就是這樣一絲不茍的性子,有時候孤傲,有時候又很純粹。
程晏行勾唇笑了笑,懶懶地眯起眼睛:“今晚把傷員伺候好了,煙灰缸的事就一筆勾銷。”
舒意的臉刷的一下紅了,“程晏行,你……”
“想什麽呢?我是說,喂我吃飯。”
他往椅背上一靠,擺出一副飯來張口的大爺模樣,“怎麽,這點誠意都沒有?”
舒意抿唇瞪了他一眼,拿起一顆奶黃包喂給他。
程晏行是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看着舒意為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裏就像被小貓撓了一爪子,終于在宵夜快吃完的時候,逮住機會把人撈進懷裏。
“舒意,你乖起來的樣子可真他媽讓人心動。”
舒意還沒坐穩,就感覺眼前一暗,接着便被人吻住了唇。
腰上纏着結實有力的小臂,她的後腦勺被男人扣住,呼吸交織,程晏行一點一點描繪着她的輪廓,竟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洗澡。”一吻結束,程晏行二話不說,抱起她就往浴室去。
“等、等等!”
舒意被吻得有些懵,回過神來的時候,浴室已經近在眼前,“程晏行,你傷口不能碰水!”
“我知道,所以需要你幫我。”
他說得理直氣壯,舒意心中卻警鈴大作:“我已經喂你吃完飯了,其他的事我不管,放我下來。”
“宵夜太少了,我還想吃點別的。”
程晏行勾起腳關上浴室門,如他所願,舒意的耳尖立刻紅了。
她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掙紮着跳下來,小臉上滿是戒備:“程晏行,我已經向你道歉了,你不能強迫我。”
男人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邊解着衣扣邊靠近,就在兩人快要肌膚相貼的時候,不知怎麽,他的腦海中卻突然閃過徐盈的叮囑。
她不能受刺激,過度施壓可能會引起極端的反抗,就比如自殘。
要順着。
程晏行喉頭一滾,話到嘴邊居然變了:“行吧,那你幫我放熱水。”
男人給出了意料之外的妥協,舒意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要是放在平時,他絕對會放狠話威脅自己,再親自動手給她一點教訓,這幾乎已經成了兩人之間固定的溝通模式。
他痛改前非了?還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見她遲遲愣着不動,程晏行終于不耐煩地啧了一聲,“放熱水還是幫我洗澡,你自己選一個。”
霧氣很快彌漫開來,舒意逃出浴室的時候,臉蛋都快烤熟了。
程晏行到底還是放過了她,他閉着眼躺在浴缸裏,一點一點壓下內心的躁動,直到恢複往日的冷靜。
等他洗完出來,舒意已經收拾好碗筷,坐在卧室沙發上捧着雜志。
盡管小別墅有很多房間,但她能睡的只有主卧,這是程晏行定的規矩。
她很自然地接過毛巾,任由男人将她抱着坐下,将濕漉漉的腦袋擱在她胸前,腰間的力道也漸漸收緊。
“我已經跟韋媽确認過,今晚不該懷疑你。”
程晏行的聲音低沉悅耳,舒意怔了一下,又接着幫他擦頭發。
“下次別那麽倔,有事就說出來。”他擡起頭,親了一口她被咬破的唇角,“疼嗎?剛才在醫院應該也幫你上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