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雲澤正想着, 電話忽然響起。
是盛夏的電話,他眼底閃過一絲喜意,接了起來。
“雲澤,我要提醒你一下。”手機裏傳出男人慵懶知性的嗓音。
“你只請了兩天假, 現在已經第三天了。”盛夏說道, “要是晚餐時間我沒看到你, 我可就要扣工資了。”
雲澤抿了抿唇, 有些為難,“晚飯前回不去。”
“為什麽?你不是去拳館了嗎?”
“嗯, 沒有錢打車, 走路回去要兩個小時。”
盛夏:“……”
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挂了電話。
看着手機,雲澤抓抓頭發, 剛想把收起來, 手機鈴聲卻又響了起來。
“小雲,你在哪裏啊?盛總讓我去接你。”
是盛家的司機。
雲澤眨眨眼,給他報了地址。
本來想抱林西則去床上睡,糾結了一下,只好等司機來, 然後把小師弟一起帶回了盛夏的公寓。
他到的時候,盛夏還沒回來。
雲澤跟司機道別, 然後扛着昏睡過去的林西則進了自己房間, 扔在了床上, 又拉過被子給他蓋上。
拍拍手, 他又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想到盛夏愛幹淨,便找了幹淨的衣物,轉身進浴室。
沒一會,盛夏下班回來。
看到沙發上雲澤的包,見一樓屬于雲澤的房間敞開一條門縫,他想了想,輕輕走了過去。
“嘩啦啦——”
浴室裏有水聲傳出來,知道雲澤在洗澡,盛夏轉身剛想走,突然瞥見垂落下來,搭在床邊的一條小細腿。
盛夏皺眉,推門進去,見床上竟躺着個人,一下子便黑了臉色。
這小子,竟然敢帶人回來!難道他這兩天不是去練拳,而是鬼混去了?
盛夏上前一步拉開被子。
被子底下露出少年俊秀的臉,他砸吧砸吧嘴,睡得香甜。
盛夏微愣,這不是林西則嗎?他想起盛冬前天給他打過電話,語氣有些急,但也沒說什麽,只問了雲澤的去向。
看着林西則醉醺醺的樣子,盛夏心如電轉,大概明白了事情是怎麽回事。
大概是他和盛冬吵架之後,一氣之下跑來找雲澤,所以雲澤這兩天跟他請假,是去陪他的吧。
盛夏撇嘴,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又将被子給林西則蓋上,轉身出了房間。
來到落地窗前,打電話給時越。
另一邊,時越已經從林父那裏知道,林西則說他出差這兩天不回來的事。
他知道他在躲他。
本來想先讓彼此冷靜一下,但實在不放心,他又查了他的消費記錄和通話記錄,最後只查到,他打電話給林父之後,又打給了雲澤。
他找盛夏确認了雲澤的動向,基本就知道林西則在哪裏了。
這個發現讓時越深感挫敗。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挽回他的小将軍了,所以他這兩天都待在林家,看小說打發時間,等着林西則什麽時候氣消了回來。
只是沒想到,他會接到盛夏的電話。
“大哥?”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
盛夏眉梢微挑,又看了眼雲澤的房間,說道:“你那塊小餅幹在我這裏,要不要過來?”
剛說完,就聽到對方挂了電話。
盛夏放下手機,也沒繼續打電話過去煩他,一猜就知道,那小子肯定在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雲澤洗完澡出來,就看到盛夏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屋裏開了暖氣,而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捧着一本書在看。
他穿着白襯衣,套着沈棕色的格子馬甲,手臂上綁着袖箍,柔和的燈光投射下來,将他浸在光裏,仿佛連頭發絲都透出股儒雅知性來。
雲澤不由頓住了腳,呆呆望着他。
察覺到注視,盛夏側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還沾着水珠的胸肌上流連幾秒,收回視線,繼續翻開一頁書,道:“把上衣穿上。”
雲澤走了過來,聞言說道:“剛洗完澡,熱。”
反正就是不打算穿呗。
沙發下陷,屬于青年炙熱的氣息不斷從旁邊傳來,盛夏忍了忍,最後還是将書猛地合起。
真是看不下去了!
這時,雲澤拿過自己的包,從裏面拿出五瓶啤酒,一一擺在茶幾上。
“給你喝。”他說道。
盛夏挑眉,将書放在了茶幾上,拿起一瓶,大概是剛從外面回來不久,這啤酒還是冰的,“你給我買的?”
雲澤抿了抿唇,沒說話。
“你不會又想把我灌醉,好幹壞事吧?”盛夏把玩着鋁制的酒罐,漫不經心地說道。
“沒有。”雲澤很認真地搖頭。
看他這樣,盛夏有些無趣地撇撇嘴,也不知心底在失落什麽。
他将那瓶啤酒放下,側眸看向青年,目光盡量避開他結實健美的上身,問道:“你把林西則帶回來了?”
雲澤一僵。
“嗯……”他眸光微微閃爍,像是怕他生氣一樣,“他睡着了,不會吵你的。”
盛夏便輕輕呵了一聲。
看着他臉上的輕嘲,雲澤微蹙眉,眉宇間多了幾分愁緒,他想了想,又求情道:“他今晚睡我房間,保證不會出來。”
盛夏指尖微微捏緊,冷眼看他,“那你呢?你睡哪?”
“我?”雲澤眨眨眼,“我也住房間,不會出來打擾你的。”
他可以打地鋪,床給師弟睡。
盛夏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為什麽他偏偏要對一個榆木腦袋動心?要是真不想被他打擾,也不會讓他繼續在這裏住了!
他氣不過,目光接觸到桌上啤酒,伸手拿起一瓶砰地放到他面前的茶幾上。
在雲澤不解的眼神中,說道:“你把這五瓶啤酒都喝了,我就讓你師弟住我這。”
雲澤看看啤酒,再看看他,雖然沒搞懂喝酒和讓師弟住這兒有什麽關聯,但還是聽話地開了一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青年微仰着頭,露出修長好看的脖頸,喉結随着他的吞咽上下滾動,有一滴酒液溢了出來,順着嘴角流下,滴落在線條完美流暢的胸-肌上。
性感、陽剛,荷爾蒙爆炸。
盛夏看着雲澤,不自覺有些口幹舌燥。
他強迫自己收回視線,拿起書,再次翻開一頁,然而眼前出現的,都是剛剛那極具誘惑力的一幕。
不管什麽時候,外表看着總是儒雅溫和的男人,臉上終于現出幾分煩躁。
他再次将書合上,放在了一邊。
這時,他聽到身邊的咕咚聲停了下來,不由側眸看去。
桌上的啤酒已經喝下去四瓶,還有一瓶沒開,而青年動作卻停了下來,臉上紅通通的,緋色一直蔓延到他的脖頸。
他盤起腿坐在沙發上,打了個奇怪的手勢,像要打坐。
“你幹嘛?”盛夏微皺眉。
雲澤閉着眼睛,身上像有熱氣蒸騰,他低聲道:“運功把酒氣逼出去。”
還能這麽搞的?
盛夏想了想,勾起嘴角,道:“不準運功。”
他也沒碰他,怕會不小心害得他出什麽岔子。
只是雲澤聽他的話,乖乖停了下來,疑惑地看向他。
“把酒氣逼出去,那是作弊,不算數。”盛夏淡淡說道,“還有一瓶,繼續喝。”
雲澤看着他,神态中明顯有了醉意,但還是依言,開了最後一瓶酒,咕咚咕咚将啤酒喝下。
等将酒罐放在桌上,他整個人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了。
他側頭看向盛夏,眼睛微微眯起。
盛夏沒有察覺到危險,正要起身把書拿回書架放好,忽然手腕被一把扣住,猝不及防被拽了回去。
等他回過神,他已經斜倒在沙發,一道炙熱的身軀已經壓了過來。
他下意識擡腳去蹬,只是腳掌碰到青年的胸膛,就怎麽也蹬不動了。
盛夏從來不知道,原來腳底是這麽敏感的部位,他踩着青年的胸肌,只覺得又軟又硬又燙,想把他踢開,然而不管他怎麽用力,青年都紋絲不動。
甚至,他還在慢慢往前壓來,盛夏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腿被迫收縮,直到大腿碰到自己的胸口。
西裝褲因為這個動作,繃直到只差一點就要撕裂了。
盛夏只能感嘆自己柔韌性還不錯,但雲澤如果繼續壓下來,他不能保證自己大腿內側的韌帶還挺不挺得住。
他瞪着雲澤,“臭小子,你要幹什麽?”
雲澤眨了眨眼,低下頭,疑惑地看着踩在他胸前的腳丫。
他伸手握住了那只腳,坐回去,握着在手裏把玩。
盛夏養尊處優,雖然比雲澤大了十歲,但一雙腳,可比雲澤這個整天赤足在山裏跑的野孩子要漂亮得多。
雲澤像得了新奇的玩具,而盛夏就有點苦不堪言了。
他覺得一陣發癢,想把腳抽回來,奈何根本逃不出雲澤的魔手,他憋得滿臉通紅,最後終于保持不住風度,怒道:“雲澤你玩夠了沒有?”
聽到聲音,雲澤擡頭看他。
男人臉色緋紅,一向冷靜克制,溫文爾雅的臉上,帶着幾分薄怒,像盛開的玫瑰一樣動人。
雲澤忽然便想起來,他剛剛是要做什麽。
他依言放開盛夏的腳丫,不等盛夏喘口氣,就欺身過來,這次毫無阻擋地壓住了他。
“盛夏……”他喃喃喊道。
然後,他開始動手解他的衣服。
盛夏被他壓得動彈不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雲澤雖然眼眸依然清亮亮的,但臉上不正常的紅暈,還有這異于往常的行為,都能看出來這家夥醉得不輕。
而且……聽着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盛夏終于意識到——
媽的,不小心玩大了!
他連忙沉聲喊道:“雲澤,你他媽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聽到他的呵斥,雲澤倒是沒繼續撕他衣服了,他擡眸望着他,黑亮亮的眼眸裏寫滿無辜。
“我想x你。”他很正直地說道。
盛夏差點沒爆粗口。
僵持片刻,他還是冷靜地問道:“為什麽想x我?”
要是他再敢說好奇兩個字,他保證一定會殺了他!
喝醉酒的雲澤,倒是沒再刺激他,而是俯身,幾乎與他鼻尖相碰。
“喜歡,因為喜歡。”
青年的黑眸亮亮的,盛夏望着他,看着那幽黑的深潭裏,倒映出了自己的影子,不由愣住了。
不過,他很快感覺到雲澤又開始不安分的手,連忙道:“去樓上!不要在這裏。”
媽的,要是林西則突然出來,或者盛冬找來看到他這副樣子……
“到我房間去做,乖。”
盛夏安撫地摸摸青年的臉,對着喝醉酒的人,他也只能哄着了,遲疑了一下,又在他唇上啄了啄。
本來不聽話的雲澤,這下終于安靜下來。
“照我說的,就給你x。”盛夏哄道。
“好。”
雲澤乖乖從他身上起來,只是盛夏剛起身,就被他打橫抱起。
明明他也是個一米八五的漢子,但在雲澤手裏,簡直跟個小孩一樣,他這麽抱着他上了二樓,依然臉不紅氣不喘。
盛夏已經徹底放棄治療了。
只是在進了房間之後,還是大聲提醒他要把門鎖上。
樓下安靜下來,牆上時鐘慢騰騰走着。
大概十幾分鐘以後,大門響起電子鎖打開的聲音,然後猛地被人推了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滿腦子都是師兄和大哥的有色廢料【捂臉】